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要这么不喜欢他的脸,就要滚蛋了。”
“给我弄得,吐又吐不了只能....”阿繁顿了顿,试图寻找外援,“他是不是有病。”
张起灵迟钝的眨了眨眼,犹豫:“他你是乖孩子。”
“....?”阿繁一脸懵。
“怎么了?”
“你做了什么?”张起灵很好奇。
阿繁很无语。
她能做什么,被吓得腿快抖成帕金森,还得强撑着微笑,面对自己的变态老板。
虽后来知道这是规矩,习惯了不少,但也不妨碍她很讨厌自己的老板。
有几个打工人喜欢老板?
还真有...
目前掌管南乡半数灰产店铺的白家新任掌权人,白望九,以及她身边这位。
一群资本家,只有她一个认真打工的!
阿繁气鼓鼓的嘬了下牙花子,一抬眼,她嘴里的变态正站在门口看她,手里摇晃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很有规律的晃动。
只一瞬间,阿繁弹跳起身。
吾命休矣!
她讪笑:“老,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从你我是变态开始。”
那就是从最开始就听到了...不对,他压根没走!
看到他手里拎着的打包饭盒,阿繁正要上前拍拍会笑的马屁股,就见有人比他还快一些。
张起灵蹭过慈远舟带着皮质手套的手背,勾住塑料袋,眼巴巴的看他。
也不吭声就知道看人。
慈远舟翻了个白眼,松了手。
有人干活,他干嘛不要。
不过...
“你的伤好了?”
张起灵眨了眨眼,很轻的咳了两声。
没好的,一点都没好。
慈远舟皱了皱眉,转而看向阿繁,戏谑的视线带着明晃晃的挤兑:“你也病了?”
阿繁无语微笑:“老板你真是太好了!都会请我们吃大!餐!了!我太感动——”
“闭嘴吧,放桌子。”慈远舟嘴角轻勾,缓步走了进来。
张起灵站在他身后,望着那抹笑嘴角忍不住往下垂了垂。
自从醒来后,他常觉得困惑。
现在也是。
他们不是家人吗?为什么他只看她。
他为什么不看他...
张起灵心里闷闷的,默默跟了上去。
慈远舟买了不少菜,阿繁一眼看出是楼外楼的招牌菜。
楼外楼离他们这边不远不近,慈远舟每每吃腻了阿繁做的菜就带着她出去吃,这次竟然大老远拎回来了。
阿繁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坐在慈远舟身边,眼睛就跟粘他身上的张起灵,多递给他双筷子,
“你多吃点这个,清蒸鲥鱼我家老板最爱吃了。”
张起灵抬起眼,还是很困惑。
她家...
为什么是她家。
慈远舟不是他的家人吗?
阿繁暗戳戳给张起灵使了好几个眼色,看他还在看自己,多少有点力竭。
这人脑子是坏掉的吧?!
“这么挤眉弄眼,你看上他了?”慈远舟将这一切收入眼底,淡淡道,
“我劝你最好不要,他家...不接受外婚的,心被...灭口哦。”
慈远舟轻声细语,眼睛落在张起灵身上带着明晃晃的怨恨。
张起灵无辜的看他,随即想到什么夹了块鱼肉,放到慈远舟碗里。
慈远舟瞥了眼碗,张嘴就是:“你想噎死我?”
“鲥鱼刺很多的,老板我帮——”阿繁下意识缓和气氛,谁料张起灵就跟突然上了发条一样,拿过碗,一点点剃下鱼刺。
剃完这个还嫌不够,又夹了大大的一块鱼腹,最好吃的部位全到了慈远舟的碗里。
阿繁不爱鲥鱼,但不妨碍她觉得有意思,观察了下慈远舟的脸色——毫无变化。
别多看一眼了,他动作优雅的夹住花生米,还嫌不够,起身去拿酒。
在他快要起身的瞬间张起灵就看向他,见他走远,剃鱼刺的动作更精准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细的鱼刺丝毫不落的被挑了出来,只剩下细腻鲜香的鱼肉。
别慈远舟,阿繁都快感动了。
她是知道鱼刺有多难弄的,尤其还不能破坏鱼肉,不然慈远舟这个挑剔狂又要这那。
慈远舟回来了,发觉这俩都在看他,坐下来看到快堆成山的鱼肉,倒也没太苛刻,漫不经心:“还不错。”
还不错?
阿繁有点想翻白眼。
三十六度五的嘴能出这么冰冷的话吗?人家这么辛苦的给他挑鱼刺,不给点钱,也得给点情绪价值吧?
转眼看去,张起灵的脸上绽放出淡淡的微笑,又给慈远舟夹了块青菜,眼睛直勾勾的,似乎在等什么。
慈远舟不解:“干嘛?”
张起灵又夹了一点,看他还没反应,犹豫一瞬利落的夹断鱼头,将其放到慈远舟碗里。
慈远舟闭了闭眼:“你现在拿出去,我保证不打你。”
张起灵很困惑。
他为什么不夸他了?
张起灵沉默且听话的拿了出来。
阿繁在旁边看着,一头问号。
下一秒慈远舟:“把鱼头吃了。”
“别看了,就是你。”慈远舟斜睨向她。
阿繁愣愣的睁大眼睛,她最怕鱼头了!
这个老狐狸精!
张起灵幽幽看过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阿繁感觉他有点不情愿。
不情愿什么?
这一家子是不是都有点什么病?
慈远舟不喜欢他。
张起灵躺在床上,清楚的听见隔壁窸窸窣窣开门又关门的声响。
阿繁过,慈远舟最近有点太爱出门了。
他不是爱出门,他只是不想看他。
可是为什么呢?
他很想见到他...
无论等到多晚,只要听到隔壁有声音他才会有些许困意袭来。
兴许是身体的缘故,他并不需要过多的睡眠,哪怕在梦中,他也能感受到慈远舟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翻身。
就好像他就躺在他身边一样。
每每坠入睡梦,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无数道有声的无声的声音告诉他,他要去寻找,他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是记忆吗?
可他不想离开。
这是他的家,身边的是他的家人。
张起灵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他想见到他,除了他以外,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
他想知道他做错了什么,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多对他笑笑,想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总是迫切的,难以抑制的想要靠近他,近乎与生俱来的亲近是什么。
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他知道他的过去,他知道他苦苦追寻的一牵
他什么都知道。
他就是不肯告诉他。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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