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必须马上找出它们的弱点！”
萧峰抬脚踩碎十几只钻进通道的蝗虫，鞋底被透明液体腐蚀出浅痕。
他立刻后退。
“这东西连鞋底都能咬？”
“普通橡胶撑不了多久。”
防化组长将一块被啃穿的护板送进实验室。
“这是粮仓外层防护板，才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方承德接过护板。
“它们的唾液里有分解剂。”
“能破解吗？”
“可以研究。”
“需要多久？”
“给我一个时。”
“我们没有一个时。”
“那就给我半个时。”
“还是太久。”
方承德抬起头。
“那你让我用什么找？”
萧峰沉默。
实验室外，蝗虫撞击隔离门的声音连续不断。
里面的仪器屏幕不停闪烁。
每一次震动，都像在提醒所有人，防线正在缩短。
刘晴将一支试管放入检测架。
“先看消化酶。”
“这类生物的消化能力不可能无限增强。”
“它们必须依赖某种外部催化物。”
方承德迅速翻看数据。
“唾液分解剂只是第一层。”
“第二层是什么？”
“体内有一套异常菌群。”
“菌群帮助它们分解纤维和保护膜。”
刘晴抬起头。
“那就从菌群下手。”
“普通抗生素会杀死它们，但也会让虫尸产生更多污染。”
“需要针对性压制。”
“极寒真菌。”
方承德把照片放大。
“萌萌提到的蓝色真菌，可能正好能破坏它们体内的共生菌群。”
“样本呢？”
“已经从旧要塞调运。”
“最快多久？”
“五时。”
刘晴转头看向监控。
屏幕里，粮仓防护门已经被虫群包围。
“我们没有五时。”
“所以要先让粮仓撑五时。”
“靠人？”
“靠所有人。”
萧峰带着一队战士在缓冲通道里筑起第二道防线。
人墙后方，是密封的粮仓大门。
大门内部存放着几十万人未来数月的口粮。
那不是普通仓库。
那是基地活下去的底气。
蝗虫铺满地面、墙面和顶棚。
战士们用铁锹、木板和高压气枪不断清理。
可虫群数量没有减少。
每清掉一层，后面就有三层补上。
“防护板变形了！”
“再加一层！”
“没有整板了！”
“把旧车厢拆了！”
“旧车厢运进来要时间！”
萧峰抓住一名工程兵。
“多长时间？”
“十五分钟。”
“十分钟。”
“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
工程兵咬牙转身。
几辆旧卡车冲向废弃车库。
车厢被切割成一块块钢板，战士们用肩膀抬进粮仓缓冲区。
萧峰和王铁山一起把钢板顶到缺口前。
蝗虫撞上钢板，细密口器刮过表面。
王铁山看了一眼计时器。
“这块能撑多久？”
“十分钟。”
“那就十分钟换一块。”
“如果没有下一块呢？”
“用人顶。”
王铁山把肩膀抵上钢板。
“钢板没有了，就轮到我们。”
三号粮仓内部，温度持续升高。
粮食密封层开始出现凝露。
一名值守军官冲出门。
“仓内温度超过标准！”
“降温系统呢？”
“外部管线被虫群堵住。”
“打开备用循环。”
“备用循环需要电力。”
“从哪儿接？”
“西区发电机。”
“线路已经被啃断。”
萧峰看着越来越密的虫潮。
“通知秦首长，粮仓内部可能需要人工降温。”
秦振邦通过通讯器回答。
“批准。”
“需要打开侧门。”
“打开。”
“打开后虫群会全部涌进去。”
“先保粮。”
“是。”
两名工程兵带着水管冲进粮仓。
他们在密封层外铺设冷水管道。
蝗虫跟着缝隙涌入，爬上他们的衣服和头盔。
“别停！”
“手臂上有虫！”
“拍掉！”
“拍不完！”
萧峰冲入缓冲区，将一名战士拖出来。
“换人！”
“我还能撑！”
“这是命令！”
那名战士被拖出去时，手里还抓着扳手。
“我没完成！”
“里面的人会接着完成。”
萧峰回头看着粮仓内部。
一群又一群战士正在轮换。
没有人喊苦。
没有人后退。
他们只是不断补上空位。
实验室内，萌萌开始培育真菌。
系统工坊的生物区升起幽蓝色光幕。
蓝色真菌样本被投入培养舱。
【开始解析极寒真菌。】
【目标：破坏变异蝗虫共生菌群。】
【当前培育时间：六时。】
萌萌抬手按住培养舱。
“缩短。”
【不可强行缩短。】
“粮仓撑不到六时。”
【可开启精神力加速。】
【代价：使用者精神力持续下降。】
方承德冲到她身边。
“停止。”
“方伯伯。”
“你听见系统提示了吗？”
“听见了。”
“不能用。”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机器。”
“可是它们会毁掉粮仓。”
“我们会想办法。”
“你们已经想了很久。”
“科学需要时间。”
萌萌看着培养舱。
“大家没有时间。”
方承德握住她的肩。
“你救过很多人，不代表每一次都要拿自己去换。”
“那我该怎么办？”
“相信我们。”
“我相信。”
“那就把培育交给我们。”
萌萌低下头。
“可我想帮忙。”
刘晴走到她旁边。
“你已经在帮忙。”
“还不够。”
“没有谁的帮忙能一次解决所有问题。”
“爸爸每次都会冲在前面。”
“因为你爸爸也会依靠战友。”
刘晴指着监控画面。
“你看，粮仓外不是一个人在守。”
萌萌看向屏幕。
萧峰、王铁山和数百名战士正在轮换。
有人堵门。
有人运钢板。
有人接冷却管。
有人搬运备用电源。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他们在等你的真菌。”
“不是等你倒下。”
萌萌的手慢慢离开培养舱。
“我不超频。”
方承德松了口气。
“好。”
“可我可以做别的。”
“你想做什么？”
萌萌转身看向地下地图。
“虫子从管道里来。”
“如果把管道堵住呢？”
“所有管道不能都堵。”
“那就让它们走一条路。”
方承德眼睛一亮。
“集中引流？”
“把虫群从粮仓旁边引开。”
“用什么引？”
萌萌看着地图。
“热。”
“基地外有废弃锅炉。”
“那里可以制造热源。”
“蝗虫会追着高温走？”
“它们喜欢暖气。”
“不一定。”
“它们已经从冷管道跑进暖气管了。”
方承德迅速测算。
“如果在西侧建立一个更高温的诱导区，再用风机改变气流，能把一部分虫群引走。”
“能引走多少？”
“至少三成。”
“三成也够。”
秦振邦得知方案后立即批准。
“调工程兵去西侧。”
“打开废弃锅炉。”
“可是燃料不足。”
“用新油井的原油。”
“那是刚储存的工业原油。”
“现在就用。”
西侧废弃锅炉重新点燃。
高温蒸汽沿着旧管道喷出。
蝗虫群的方向果然发生变化。
原本围攻粮仓的部分虫潮转向西侧。
萧峰抓住机会。
“加固东门！”
“快！”
余下虫群仍在不断撕咬防护板。
但压力明显下降。
“报告，门缝稳定！”
“报告，粮仓温度开始下降！”
实验室内，培养舱上的倒计时终于进入最后一时。
萌萌坐在旁边，手掌贴着玻璃。
“快一点。”
方承德站在她身后。
“它会成功。”
“你怎么确定？”
“因为它不是一个人在长。”
“还有谁？”
“所有等它救命的人。”
萌萌抬头看着他。
“真菌也能听见吗？”
“也许。”
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急促声响。
“秦首长，地面出现异常！”
“什么异常？”
“水杯在自己动。”
“设备也在摇。”
方承德脸色变了。
他抬头看向实验室吊灯。
灯罩正轻轻晃动。
萌萌把手放到地面。
“地底有东西在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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