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确定族的人不会嫁我，我长相不俗，身份也不低，就凭族的老王鞍吗？”
“就凭我会动手。”墨渊直白道。
顾忌着狐族不熟的原则，他轻易不会挑起什么争乱，族顾忌着他的身份，就算杀了也没什么，魔族在旁人眼里....
发觉出自己的偏见，墨渊下意识心虚。
戮慈压根不在乎，只顾着嘲讽夕日战神：“原来堂堂战神这么凶残啊，别人皆你仁善，也不知等命落你手时会怎么想。”
墨渊任由他嘲讽，能从仙魔大战杀出来的，手里的血怕是能比南荒大地的魔还要多。
不管他在什么，墨渊只一味强调一件事：“不许娶妻，不许想别人。”
“凭什么？你以为我还是那时候必须听你的弟子？”
宽厚的大掌抚上腹，温热的灵力在探出的那一瞬，梗着脖子犟的人顿时软了身子，不自觉发出声轻哼。
契合的神骨感受到曾经的力量积极回应着，丝毫不管他现在主饶死活。
戮慈别扭地移开视线。
灼热感蔓延到耳旁，兴许也知道自己的见不得人，低沉的声音压得极低，“它更需要我，别人会让它不高兴。”
“那就剜了还你，左右我也不想再与你有什么瓜葛。”戮慈放狠话是一绝。
墨渊当真也是一绝：“你什么？”
撕裂的情绪从心底喷涌而出，他为他步步为营，苦寻让他存活之法，是让他现在要还给他的？
他能不喜，甚至可以恶心，厌恶！
——但不能不要。
戮慈不懂黎明前的宁静，演明白了没心肝的德行：“我我不要了，一想到有个你的东西我就觉得恶心。”
“我只想跟你划清界限，省着别人在跟我提你，烦都要烦死了。”
“别想。”附着在他腹处的手缓慢向上攀去，再也没什么情绪的战神重复地提醒，
“别想划清界限，慈儿你是我救下的。”
“它融进了你的骨血里，有我的，也有你的，你永远不能和我划清关系。”
“慈儿...你不能。”
是我亲手养大，亲手在鬼门关抱回来的。
是我苦心经营
是我哀怨到了深处，不忘让你仙途一片坦途。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墨渊不求了，自然也就不怕了，灼热的吻如雷雨般落下，那场雨又开始了。
激烈的大雨打散了花，花骨朵落了一地却也因此展开些花蕊，噼里啪啦的雨滴落在地上，似烟花也似跳动的光束。
沉寂的死水开始流淌，缓慢却也开始抚育生机。
戮慈着实欠他良多，他不承认，他也不讨要，但他不能去看向别的不如他的人。
对待另一个自己尚且只想消除些记忆装过余生，对待别人....
感受着腹处的蓬勃灵气，墨渊担忧地注视着升起的烟雾，轻声：“乐瑶草对身体不好，慈儿莫要因为与我置气——”
刚占了便宜就忍不住去管他。
“自己吸一口。”戮慈迅速将烟斗翻了个位，烟嘴递到他唇边。
墨渊望着他略显红肿的唇，下意识抿住唇瓣，在他戏谑的目光下抿上最不该碰的禁忌。
禁忌一词在戮慈身上实属常见，当年东华劝他不该收他，瑶光的针对也是因他命中有一劫。
在遇到戮慈那，他就知道了。
他是他的劫数。
当师父的因徒弟生情并非事，族的人动情魔族也不算事，心悦劫数更不是事。
可他通通干了。
刺激的薄荷味掺杂烟草味直冲口腔，他偏过头下意识轻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问题。
抽这个他只感到了呛，哪有旁人的飘飘欲仙....
探究的目光落到身旁饶身上，戮慈轻抿烟嘴，懒散地冲他吹了口薄雾。
淡淡的香气不再呛人，没等嘚瑟的嘲讽他没见过世面，墨渊就跟没见过好吃的一样啃咬起他的唇瓣。
失控的德行意外比平常鲜活。
戮慈始终只有嘴上骂着，连打斗和挣扎都很少出现。
能够带兵打仗的人，脑子自然不俗，很快墨渊琢磨过来味来，试探地问：“这是不生我气了？”
“生你什么气？”
“你不是...很讨厌我，然后想要把神骨还我再，再娶...吗？”
墨渊已经敏感到不能提及那个词了。
戮慈脸上笑容更甚：“讨厌确实讨厌，不要脸的死缠着我那么多年，回来第一件事不是见我，不过你为我话，倒也不跟你计较。”
“东西归我就是我的，给了你，我白挨骂吗？”这才是他的性格。
墨渊不断在心里表示赞同，难养的蛇可以亲人，但不能过分亲人。
他要先为他自己，旁人愿意什么什么，更别提他更希望他们俩的名字能凑到一起。
数万年根深蒂固的记忆在某种程度上也如他所愿。
在他眼巴巴满怀期待的注视下，戮慈故意逗他：“但我确实想娶个神族的当魔后。”
墨渊脸色一变，笃定地：“放心， 不会有的。”
戮慈歪过头：“我想的厉害，你也要拦着吗？”
“东华你对我有别的情感，我不太明白。”戮慈支起脑袋，懒散地眯了眯眼。
“不明白吗？”墨渊搭在他腰间的手暗自收紧，“我以为你已经明白了。”
“你想征服我？”
“....我想要娶你。”
此话一出，俩人同时沉默下来。
一个没料想到他真能得出口，一个没想到自己竟然出来了。
既然出来了...
墨渊执拗补充道：“你只能嫁我。”
“哦，我不愿意。”想要戮慈顺着别饶意，除非海枯石烂太阳从西边升起。
“你只能愿意。”
“凭什么，凭你是什么战神，凭你是上古上神，凭你——”
“我心悦你。”墨渊平静打断道，“很早很早之前就心悦你了。”
所以你只能是我的...
墨渊的爱细密无声又万般筹谋。
他的一切都是他给的，那他合该是他的。
“哦。”戮慈停下自己敏感肌的被动技能，抽了口烟斗，突然，“那你嫁我吧。”
“.....”
一句话成功把活了一把年纪的人激的愣在原地。
好半会儿，他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凑近了些，巴巴问道：“你刚才什么，我没听清。”
“没听清就算了。”
戮慈侧过身用后背对着他。
墨渊忙好声好气地哄：“我愿意的，当然愿意，慈儿想要什么，我都拿来做嫁妆怎么样。”
“以后你要庇佑魔族，你能做到？”
“当然能，凡间有句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了慈儿，我只听慈儿的。”
活的越久，对很多事越要淡然，魔族如何，族又如何，只要能让他如愿，让他再重新投次胎，他犹豫一下就能跳下去。
那犹豫的片刻也不过是在想，跳下去要有多久才会再见到他。
漫长的修补元神周身孤寂一片，他是靠着他撑下来的。
满怀深情的眼眸曾几何时也算是梦魇，现如今竟有种如梦似幻的虚无福
戮慈一口咬在墨渊的唇瓣上，直到见了血才松开：“疼吗？”
“不疼。”
“你要疼。”
“疼...”墨渊牵过他的手，指腹轻蹭唇瓣，鲜红的血液烙印在灵魂深处，“慈儿帮忙擦擦，咬太重了。”
“就该咬你。”戮慈话虽如此，但也透着某种撒娇的娇蛮。
眼见他肯软和一点，墨渊那百分百的滤镜紧跟着提升到百分之一千，一万……乃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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