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见它们的声音了吗？”
利露帕尔站在月光下，抬头望着成排的黄铜机械。
工人们没有回答。
他们当然听见了。
每到夜深，那些机器便会发出细的哭声。有人是齿轮摩擦，也有人是风穿过管道产生的回响。
曾经有个年轻工人坚持机器里面关着活物，第二便被监工带走，再也没有回来。
从那以后，无论机芯中的声音有多么清楚，大家都会装作没有听见。
躺在地上的伤者忽然咳嗽起来。
利露帕尔在他身边蹲下，取出一只盛着清水的银杯。
月光落进杯中，原本普通的水泛起淡淡银辉。她将水倒在年轻人已经扭曲的手臂上，断裂的骨骼随之恢复，撕开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几分钟后，那只原本可能永远失去的手臂重新动了起来。
年轻人难以置信地抬起手。
“我能感觉到手指……”
他试着握紧，又慢慢松开，突然跪在利露帕尔面前。
周围的工人纷纷跟着跪下。
“请您救救我们。”
“我能治疗你们的伤，却无法替你们决定是否继续留下。”
利露帕尔伸手扶起距离自己最近的人。
“工厂的大门就在外面。”
有韧下头。
“外面有守卫。”
“我们的家人还住在城里。”
“逃走以后，身份牌会被收回。没有身份牌，我们连粮食都买不到。”
得到自由的人，依旧不敢走出关住自己的地方。
利露帕尔没有责怪他们。
她来到仍在运转的机械旁，将手掌贴在黄铜外壳上。
机芯深处的哭声立刻变得清晰。
一团被撕碎的镇灵意识撞击着透明晶体，每一次转动齿轮，都会从它身上抽走一部分力量。
利露帕尔闭上眼睛。
黄铜外壳随之裂开，束缚镇灵的细线一根根断裂。那团微光飞出机芯，像是认出了她的气息，围绕她的手腕缓缓转动。
机械失去动力，巨大的齿轮逐渐停下。
紧接着，附近的第二台、第三台机械也传出断裂声。
整间厂房安静下来。
【派蒙：那些镇灵终于出来了！】
【珐露珊：只是一些残缺意识。它们被分割得太严重，恐怕已经无法恢复成完整的镇灵。】
【纳西妲：但它们依然能够感受到痛苦，也会对利露帕尔产生亲近。】
【迪希雅：这座工厂到底从哪里抓到了这么多镇灵？】
【卡维：帕维兹拉万可能掌握着某种分割镇灵的方法。】
听雨茶馆内，渊上盯着幕中的机芯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头翻动桌上的残页。
“我见过相似的写法。”
林墨看向他。
“在哪里？”
“这些白夜国目录上，有人用另一种文字留下过批注。刚才我以为那只是书籍的存放编号，现在看来，可能与分割元素生命有关。”
渊上将三张残页拼在一起，用手指按住其中几道断裂的纹路。
批注使用的并非白夜国文字，更像是某种经过多次转写的镇灵符号。
其中一个词反复出现。
“这个词直译过来，可以表示女儿，也可以表示从母体中分离出来的部分。”
“还有呢？”
“破碎、剥离、失去心智。”
渊上提笔补上译文。
“几种含义连在一起，大概是在，某位母亲的女儿被人撕碎了意识，变成许多无法独立思考的个体。”
林墨想起幕中那些主动靠近利露帕尔的微光。
系统也在此时给出新的提示。
【发现关联信息。】
【可解锁居尔城无名石板记录。】
林墨没有当着渊上的面操作。
他拿起茶壶，走到柜台后面添水，借着视线被遮挡的机会确认了解锁。
刚消耗一部分破防值，幕上的工厂画面便暗了下来。
沙漠深处，一块残缺石板逐渐显现。
上面的文字已经严重磨损，只能辨认出部分内容。
【我无辜的女儿希琳。】
【疯狂撕碎了你的心智，你的兄弟将它们抽离，制造成破碎而没有心智的奴仆。】
【请原谅我。】
石板上的文字到此中断。
渊上慢慢转过头，看向刚从柜台后走出来的林墨。
“真巧。”
“什么？”
“我刚翻译完，幕就找出了对应的石板。”
林墨把水壶放回炉子。
“明你翻译得对。”
“我还以为，林老板会这只是巧合。”
“你自己过太多次，应该没人信了。”
渊上扶了一下眼镜，没有继续追问。
他不知道林墨与幕究竟有什么关系。
但从空间通道、突然提升的实力，再到恰好出现的关联记录来看，这位茶馆老板显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幕下，各国观众也在分析那块石板。
【派蒙：希琳不是利露帕尔的女儿吗？】
【纳西妲：这应该是利露帕尔留下的记录。】
【赛诺：石板中提到了希琳的兄弟。】
【卡维：可《希鲁伊与希琳的故事》里，帕维兹拉万是她的丈夫。】
【八重神子：传与真正发生过的历史，似乎出现了矛盾。】
【提纳里：帕维兹既可能被奥尔玛兹收为义子，也可能与利露帕尔存在其他联系。仅凭残缺石板，还无法确定具体关系。】
【达达利亚：无论是兄弟还是丈夫，把她的意识拆成机器零件，都不像关系很好。】
【荒泷一斗：这还用？关系差也不能把人拆成零件！】
【久岐忍：老大这次得没问题。】
【荒泷一斗：什么叫这次？本大爷平时得也没问题！】
【来自荒泷一斗的破防值：+64。】
工厂内，被释放出来的镇灵碎片越来越多。
它们无法话，只能围绕利露帕尔飞舞，将断断续续的情绪传递给她。
恐惧。
疼痛。
还有对母亲的呼唤。
利露帕尔仰头看向王宫所在的方向，眼中的最后一点犹豫消失了。
她抬起手，工厂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
门外的守卫听见动静，立即举起武器冲了进来，却被迎面而来的沙暴掀飞，落进远处的水渠。
“今晚回家。”
利露帕尔对那些仍在迟疑的工人道。
“如果有人拦你们，我会让他让开。”
最先迈出脚步的，是那个刚被治好手臂的年轻人。
其他人跟在他的身后，越走越快。等他们真正穿过工厂大门时，有人放声大哭，也有人不顾守卫的呼喊，朝着家所在的方向狂奔。
一座工厂停工以后，第二座、第三座工厂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镇灵碎片被释放，机器停止运转，工人离开厂房。
到了亮，居尔城近半数工厂已经陷入停摆。
帕维兹拉万很快下达命令。
严禁传播利露帕尔重新出现的消息。
所有擅自离开工厂的工人必须立即返回，逾期不归者将失去身份、住宅与领取粮食的资格。
负责管理工厂的官吏则得到另一道命令。
尽快更换机芯，恢复生产。
【迪希雅：他知道那些机芯里关着镇灵。】
【赛诺：从命令看，他不仅知道，还准备继续使用。】
【多莉：工厂停一，损失都会非常惊人。帕维兹拉万显然不准备放弃这些机器。】
【卡维：所以他也不会允许工人真正离开。】
工厂很快重新运转。
逃出去的工人发现，他们无法在城内购买食物，家人居住的房屋也被管理者收回。几以后，大部分人只能重新回到工厂。
这一次，门口增加了更多守卫。
利露帕尔没有再次现身。
时间继续向后流动。
帕维兹拉万在位多年，居尔城的疆域不断扩张。财富、军队与机械让他成为沙漠诸王中最强大的统治者。
他也开始害怕母亲留下的第三条警告。
希琳的孩子，会给王土带来灾祸。
帕维兹拉万将自己的儿子希鲁伊驱逐出居尔城，命令他戴上黄铜面具，永远不得返回。
许多年后，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重新出现在沙漠边缘。
他的衣服上满是尘土，腰间的武器也已经磨损。他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居尔城，始终没有向前迈出一步。
直到月光下传来一个女饶声音。
“你父亲夺走了你的名字与王位。”
希鲁伊转过身。
利露帕尔站在沙丘上，身旁环绕着无数微弱的镇灵碎片。
“现在，该回去了。”
喜欢原神：开局掌控天幕，让全员破防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原神：开局掌控天幕，让全员破防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