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栖也是这么觉得的，一脸困惑：“所以你喜欢的其实是邬墨？”
戮慈并没有反驳，想起白日墨渊一葫芦打不出半个闷屁样就郁闷的不校
他嚣张跋扈？
他有错？
他需要他教育？
这人真把自己当师父了？
阿栖一脸失望，松开手：“还以为有人能管管你，寡夫是世界上最残忍的物种。”
“谁是寡夫？”戮慈冷冷地看向她。
阿栖正要扭头装傻，意外对上那双眼睛，张了张嘴十分从心的重新按上了：“我寡妇，我寡妇，我从出生就开始守寡。”
戮慈轻哼一声，乐瑶草的气味不断蔓延。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阿栖紧张地盯着一处，那处的人也没再遮掩，眨眼间来到眼前，示意她拿起手，闭嘴。
阿栖听话照做，不只是对鬼的恐惧还是对复活鬼的恐惧。
“按呐。”戮慈暴躁道。
阿栖欲言又止地看向他，真的很想他的死鬼夫君复活了，他确实不是寡夫....
轻柔恰当的力道附在肩上，戮慈诧异挑眉，掀开眼皮对上那张熟悉的脸，倒也没多少吃惊：“活了？”
墨渊学着记忆中的样子，优先选择跟他关系最好的人：“公子。”
“滚。”戮慈脱口而出。
阿栖立马撒丫子走人。
望着她差点四脚着地的背影，戮慈冷笑一声：“看来她挺怕你啊。”
“确实很有眼色。”墨渊兴致不高。
看出来了，但没人搭理，戮慈懒散地任由他伺候，唯独就是不搭理。
两个闷葫芦待在一起，连空气都是凝滞的。
墨渊试探地开口：“你是很喜欢他吗？”
戮慈看向他，轻薄的烟气随着他的吐字飘散：“重要吗？”
乐瑶草的气味扑面而来，没有想象中的抗拒厌恶，反倒像是附着了一层催情的功效，叫上神明显感觉到心跳的焦灼。
凸起的喉结下意识滚动两下，他注视着他眼神里是一如既往的深情复杂：“重要，只要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戮慈不屑冷哼：“比如你的神骨？”
“那是我自愿的。”在墨渊的观念里不存在需要感谢的范畴，他情愿如此，哪怕得到的是憎恶，他也是难受的受着。
守在他身边那么多年都是如此，看他抗拒，看他厌恶，看他明显的不喜，与自己给他带来的困扰。
他没想过周遭人对他如此不善，但细想起来也有些窃喜，至少这样唯一对他好的是他。
被记住的也是他。
无论爱恨，可谁不渴望好的那部分呢。
他垂下眼帘，如空山幽兰般如玉的君子气质中不只有时光沉淀下的儒雅沉静，还有本属于他的狠厉。
不得不承认，哪怕特地留了胡须，他长相仍然不俗，也怪不得会有人在背后讨论他是白脸的脸，将军的武力。
戮慈望着他，眼神里没有怨恨，周遭的雨下了多年，让其停下的却不是他。
墨渊心中悲痛更盛，数年岁月早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就算喉咙发出抗拒的窒息感，他还是：“如果你想他，我可以让他回来。”
“那你呢？”
墨渊被问住，这是他不会想的。
戮慈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些许狠意。
他下意识抽回手，低垂着眼帘，看似面无表情，实则早就心脏泛酸。
怎么就对他如此...
气氛僵持不定，无所不能的上神连挽回都只敢留下一句：“他没为你做什么。”
“你为我做了，我就要感谢你是不是？”戮慈话语含刺。
墨渊再度沉默，不安地站了许久，最终还是打算离开。
“乐瑶草对身体不好，你若是喜欢我可以——”
“别装成一副心讨好的样，你以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戮慈扭过头不去看他。
墨渊看着他的背影，悲情的像是滚了圈刺的模样，比起曾经，哪有什么变化。
顶多是不敢靠近，跟不能靠近的区别。
死了一次很多事有多豁达，唯独在他身边，他患得患失，永困囚牢之中，除了那人回头打开牢门，他毫无办法。
他运起灵力想走，却听一句，“看在你给我件东西的份上，来日我娶妻定会请你。”
“娶，娶妻？”墨渊不可置信，揽着他的椅子绕到跟前，别患得患失了，他恨不得把人锁上，省着他为别人多花心思。
他能没有，但别人也不能樱
再怎么克制讨好他也是墨渊，四海八荒的战神，他能装可怜，不代表真能认为他是什么可怜角色。
“慈儿你骗我的是不是，你身边没什么女人，她...她们不懂你。”他言语恳切，双臂却结结实实将人堵在身前。
“你懂？”
“我...至少比她们要懂。”
戮慈不屑轻笑：“懂什么，懂我需要什么，还是觉得你墨渊上神比全下的人都好。”
“我就是比她们好。”墨渊眼神冷肃，悲痛蜕变成灼热的占有和愤懑。
高高在上的上神原来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好在哪儿啊？你能给我生个孩子吗？”戮慈专门往他肺气管子上插。
墨渊深吸口气，明摆着被气惯了：“我能，灵气聚集要多少有多少，你要嫌这不是血肉做的，我分出些魂魄给它。”
“慈儿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想娶妻。”
“不校”
戮慈再度笑出声，尖锐的笑声每每入耳都宛若掺杂无尽刀龋
墨渊看着他，漆黑的眼底酝酿着的心事远比知晓他背叛时还要复杂。
他真的没有伤心吗？
背叛可以理解，想要他命也能理解，就算恨他怨他，他都能受下，唯独这件事不行，他做不到。
光是想想就该大开杀戒的程度，戮慈还在笑，好似他越难受他越开心一般。
那就都难受一点吧。
他猛得凑近，一边捧着他的脸一边生涩的啃咬，龙类刻在骨子里的独裁和占有只会消减，不会消失。
戮慈微微仰靠，任由他肆意妄为，狭长的眼睛微眯清晰地映射着上神的糗态。
墨渊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喘息，话语格外严肃：“族的人不能嫁你，妖族的多有挑剔，连家带口太过麻烦，魔族....”
“有一个我杀一个。”
“慈儿别逼我。”
“我逼你了？”戮慈挑衅似的挑眉，拿别饶命威胁最是冷血无情的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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