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的。”慈远舟斜睨向她，调侃道，“怎么，你又忘了猫是怎么死的？”
有好奇心的猫活不长久。
阿繁知道这个道理，但到底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他也有家人，不禁激动零：“就算你不我也看得出来，要真一点关系没有，你早把人丢到别处去了。”
“有没有关系很重要？”
“....重要吧？”阿繁迟疑道，“我都没听你过，你有什么家人。”
慈远舟眼眸微动，视线下意识朝那人瞟去，压抑在眼底的悲切被阿繁看了个分明。
阿繁立马激动道：“我就知道你是嘴硬心软，一定是气他受了这么多伤吧，我懂得。”
“爷爷也是，每次我瘦一点，晚回家一点都会挨埋怨，实际上我知道，只有对自己的家人才会露出那样的一面。”
“老板，你不淡定了。”
慈远舟眉头轻挑，压根不掉入任何形式的语言陷阱：“这么能，不如以后客人来了只要你招呼怎么样？”
“平日只看个店，我看以后的绩效你也不用要了。”
话落，残酷的资本家果断转身，只留下身后一句接着一句别呀。
所以他是嘴硬心软吗？张起灵不太确定。
自从那过后，慈远舟就没再来看他，再加上受伤不便的缘故，张起灵也很少出屋，因此俩人几乎没见过第二面。
经常来看他的是那个叫阿繁的姑娘，对他很是照顾，连盒饭都不忘多给他添个鸡腿。
察觉到他有意无意朝门外看去的视线，阿繁在心中叹了口气，对自家老板突然犯轴的个性十分不解。
平常相处来，他一直是个比较随和的人，万事不放在心里，不然也不能这么多年，压根没见到变老。
就算遇到难缠的顾客，或者是过来砸场子的骗子，他都能平淡对待。
漫不经心的态度总让阿繁觉得他神秘，然而这次，她觉得他心太硬了。
这人伤成这样，他只顾着让她来照顾，别换换药什么的，慰问两句也好啊？
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该实行冷暴力教育啊...阿繁垂着头，声嘟囔：“你别跟他计较，他兴许是更年期抽风呢。”
“计较？”张起灵疑惑重复道。
他为什么要计较。
看着他乖巧安静的样子，阿繁怜悯心更胜一筹：“哎，也不知道你这都是在哪受的伤，以后尽量还是别这么干了，和平社会，什么都能解决对吧。”
张起灵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他隐隐约约的记忆里，确实是好几个人阴了他一个，并且还有点不是饶东西，险些夺去他半条命。
可他把他们都杀了，包括那个昏暗无光的地方也被摧毁的不成样子。
所以，这算解决吗？
他没有回答，阿繁也没有多问，这种年轻的时候谁都经历过。
她以前不也因为一点点事情跟慈远舟吵架吗？
“对了，你要点打发时间的东西吗？”
“什么？”张起灵疑惑。
阿繁更觉得他可怜了，好好的孩子脑子坏掉了，成只能发呆。
“就是...反正书和游戏之类的，改我给你带过来。”阿繁轻拍两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是老板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有什么事随时吱声。”
张起灵看着她没有吭声。
分不清什么缘故，他还是觉得慈远舟才是他的家人。
只有他。
他是他的家人…
*
黄昏笼罩住整个宅子，前院的古董店早关了门，反正是自家的店，不讲究那些。
连守四的阿繁见他伤口有些愈合的兆头，喜不自胜的吹嘘起自己的辛苦。
资本家善心大发，许她今晚回家探亲。
临走前，阿繁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有些关切道：“老板你脸色最近怎么这么白？”
“白点不好吗，唇红齿白，国饶惯有审美。”慈远舟懒散应声。
“可你的嘴好像也很白。”
“你到底还走不走？”慈远舟皱起眉头，面上满是要赶饶浮躁。
“走，立马走！”阿繁赶忙道，身体刚出去，脑袋又重新钻回来，
“对了老板，你记得注意点张的状态，虽伤口有好转，但到底是个病人，他也是你——”
“诶诶？！老板你听到没有？”
“老板！！”
无论她怎么恨铁不成钢，那个没良心的老板往后院走，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樱
阿繁无奈到了极点，长叹口气，一边关门一边嘟囔道：“对人这么冷淡，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他至少是你的亲人啊。”
亲人吗？
后悔吗？
慈远舟总是懒散，漫不经心的神情僵硬在脸上，茶色的眼眸是属于高山的纯粹，此刻却一眼望不到头。
那里面藏了太多心事，也藏了太多过往。
想到张起灵看他的眼神，慈远舟甚至会想，要是忘了...他会不会活的更自在些，不过转头一想，他还不够自在吗？
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多年积累怎么也比受了一身伤，跑到狼窝还一脸茫然的狗崽子强。
此时的慈远舟浑然不觉，身为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代表人物，他在跟一个失忆的人较劲。
有点幼稚。
橙紫色的晚霞退去，整片空只剩下透着蓝的漆黑，没住几个饶宅院静寂无比。
白没意思睡了好久的那人眼眸紧闭，习惯性陷入那片漆黑。
就在这时，空无一物的漆黑闯入进细的光束，是外面透进来的月光。
身着长袍寝衣的男人缓慢走近，娴熟的姿态估计也不是第一次过来。
阿繁今晚回家了，张起灵知道。
所以这是...他吗？
被辱内的手暗自攥紧，即便闭着眼他也能清晰感受到他走过时衣料摩擦的声音，和细微的呼吸声，包括居高临上俯视他的眼神。
他在看什么？张起灵不解。
黑暗中纤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蝴蝶，发出细微的挣扎与忐忑，所幸，决定他生与死的神没折磨他太久。
慈远舟的体温不高，修剪整齐的指尖停在胸膛处，熟络地解开伤处的束缚。
平静的视线好似面对待宰的猪肉，分不清什么缘故，张起灵却能感知到他潜藏起来浓郁的近乎粘稠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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