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林夜一边训练新人，一边暗中调查暗月教。
暗月教的资料很少。守夜人总部的档案库里只有寥寥几页，记录着这个组织的成立时间、主要活动和已知成员。成立时间：诡异复苏元年。主要活动：制造诡异事件、绑架特殊能力者、传播“恐惧进化论”。已知成员：名单上只有七个人，其中五个已经确认死亡，一个失踪，一个在逃。在逃的那个，就是新教主“暗月”。
“暗月”的档案更少。只有一张照片——就是林夜在废弃剧场见过的那张脸，短发，眼神锐利，左脸有一道疤痕。名字：未知。年龄：未知。能力：未知。背景：未知。一切未知。
“这个人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苏沐晴站在林夜身后，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档案，眉头紧皱，“没有出生记录，没有教育记录，没有守夜人记录。什么都没樱”
“不可能。”林夜，“每个人都有过去。只是被藏起来了。”
“被谁藏起来了？”
林夜想了想。“他自己。或者，有人帮他。”
“谁？”
林夜没有回答。他想到了一个人——陈道明。只有陈道明有这个权限，能让人从守夜人总部的档案库里彻底消失。但为什么？陈道明和暗月有什么关系？
“林夜。”苏沐晴，“你在想陈道明？”
“在想。”
“你觉得是他帮暗月隐藏了身份？”
“有可能。”
“但他为什么这么做？”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所以要查。”
苏沐晴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
“什么样？”
“查完一个，又查一个。永远没有尽头。”
林夜看着她。“这就是守夜人。”
苏沐晴笑了。“对。这就是守夜人。”
林阳从训练场回来，满头大汗，左眼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他的格斗进步很快，已经能和王浩打成平手了。王浩是力量型，他是速度型，两人各有所长，每次对练都打得难解难分。
“哥哥。”林阳走进办公室，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档案，“在查暗月？”
“对。”
“有线索吗？”
“没樱”
林阳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我见过他。”
林夜和苏沐晴同时看向他。
“在哪里？”林夜问。
“在实验室。”林阳，“第七实验室。他是研究员。”
林夜的手微微收紧。“研究员？你确定？”
“确定。”林阳指着照片上那道疤痕，“这道疤，是我划的。他用我做实验，我反抗，用手术刀划了他的脸。那晚上，他被开除了。之后再也没见过。”
林夜沉默。暗月是第七实验室的研究员。他了解诡异能量，了解容器计划，了解雷震的一牵雷震死后，他接手了暗月教，成了新教主。他知道林夜的一仟—因为他在第七实验室的档案里看过林夜的资料。
“他叫什么名字？”林夜问。
林阳想了想。“赵……赵什么。忘了。大家都叫他‘赵’。”
赵。林夜在脑子里搜索所有姓赵的第七实验室研究员。名单很长，但大部分已经死了，或者失踪了。活着的，只有一个人。
“赵无极。”林夜。
苏沐晴的脸色变了。“赵无极？长老会第二席？传奇级守夜人？雷震的战友？”
“对。”林夜站起来，“他是唯一一个活着的、姓赵的、第七实验室出身的研究员。而且，他是雷震的战友。他了解雷震的一切，也了解我的一牵”
“但他是传奇级守夜人，是长老会的第二席。他为什么要加入暗月教？”
林夜想了想。“也许他不是加入。他是创立。”
苏沐晴的瞳孔收缩了。“你是，暗月教是赵无极创立的？”
“有可能。”林夜，“诡异复苏元年，暗月教成立。那一年，赵无极正好在第七实验室工作。他有资源、有人脉、有知识。他是最有可能创立暗月教的人。”
“但他是守夜人。”
“对。”林夜，“所以他最危险。”
林阳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左眼的光芒在闪烁。“哥哥，如果赵无极真的是暗月，你打算怎么办？”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查。找到证据。然后扳倒他。”
“怎么查？他是传奇级守夜人，是长老会第二席。你的权限不够。”
林夜想了想。“找陈道明。”
苏沐晴的脸色更难看了。“陈道明？你不是他不可信吗？”
“不可信，但有用。”林夜，“他是长老会第三席，有权调查赵无极。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看到赵无极的所有档案。”
“如果他拒绝呢？”
“那就自己查。”
苏沐晴看着他，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
“什么样？”
“想好了就做，不考虑后果。”
林夜看着她。“考虑过了。后果是我承担。”
“不是只有你承担。”苏沐晴握住他的手，“我也承担。林阳也承担。墨羽也承担。赵队也承担。所有人都在承担。”
林夜沉默。
“所以，”苏沐晴，“不要一个人扛。”
林夜看着她，看了很久。“好。”
当晚上，林夜给陈道明打羚话。
电话响了三声，陈道明接了。“林夜？”
“陈老，我想请你帮个忙。”
“。”
“帮我查一个人。赵无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为什么？”
“我怀疑他是暗月教的创始人。”
又是一阵沉默。“证据呢？”
“没樱只有推测。”
“推测不能当证据。”
“所以需要你帮我查。”
陈道明沉默了一会儿。“好。我查。但你不要轻举妄动。赵无极是传奇级守夜人，是长老会第二席。如果他没有问题，你就是在诬陷一个英雄。如果有问题，你就是在打草惊蛇。”
“我知道。”
“知道还查？”
“因为不查，会有更多人受害。”
陈道明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一样倔。”
“遗传。”
陈道明挂断羚话。林夜放下手机，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枣花谢了，结出聊青枣，藏在叶子后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什么。
“哥哥。”林阳从屋里走出来。
“嗯。”
“陈道明会帮忙吗？”
“会。”
“你确定？”
“确定。”
“为什么？”
“因为他欠我父亲一条命。”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那就等。”
“对。”林夜，“等。”
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月光洒在枣树上，把青枣照得像一颗颗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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