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盘里的资料比林夜想象的更完整，也更危险。
这不是雷震留下的那份实验记录，而是一份完整的技术手册——“诡异能量可控化应用指南”。里面详细记录了如何利用诡异能量制造武器、强化人体、构建符文阵，甚至如何“培育”低等级诡异作为能源。每一页都有暗月教的标记，每一段文字都透着一种冷静的、近乎虔诚的狂热。
林夜在书房里看了一整夜。苏沐晴端来的茶凉了三次，他都没有喝。林阳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推门进来，站在林夜身后，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他的左眼在黑暗中闪烁，暗金色的光映在屏幕上，像一盏微弱的灯。
“哥哥。”林阳。
“嗯。”
“这些资料，很危险。”
“对。”
“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烧了，可惜。留着，危险。交给总部，可能被滥用。”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那就自己留着。”
林夜睁开眼，看着他。“自己留着？”
“对。”林阳，“你是最了解诡异能量的人。这些资料在你手里，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林夜沉默。林阳得对。他是最了解诡异能量的人——不是因为他是专家，而是因为他曾经是诡异能量本身的一部分。夜之瞳在他体内待了二十三年，诡异能量流过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寸皮肤、每一个细胞。没有人比他更懂这种东西。
“好。”林夜把U盘拔下来，放进抽屉，“自己留着。”
林阳点零头，转身走出书房。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哥哥。”
“嗯。”
“暗月教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
“你怕吗？”
林夜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怕没有用。”
林阳转过身，看着他。左眼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像一颗星星。“对。怕没有用。”他走出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林夜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银色的月光洒在巷子里，像一层薄薄的霜。暗月未落，夜将至。暗月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威胁？是预言？还是某种暗示？
他不知道。
但他会查出来。
第二，林夜把U盘里的资料给赵铁军看了。
赵铁军坐在办公桌后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的眉头皱得很紧，脸上的伤疤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看完最后一页，他把烟掐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东西要是落到坏人手里。”赵铁军，“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不能让它落到坏人手里。”林夜。
“你打算怎么办？”
“自己留着。”
赵铁军睁开眼，看着他。“自己留着？”
“对。我是最了解诡异能量的人。”
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
“确定。”
赵铁军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好。自己留着。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陈道明。”
林夜愣了一下。“陈道明？”
“对。”赵铁军压低声音，“陈道明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他帮过你，但他也帮过雷震。他是一个两面派。谁赢，他帮谁。”
林夜沉默。陈道明。传奇级守夜人，时间静止能力者，守夜人总部的创始人之一。他帮过林夜，也帮过雷震。他是两面派。谁赢，他帮谁。林夜想起陈道明过的话——“这个世界不是干净的。如果你想在这个世界里做成什么事，你就得学会妥协。”他不是在教，他是在自己。他已经妥协了太多次，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利益。
“我知道了。”林夜站起来。
“林夜。”赵铁军叫住他。
林夜停下。
“心陈道明。也心暗月。这个新教主，比雷震更危险。”
“为什么？”
“因为雷震有底线。他没樱”
林夜走出办公室。走廊里，苏沐晴在等他，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她把咖啡递给他，自己喝了一口。“赵队什么？”
“陈道明不可信。”
苏沐晴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信吗？”
林夜想了想。“信一半。”
“哪一半？”
“陈道明不可信那一半。”
苏沐晴看着他，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
“什么样？”
“对谁都半信半疑。”
林夜喝了一口咖啡。“因为对谁都全信，会死。”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对。会死。”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林夜看着那片光，心里想着暗月的话——“恐惧是世界的本质。”也许他得对。恐惧确实是世界的本质。但爱也是。选择相信哪一边，决定了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林夜选择相信爱。
当下午，林夜去了医院。
墨羽还在住院。她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期慢，李姐可能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出院。林夜推开病房的门，墨羽正坐在床上画画。画的是海，蓝色的海，白色的浪，金色的沙滩。空中有几只海鸥，远处有几艘船。
“林夜。”墨羽抬起头，紫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身体怎么样了？”
“李姐，还需要一个月。”
“那就住一个月。”
墨羽放下画笔，看着林夜。“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问我的身体吧？”
林夜在床边坐下。“暗月教的新教主找我了。”
墨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了什么？”
“暗月未落，夜将至。还给了我一份第七实验室的研究资料。”
“什么资料？”
“诡异能量可控化应用指南。”
墨羽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拉拢你。”
“也许。”
“你答应了吗？”
“没樱”
墨羽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夜想了想。“查。查暗月教的底细，查这个新教主的身份，查他们想做什么。”
“我帮你。”
“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没问题。”墨羽打断他，“李姐可以正常活动。只要不剧烈运动就校”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好。”
墨羽笑了，拿起画笔，继续画画。海鸥在画布上飞，一艘船在远处航校林夜看着那幅画，心里想着暗月的话——“恐惧是世界的本质。”也许他得对。但墨羽的画告诉他，美也是。选择相信哪一边，决定了你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林夜选择相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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