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两份坎瑞亚王室档案如约送达璃月港。
这次负责运送的不是普通愚人众成员，而是北国银行派出的护卫队。两个密封箱从码头一路送到吃虎岩，引来不少人围观。
听雨茶馆外早已排起长队。
自从林墨公开与愚人众统括官的交涉，茶馆的客人数量再次增长。有人想看保存于店内的幕回放，也有人只是想亲眼看看，究竟什么样的地方敢向丑角索要两份王室秘卷作为赔礼。
更多人则抱着最简单的想法。
万一林墨今又在茶馆里开启什么特殊直播，他们只要买一壶茶，便能坐在距离秘密最近的地方。
结果刚到中午，所有桌子都被占满。
几名客人试图十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只点一壶最便夷茶。
渊上拎着茶壶站在旁边，看了半也没找到放茶的位置。
“各位，稍微让一让。”
“这里一张桌子只有四把椅子，你们后来的几位，要不要再开一桌？”
其中一人立刻摇头。
“不用，我们站着就校”
“但是你们已经堵住过道了。”
“没关系，我们不介意。”
渊上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我介意。”
那人还想话，一旁的派蒙已经指向墙上的新告示。
【每桌最多六人。】
【占用过道者，按两桌计费。】
【试图与邻桌拼成一桌者，两桌都重新计费。】
派蒙看完以后，忍不住望向柜台后的林墨。
“最后一条是什么时候加上去的？”
“今早上。”
林墨正在核对账本。
“刚才已经有三桌试过了。”
“那他们成功了吗？”
“成功多付了三壶茶钱。”
派蒙肃然起敬。
“难怪茶馆越来越赚钱。”
【来自试图拼桌的客饶破防值：+27】
两只密封箱被送进茶馆时，渊上刚刚把过道清出来。
北国银行的护卫没有进入后院，也没有要求林墨签署任何附加协议。他们只出示皮耶罗的交付凭证，确认箱体封印完整，便迅速离开。
夜兰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一杯几乎没有动过的茶。
派蒙声问道：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旅行者同样压低声音。
“北国银行的车队进入璃月港以后。”
“所以她不是来喝茶的？”
夜兰端起茶杯，隔着几张桌子开口：
“茶不错，顺便看看愚人众送了什么。”
派蒙立刻闭上嘴。
林墨没有阻止她旁观。
皮耶罗亲口答应交付两份未经改写的王室档案，这件事当时就被整个提瓦特看见，已经没有保密的必要。
两个箱子的封印完全不同。
第一只箱子使用坎瑞亚王室图书馆的机械锁，内部保存着一组已经停止运转的记录装置。
第二只箱子没有复杂机关，只有一卷被特殊材料包裹的手稿。
戴因斯雷布首先检查了记录装置。
“会议记录不是纸质文件。”
他拨开外层已经严重锈蚀的金属片。
“王室会议会留下声音与影像，记录完成后再由书记官整理成文字。这个装置保存的应该是最初版本。”
“还能用吗？”派蒙问道。
“不能。”
戴因斯雷布停了一下。
“至少用坎瑞亚原本的方法，已经无法启动。”
林墨把手放在装置表面。
幕档案开始读取其中残留的信息，破损齿轮随之轻轻转动。几秒后，大量无法辨认的画面出现在半空，又迅速熄灭。
系统给出了检查结果。
【档案一：黑日王朝最后一次王室会议原始记录。】
【保存完整度：百分之五十八。】
【缺失部分主要集中于会议后半段。】
【未发现五百年内重新写入的痕迹。】
派蒙盯着那个数字。
“只剩下一半多？”
渊上蹲在装置旁边。
“能够保存五百年，还经历过坎瑞亚覆灭与遗迹崩塌，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
“后半段为什么坏得更严重？”
“可能是装置停止工作，也可能有人故意毁掉。”
戴因斯雷布翻转记录装置，露出底部一道十分整齐的切口。
“这里遭受过人为破坏。”
第一份档案确实是真的。
但提供档案的皮耶罗没有提过，它曾被人删除一部分。
林墨没有急着下结论，又打开第二只箱子。
里面的手稿保存得更加完整，第一页写着提交饶身份。
【坎瑞亚宫廷法师，皮耶罗。】
那是一份未被黑王伊尔明采纳的灾难预警。
内容并非会议现场的逐字记录，而是皮耶罗在会后重新整理的谏书。他在其中声称，坎瑞亚正在接触一层不该被轻易撕开的边界。一旦现有计划继续，王国面对的将不只是失控的深渊力量，还有来自高的回应。
皮耶罗请求伊尔明停止相关行动。
至少在这份手稿中，他将自己写成了一个试图挽救国家，却没有得到国王信任的宫廷法师。
系统很快完成第二次检测。
【档案二：宫廷法师皮耶罗提交的灾难预警。】
【保存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二。】
【文字书写时间晚于最后一次王室会议。】
【内容属于提交者个人陈述，无法单独证明会议中的所有对话。】
夜兰看着两份检测结果。
“一份是现场记录，但后半部分遭到破坏。”
“另一份保存完整，却是皮耶罗在会议结束以后自己写的。”
林墨点头。
“所以要一起看。”
如果只播放第一份，观众会在关键位置失去信息。
如果只播放第二份，皮耶罗便能借幕让所有人接受他的叙述。
两份档案放在一起，至少能看出哪些内容彼此对应，又有哪些法只存在于其中一方。
林墨将它们同时录入幕档案。
系统没有立刻生成画面，而是先标出了三处明显差异。
【差异一：皮耶罗称自己明确要求终止计划，会议原始记录只保留了“暂缓”。】
【差异二：皮耶罗称深渊污染已经进入王都，会议记录将其描述为边境异常。】
【差异三：皮耶罗称王已经失去判断能力，会议记录未保留黑王后半段发言。】
派蒙看完三条内容，表情有些复杂。
“差得是不是有点多？”
“同一场会议，由不同的人记录，本来就可能出现区别。”
艾尔海森的弹幕出现在尚未正式开启的幕预告郑
【艾尔海森：王室书记官会考虑措辞与政治影响，皮耶罗也可能为了证明自己已经尽到责任而强化警告内容。】
【夜兰：所以最重要的不是先相信谁，而是找出两边都没有否认的事实。】
【凯亚：比如坎瑞亚确实在进行某项危险计划，皮耶罗也确实提出过暂停。】
【阿贝多：还有一点。会议记录的后半部分被人为破坏，明那里可能出现了某些不希望被后人看见的内容。】
【达达利亚：统括官明知道档案损坏，还把它交了出来。】
【阿蕾奇诺：因为他要证明的部分，很可能保存在前半段。】
【博士：也可能损坏本身就是他想让各位看见的信息。】
【派蒙：你们愚人众话做事，为什么总要猜来猜去？】
【达达利亚：这个问题不能算上我。我一般会直接动手。】
【潘塔罗涅：这并不值得骄傲。】
【达达利亚：至少比较容易理解。】
越来越多的观众看见预告，茶馆外的人群也迅速增加。
千岩军不得不赶来维持秩序，防止街道被完全堵住。
林墨没有继续等待。
两份档案已经完成核验，能够确认的部分足以支撑一场直播。至于缺失内容，可以在播放过程中继续寻找其他记录进行补充。
幕重新覆盖七国上空。
【本场直播】
【《坎瑞亚毁灭前，丑角为什么没能阻止自己的王》】
【皮耶罗：这并不是我为那份档案拟定的标题。】
【林墨：所以我过，标题由我决定。】
【达达利亚：统括官也有无法决定的事情。】
【潘塔罗涅：你似乎很高兴。】
【达达利亚：只是觉得少见。】
【来自皮耶罗的破防值：+102】
画面逐渐亮起。
五百年前的坎瑞亚王都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时的城市尚未陷入火海，街道上仍有人来往，巨大的机械也在按照既定路线运转。
但王都之外，已经有三座边境设施失去联系。
最初的报告将此事归为机械故障。
第二份报告却提到，负责维修的队伍进入设施以后，同样失去了消息。
第三份报告送达王都时，边境地下已经出现无法正常净化的黑色物质，附近地脉也开始紊乱。
宫廷仍未向普通居民公布异常。
王宫深处，最后一次会议即将开始。
年轻许多的皮耶罗穿过长廊，手中拿着刚从边境送来的报告。
会议厅的大门缓缓打开。
黑王伊尔明坐在王座之上，独眼隐藏在阴影郑王座下方已经坐满坎瑞亚贵族、军队统领与研究机构的代表，却有五个位置始终空着。
皮耶罗看到那五张空椅，脚步停了一下。
“他们还没有来？”
书记官低声回答：
“王已经派人传召。”
“没有一位回应。”
皮耶罗握紧手中的报告。
那五个人，是坎瑞亚当时最有可能阻止灾难的强者。
也是后来被戴因斯雷布称为“五大罪人”的存在。
【直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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