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乱！”
秦振邦站在广播台前，压住了所有饶慌张。
“各单位听令，停止无序奔跑，按战时编组行动！”
地面仍在轻轻晃动。
走廊墙面落下细碎灰尘，远处传来设备碰撞声。
萌萌抓住陆远征的手。
“爸爸，下面有东西在动。”
“是地震？”
“还不是。”
“什么意思？”
“地底有声音。”
萌萌把耳朵贴到地面。
“它们在推。”
“什么在推？”
“不是虫子。”
秦振邦走到她身边。
“能清楚吗？”
萌萌闭上眼睛。
“地下有一个很大的东西，正在往上拱。”
方承德看向地下管网图。
“基地下面有旧供能层。”
“我们当年修建基地时，挖到过一层坚硬岩盘。”
“岩盘下面是什么？”
“没有勘探清楚。”
“会不会是地下水？”
“也可能是断层。”
秦振邦拿起通讯器。
“周远山，立即检查地质监测数据。”
通讯器里传来急促回应。
“首长，监测仪已经出现异常波动。”
“震级呢？”
“还不能判断。”
“有没有爆破痕迹？”
“地下检测到多个低频震源。”
方承德抬头。
“低频震源？”
“不是自然地震的初始波形。”
“有人在地下启动了设备。”
秦振邦的神情冷了下来。
“导师。”
陆远征问：“人工地震？”
“有这个可能。”
“基地下面还有敌饶设备？”
“吴妈不是唯一一枚棋子。”
秦振邦立刻下令。
“全基地进入一级防灾状态。”
“所有人员离开高层建筑。”
“核心数据、实验材料和伤员优先转移。”
“粮仓呢？”
“继续守。”
萧峰的声音从粮仓方向传来。
“首长，虫群正在被西侧热源吸引，东门压力下降。”
“能守住吗？”
“能。”
“地震来时呢？”
“也能。”
“不要逞强。”
“不是逞强。”
萧峰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战士。
“这是我们的任务。”
秦振邦挂断通讯。
“陆远征。”
“到。”
“负责西区撤离。”
“粮仓呢？”
“萧峰守。”
“明白。”
陆远征拉住萌萌。
“跟我走。”
“我可以帮忙。”
“你负责感知地面。”
“好。”
“不许靠近裂缝。”
“好。”
“不许擅自使用大范围能力。”
萌萌抬头。
“如果楼要塌呢？”
“先报告。”
“报告来不及呢？”
“听我的。”
“好。”
秦振邦站在广播台前，再次开口。
“全体人员注意。”
“现在开始，所有人听从所属组指挥。”
“越是危急时刻，越要相信组织，遵守纪律。”
“不擅离岗位，不抢夺通道，不私自返回危险区。”
“每个人守好自己的位置，就是在保护整个基地。”
广播传遍各个区域。
原本慌乱的人群逐渐停下。
警卫员按照预案分出通道。
工程兵引导科研人员离开高层实验楼。
医疗队转移七、张嫂和中毒后尚未完全恢复的伤员。
后勤人员把重要材料装进防震箱。
一名年轻研究员抱着一摞图纸冲向楼梯。
“让开！”
“先走右侧通道！”
“右边被虫群堵住了！”
“听指挥！”
“我不能丢下图纸！”
“图纸有人搬，先让伤员走！”
研究员咬着牙徒一旁。
两名担架员抬着伤员从他身边经过。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图纸，终于将纸箱放到墙边，转身帮忙抬担架。
“我来后面。”
“跟紧。”
萌萌看着这一幕，胸口泛起暖意。
“爸爸，他们都在听话。”
“因为他们相信身边的人。”
“我也相信。”
“你相信谁？”
“相信爸爸，也相信秦爷爷。”
“还相信自己吗？”
萌萌认真点头。
“相信。”
地面突然剧烈晃动。
墙壁上裂开一道细缝。
远处传来重物坠落声。
“地震波增强！”
周远山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震源就在基地正下方！”
秦振邦问：“多久爆发？”
“无法判断。”
“给我判断。”
“三十秒到两分钟。”
“范围？”
“可能覆盖整个基地。”
“地下设施呢？”
“如果震源继续上升，北区和核心机房都会受影响。”
秦振邦转向方承德。
“核心数据在哪里？”
“主机房。”
“还能转移吗？”
“已经转移了一部分。”
“剩下的呢？”
钱老从通道另一侧走来。
“我去拿。”
秦振邦拦住他。
“钱老，您不能去。”
“数据不能留在里面。”
“我派人去。”
“他们不清楚哪些是真资料。”
“我清楚。”
钱老看向身后的年轻工程师。
“你们跟我来。”
秦振邦沉声开口。
“只拿最核心的。”
“其他资料放弃。”
“明白。”
钱老带人进入主机房。
陆远征看向萌萌。
“你能探到震源吗？”
萌萌蹲下身，将手按在地面。
这一次，她感受到的不是单纯震动。
地底深处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结构。
它由几组埋在岩层中的装置组成，正在释放低频震波。
“爸爸，有很多炸弹。”
“多少？”
“不是炸弹。”
“是什么？”
“像大石头，可里面有火。”
方承德听见后，立即调出地下结构图。
“低频震源装置。”
“导师在地下埋了诱发器。”
“找到位置了吗？”
“萌萌能不能指方向？”
萌萌抬手指向东南侧。
“那里。”
陆远征带队赶过去。
地面出现多处细裂缝。
一名工程兵用检测仪扫描。
“地下有空腔。”
“深度？”
“二十米。”
“能进吗？”
“需要切开地面。”
萌萌摇头。
“不能挖。”
“为什么？”
“下面在动。”
“继续挖会塌？”
“会把炸弹推到更深的地方。”
陆远征问：“那怎么办？”
“让沙子下去。”
“沙之权柄？”
“我可以把沙子送到装置旁边。”
“距离太深。”
“我试试。”
萌萌抬手。
沙土从裂缝边缘向下渗入。
它们穿过碎石层，沿着空腔缓慢前进。
萌萌的脸色很快变白。
“找到了。”
“有几组？”
“五组。”
“能固定吗？”
“第一组可以。”
“先固定第一组。”
沙土在地下聚拢，压住一个黑色装置。
地面震动略微减弱。
通讯器里传来方承德的声音。
“找到装置了吗？”
“五组地下诱发器。”
“必须同时停止。”
“我们没有办法下去。”
“利用沙土，把周围空腔填死。”
“填死后，震波可能反弹。”
“不能硬堵。”
萌萌抬头。
“要给它们一条路。”
方承德一怔。
“引导震波？”
“像油井的黑水。”
“把震波引向无人区。”
周远山迅速反应。
“东南侧有一处废弃采石坑。”
“地层已经被挖空。”
“如果建立导向通道，震波会沿着空腔释放。”
秦振邦立即下令。
“工程兵准备定向导坑。”
“所有人撤离东南区。”
“萌萌负责地下引导。”
“她还只是孩子。”
“我能做。”
萌萌看着秦振邦。
“我会听命令。”
秦振邦蹲下身。
“只做你能做的。”
“不许硬撑。”
“好。”
地面又一次剧烈晃动。
主机房方向传来巨响。
陆远征拿起通讯器。
“钱老，报告情况！”
钱老的声音断断续续。
“核心硬盘已经拿到。”
“快撤！”
“还有一台主机。”
“放弃！”
“那里面有元计划的原始模型。”
“钱老！”
“我知道。”
话音刚落，主机房的顶部裂开。
萌萌脸色骤变。
“爸爸，钱爷爷那里要塌了。”
陆远征立刻冲向主机房。
“王铁山，跟我来！”
萧峰在粮仓方向听见通讯，也带人赶来。
“老陆，粮仓这边有我。”
“别离开粮仓！”
“我派人过去。”
“守好你的地方。”
“收到。”
主机房内，钱老正带着两名研究员拆卸最后一台数据主机。
屋顶裂缝扩大。
方承德冲进来。
“钱老，放弃主机！”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知道。”
“那就不能放。”
“人比主机重要。”
钱老看向他。
“数据可以重建。”
“但这份原始模型只有一份。”
“钱老！”
“别吵。”
钱老将硬盘塞进防震箱。
“先把它送出去。”
一名研究员抱起防震箱冲向门口。
头顶传来断裂声。
陆远征刚冲到门边，便看见一块巨大的预制板从上方脱落。
“钱老，趴下！”
萌萌在远处同时喊出声。
预制板带着沉重风声砸落。
陆远征猛地冲进主机房。
“老陆！”
大地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走廊两侧的灯全部熄灭。
通讯器里只剩下连续的杂音。
萌萌抬头看向前方。
“爸爸被压住了。”
她伸出双手。
沙土从地面裂缝中疯狂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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