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守在不远处的白望九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多问，走到慈远舟身边：“爷，我送您回去吧。”
“送他走。”慈远舟慵懒的语调冷的不成样子，“你带人去给他收拾东西，不管怎么做，把他给我弄出南乡。”
“我不想再见到他。”慈远舟头也不回的把匕首归了鞘，扔给白望九。
白望九停在原地，回头看去。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估计没那么好解决。
他勾起唇角：“先生，我先送您回去吧。”
张起灵看都不看他，下意识想跟上去。
白望九挡在他身前，面色平静：“先生，我家爷现在不想见到你。”
怎么又是他家。
“他是我的家人。”张起灵出言纠正道。
白望九隐晦的皱了皱眉，重申道：“他现在不想见你。”
张起灵的眼神冷了下来，汹涌的压迫感犹如高大神圣的雪山，他只是站在那儿，连动都没动，却足够让人汗毛颤栗，背后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动了杀心。
白望九低垂视线：“他不想见你。”
面前的人不再回音。
不久他后退一步，似乎有了让步。
白望九松了口气却没完全松，他还记得慈远舟的命令。
汽车在门口停下，阿繁下意识抬头，看到他那刻忍不住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白望九看了眼走在身前的人，耸了耸肩，“爷让我送他离开。”
“啊？”阿繁对张起灵不解问，“你们吵架了？”
张起灵垂下头，阿繁立马注意到他脖颈处还没有凝固的血痕，她皱了皱眉，见他往后院走，白望九对带来的手下招了招手，也要跟上去，赶忙凑过去。
“怎么了？真要送走啊？”
“爷的。”白望九也很头疼。
“他更年期到了？”阿繁真的很难理解，张起灵多听话啊，虽不怎么话，但也不是不好相处的。
平常让他帮个什么忙，他都没什么推辞。
白望九不满的看向她。
正往后院走的张起灵也停下脚步。
阿繁自觉闭嘴。
她就不能跟毒唯交流！
白望九敛下思绪，竭尽全力思考该怎么把他‘请’出去。
张起灵进了房间，他没关门，站在门外的人能够清楚的看到他每一个动作。
他一进门直奔自己倚靠在墙壁处的黑金古刀，阿繁显然想起了被它支配的恐惧，弱弱的后退一步。
张起灵拔开刀柄，步伐平缓的朝他走来，刀刃处寒光乍现，白望九下意识后退，跟在他身后的手下纷纷拔出腰后的手枪。
阿繁赶忙当老好人：“大家都一家人，没必要打打杀杀是不是，张——”
“我不会杀他。”张起灵看着她，很平静的问，“这是我的家，对吗？”
他面上展露的情绪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阿繁就是感到莫大的压迫福
在这一瞬，她彻底意识到张起灵和慈远舟之间一直不上来相似之处。
漠然，区别于这个世界的漠然。
白望九的脸色危险下来，他拉过阿繁将其护在身后：“先生，如果您非要这样的话，我只能声抱歉了。”
“动手！”
张起灵捏紧刀柄，面上没有任何杀意，却依旧能让人感到莫大的压迫福
分明他手里只有一把古刀。
“等等等等！”阿繁扯了下白望九压低声音，“老板有没有跟你他们的关系？”
“什么关系？”
“兄弟啊，家人啊。”阿繁声道，“他现在要把人赶走，一会儿回来要是反悔了呢。”
“爷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难道你要杀了你家爷的家人？”阿繁看了眼态度缓和下来，正在盯着他们看的张起灵，头皮还在发麻。
“你要效忠我管不着，但你跟他那么久，什么时候听过他有家人，你要是杀了，确定不会...”
不用她再下去，白望九已经反应过来。
慈远舟还在气头上，并且他的命令仅仅是赶他走，他要是动手的话，事态就不一样了。
白望九深深地看了眼张起灵，想起慈远舟的异状，迟疑问：“你到底是谁？”
“他的..家人。”张起灵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周遭紧绷的气氛终于松缓下来。
白望九：....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头疼了。
在慈远舟的设想里张起灵没有非要赖在这里的理由，他没有家吗？
就算没有，这里又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更何况他应该有他要做的事，要找的东西，他都让人逼着他走了，只要有点脸的人都做不出来留下的举动。
谁料他一回来，白望九、阿繁、张起灵正在院子里烤肉。
该走的人没走，该把人送走的人正心翼翼和阿繁着话，眼神落在张起灵身上，显然话题是围绕他展开。
“咳咳。”慈远舟神色莫辨的轻咳两声。
阿繁吓了一跳。
白望九脸色一变，站起身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爷...”
“嗯？跟我解释解释。”慈远舟笑着走近，视线微眯的看着张起灵，“你怎么还在这儿。”
“这是我的家。”张起灵面色平静。
慈远舟咬紧牙关。
白望九犹豫道：“他是您的家人，我不能动手，爷，属下办事不利，您罚我吧。”
“罚你什么，去死吗？”慈远舟轻轻的瞥向他。
白望九低垂着脑袋，在外面呼风唤雨，连北边那群也得给点面子的人就这么任打任骂跪在他眼前。
慈远舟压下堵在胸膛处的郁气，知道他的难处。
如果张起灵不想走，怕是谁也什么办法。
“行了，起来吧。”慈远舟伸出手，若有所指地，“有人不要脸也不能全怪你。”
张起灵盯着他伸出的手。
白望九心翼翼的搭了上去，霎时间他皱起眉头，阿繁感到阵阵刺骨的冷意。
临近傍晚纵然有点风也不至于冷成这样，她注意到张起灵的视线，顺着看过去。
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张起灵似乎把白望九的手扯下来。
不对，他是想自己搭上去。
......
阿繁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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