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不着。”
“嗯。”黑瞎子把毯子掀开，露出有些凌乱的脑袋，就算睡觉也带着墨镜。
“你是坏人。”宋允慈睡眠不足的时候脑袋就会短路，尤其现在已经快五点了。
“嗯。”黑瞎子坐起身，很耐心的等着他的下文。
宋允慈拽起宽松的睡衣裤，纤细的腿逐渐裸露出来，大约是久坐的原因，他大腿肉比较多，软乎乎的在暖气里发着颤。
一路拽到腿根，黑瞎子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却在看到上面凹凸不平的痕迹时，眼神一滞。
过了很久的伤疤早已和肉混在一起，宋允慈没觉得他会看见，捏紧手工刀，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当着黑瞎子的面，划过自己的腿肉。
“不要——”黑瞎子急忙站起身，却已经来不及阻拦。
宋允慈下的手不重，细微的疼痛足够他恢复几丝清醒，他擦过伤口渗出来的血珠，看着怔愣在原地的他，憋了一晚上的气终于出了。
莫名的爽感从脊髓一路窜到灵盖，他丢下手工刀转身回了房间，又是一声上锁声。
他毫无顾忌的倒头就睡，那个亲眼目睹他如梦游般荒唐行径的人缓步走到那把美工刀前，将其捡了起来。
阴沉森冷的视线落在紧关的房门上，如有实质般钻过门缝，绕过他的肌肤，停在他身侧。
一道闷闷的低笑声在客厅里回荡，黑瞎子划过自己的手臂，靠在沙发上，眼眸微眯，似乎在感受他当时的感觉。
想着想着，他又笑了。
真开心啊...
离了他，他也没有活的太好。
只是轻轻一划不至于留下那样的疤，他划了多少次，又在什么情况下划的？
黑瞎子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他的血和宋允慈的血融在一起了。
宋允慈一觉睡醒，听到房间外面的杂音，懵懂的抬起头，头发乖顺的趴着，跟他一样都有些赖床。
大腿上细微的疼痛悄悄提醒着他，宋允慈翻过身，躺着看了会花板，昨夜的记忆像一块块玻璃片刺进他的脑袋。
“有病吧！”
宋允慈忍不住骂道。
从远到近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宋允慈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就怕他什么了不得的疯话。
比如关于昨晚的...
“醒了？醒了就出来吃饭，般四十了。”
宋允慈的上班打卡时间是九点，也就是...他闭了闭眼，双手交叉在胸前。
很安详。
“你不上班了？”黑瞎子的声音再度传来。
宋允慈命苦的叹了口气，下了床。
在他打开门的瞬间，站在门外的人猛得伸出手，把他往自己怀里拽去：“睡踏实了？”
“大半夜跑黑爷那儿玩自残，干嘛？”
“吓死你。”
宋允慈冷着脸推开他。
黑瞎子还想缠上来，他已经很有先见之明的溜到浴室，‘咔哒’门又被锁上了。
黑瞎子站在原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抹笑。
还是有点怀柔了。
墨镜后的视线在落到宋允慈身上便忍不住无火自燃，压抑久聊情感化作更深的渴望。
黑瞎子顶了顶腮肉，想把人融进自己血肉里的念头再度浮现。
等宋允慈从洗手间出来，早餐已经被黑瞎子放到餐桌上，他一边喝着水，一边盯着他的方向看。
宋允慈莫名感到一阵局促。
他捏了捏被浸湿的袖口，很快反应过来，又恨得牙痒起来，大步走过对黑瞎子：“起来。”
“怎么了？”黑瞎子听话的站起身。
“帮我下楼买盒牛奶去，我上班带走。”宋允慈面不改色。
黑瞎子怀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挑了挑眉：“现在？”
“不去就去死！”
“去，去去。”黑瞎子无奈拿起外套，往门外走，宋允慈紧跟在他后面，冷着脸开门。
在即将迈出那一步之前，黑瞎子回眸看他，什么也没，走了出去：“纯牛奶就——”
宋允慈毫不犹豫把门关上。
黑瞎子早有所料，敲了敲门问：“所以还要牛奶吗？”
“不要！你再让我看见你，我就弄死你！”隔着门宋允慈气势汹汹的威胁道。
黑瞎子没有吭声，也没有脚步声离开。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带着墨镜的人也在看门上的孔洞，似有一瞬间的对视，宋允慈收回视线，气恼的捶了下门。
“你再不滚我就找人了！”老区虽然安保不怎么样，但也是有保安的。
黑瞎子闷笑一声，不以为意：“你不上班了吗？”
“不上了，有你在我一都不上，我tm死在这儿得了。”宋允慈一边骂一边回房间找衣服。
哪儿可能不上，他还等着转正拿工资，让张梅英不这么担心，别想着补贴他点钱。
“别气了，我走就是了。”黑瞎子又敲了敲门，不放心的叮嘱，“把早饭吃了，还来得及。”
宋允慈没吭声，捡起裹了层鸡蛋液的吐司嚼了嚼，等听到脚步声远去，立马跑了出来，往上班的地方飞奔而去。
就连黑瞎子也只能看到他那身与周遭雪色融为一体的羽绒服。
至于吗...
宋允慈成萎靡不振的德行，在跑到马路对面后又回来了，没了早上和人较劲的精神，他平了平呼吸，面无表情的往公司的方向走。
像往常那样处理些杂事，打开手机看了看，自从回去后，高程没怎么给他发信息。
估计是忙的。
宋允慈也不在意，继续处理自己的事。
早年玩电脑玩习惯了，他现在用键盘的效率比别人总是快些，安娜发现了，他几乎不怎么看键盘。
这是...练出来的？
安娜在旁边瞅了一会儿，宋允慈疑惑的眼神看过来，她：“到点了，李姐今要吃烤鱼，一起去？”
宋允慈愣了愣，点头：“好。”
公司里的人大家都处的很熟，热热闹闹的着话，宋允慈一个人待在一边，别人他们的，他吃他的。
像个阴暗又蔫吧的茄子。
安娜扒了扒身边的人，换了位置坐在宋允慈身边，盘子底下燃着火焰的烤鱼滋滋作响，热气喷洒在脸上，要不是外面的雪景，都没法是冬。
“你每都不和人话吗？”安娜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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