“老爷子有阵子没见了，新年好啊。”
“慈老板新年好，您这是？”老爷子满是沟壑的手握上慈远舟伸出的手。
白默契的在慈远舟的掌心重复了遍他的话，没等写完，慈远舟笑着：“老毛病了，阿繁您最近经常睡不着，我这有点养身的老酒，您带回去养养。”
“这不行这不行，平常已经够受您照顾了，您不能在破费了。”
慈远舟仔细辨认他所的话，无神的瞳孔多了些茫然。
白在他掌心书写，阿繁借机插嘴：“行了爷爷，他又不差钱。”
“这是什么话，谁的钱不是钱啊，慈老板千万不能再破费了。”
“不破费，您要是再推辞我可就生气了，平常我经常麻烦阿繁，逢年过节的，做老板的怎么能不给点福利。”
慈远舟很会漂亮话，安抚道，“您老安心收着，大不了我从阿繁身上讨嘛。”
“阿繁听到没有，好好听慈老板的话。”
“听到了~”阿繁插秧打诨，“这么心疼他，怎么不心疼心疼我，我这还得做饭呢。”
着她就把老爷子带走了，慈远舟还在保持着谦和有礼的笑，白捏了捏他的掌心，【还放烟花吗？】
慈远舟拧了拧眉，凑近他的耳侧声，“他们走了？”
阿繁一回头看到他们快要贴在一起的场景顿时感到好一阵无语，她把老爷子安置好，走进厨房。
白望九给鱼开膛破肚的手一顿，看向她问：“老爷子没多问吧？”
“没有，你派来的人和老板处的不错。”阿繁走过去洗了洗手，有些奇怪，“那个..你知道这人叫什么吗？”
“我能不知道吗？”白望九熟练的掏出鱼内脏，“李修平。”
“李修平？”阿繁诧异的看向他。
“不然呢，他没告诉你？”白望九奇怪的皱眉。
阿繁张了张嘴，将快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若有所思的切起腌肉。
白望九敏锐的察觉到不对：“怎么了？他和你相处的不好？”
“不是..就是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做事挺利落一汉子，就是比较糙，不会对谁产生怜悯心。”白望九选饶时候最大的标准就是把这个当成一个任务，而不是责任。
慈远舟不需要同情，不需要别人多余的情感，对白望九而言，他是永远的强者。
对强者产生怜悯，是对强者的侮辱。
阿繁切材手一顿，许久没有吭声。
白望九在明刀暗枪的生意场上待久了，对于情感，他是看不清楚的。
也因为看不清楚，他并不知道李修平看慈远舟的眼神，不能不怜悯，简直快要腻出水来。
怜惜和保护欲浓重到了极致，房檐下，慈远舟心翼翼按下打火机，火苗点燃引线的同时也烫到了白的手。
他面不改色，见引线点着赶忙牵着慈远舟后退，用手护住他的耳朵。
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慈远舟看不见，他就在他手心里写，而这一切都不是慈远舟要求的。
这会是一个糙老爷们会做出的事吗？
“这次是什么颜色的？”慈远舟侧头看向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似乎蹭过了什么柔软干燥的东西。
意识到什么，他立马扭过头装出并没有察觉的模样。
灼热的视线粘连在他发红的耳尖，慈远舟爱打耳洞，为了不让耳洞死的太快，不带配饰的时候会往里面扎个黑棍。
薄薄的耳尖泛起红晕，震耳的烟花声震耳欲聋，慈远舟什么也听不见，自然也没听见身边人比鼓点还要密集的心跳声。
“那个...”慈远舟对于他的目光多少有些脑热，尴尬的试图纠正话题，“烟花是不是放完了？”
白牵过他的手，【没有，粉红色的。】
停顿几瞬，他又写，【内脏的颜色。】
慈远舟更加尴尬，滚了滚喉咙下意识扯起嘴角，又不知道该什么，抽出自己的手，没了那只手的温度和脉络，世界突然变得安静。
嘈杂的烟花一个接一个升起，整个南乡都热闹起来，湿润的冬风抚过脸颊，慈远舟似乎感到胸腔一阵阵发麻。
那是心跳过速的表现。
他..心跳很快吗？
红、紫、蓝、黄，多色的烟火争相盛放，倒映在慈远舟空洞的双眸里，白望着他，透过他的眸子去看多彩的世界。
一片嘈杂中，他轻轻捏住慈远舟垂落的指间，试探地望着他。
见他没有反抗，复杂的心绪涌上心头，欣喜与嫉妒，自我嫌恶与贪恋相互纠缠，罗列住黏腻的蛛丝，满心想要把他困在自己身边。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只能依赖他，注视他，多数喜怒系在他身上，再也无法无视他。
慈远舟永远不会知道，他困乏到了极点垂落在床边的手怎样被人严丝合缝的握住。
骨节分明的两只大手如命运般死死重叠。
他会知道吗？
“老板，..白吃饭了！”阿繁端着新出锅的红烧鱼和龙虾烩粉丝走了出来。
估计到了吃饭的点，烟花少了很多，湿润的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硝烟味，慈远舟抿了抿唇，没等他伸手，白的手捏住他的大臂，轻抚住他，往那边走去。
等他坐好，阿繁去找外面和邻居寒暄的老爷子，“阿爷吃饭了，快，我做了您最爱吃的酱猪蹄和虾饺。”
“老做我爱吃的干嘛啊，要做慈老板爱吃的，你真是不懂事，还有菜吗？我去给他做一道。”老爷子还是保持着老一辈子的精神，不赞同的。
阿繁无奈，扶着他往院子里走：“你就歇会吧，他一个人吃不掉一桌子菜。”
“阿繁，我带来的酒你放哪了？”白望九端菜出来问道。
“桌子上呢，你眼瞎啊？”
“啧，阿爷你看她，一点也不淑女。”白望九一边一边往外走，只留阿繁面对她爷爷的苦心教导。
md，他没长辈他骄傲啊？
“老板，白望九不让你...”阿繁后知后觉，白掀开眼眸不太赞同的看她，随即压下心底微妙的得意，去摸慈远舟的手。
慈远舟下意识想躲，他用力一拽，慈远舟身体不由得靠近他几许，瞳孔微微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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