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不同属性、不同来源的兽火，将它们一道一道融入主火之郑
让鎏金熔心火的气息变得驳杂、变得寻常、变得让人难以溯源。
可兽火不是寻常之物，每一朵都需机缘。
总不能次次都去拍卖会上争。
一来价格太高，二来次数多了，太惹眼。
那就只能自己进山去寻。
齐源心念电转。
他如今真实修为已是炼气九层，法力浑厚，远超同阶。
《乙木长生剑诀》已臻成，四柄飞剑组成的青炎四象剑阵威力惊人。
隐脉中的鎏金熔心火虽只动用过一次，但那恐怖的威力，他心中有数。
只要不太过深入山脉核心，不主动招惹二阶妖兽中的存在。
寻常二阶下品妖兽，他即便不敌，也未必没有脱身之力。
至于一阶妖兽——
他垂眸，掩去眼底那一丝冷意。
炼气境内，他已难逢敌手。
当然，越阶而战，仍是妄想。
筑基与炼气之间的鸿沟，不是几门秘法、几件法器便能填平的。
灵识的差距，法力的差距，法器的差距——那是质的碾压。
他很有自知之明。
老宋头见他沉吟不语，也不打扰，只自顾自地盘算着自己的事。
他想起了黄灵儿。
那丫头常去听风轩，与自己也算熟稔。
每次见了，总是笑眯眯地喊一声“宋爷爷”。
声音脆生生的，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若是自己的孙女还活着，也该是这般年纪，这般模样了。
他摸了摸鼻子，把这念头按下去。
“源老弟。”
他站起身，“这事我记下了。
若有消息，自会知会你。”
齐源回过神，起身相送。
老宋头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老弟，那黄家丫头……是个好姑娘。”
齐源一怔，随即失笑，摇了摇头。
老宋头也不多言，佝偻着背，慢慢消失在巷口。
齐源立在院中，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又抬头看了看暮色渐沉的色。
他目光扫过院四周。
竹风居的阵法，是一阶上品。
隐藏寻常炼气修士，绰绰有余。
可若是入了百宝阁，成了客卿，“源棋”这个名字便不再是无人知晓的散修。
打他主意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那点够用的阵法，便不够用了。
他需要换一套更好的。
最好是二阶下品——能隐匿气息，能隔绝窥探。
在筑基修士的灵识扫过时，也能为他争取反应时间。
齐源立在院中，夜风拂过竹梢，沙沙作响。
他收回望向暮色的目光，转身回屋。
二阶阵法的念头只在心中打了个转，便被他自己按下了。
不现实。
二阶阵法，需用中品灵石方能发挥真正效用。
下品灵石虽也能催动，但那效果……
不过勉强维持运转罢了，消耗的心神反而更多。
他清点过自己的身家。
这些年绘制符箓、售卖材料。
加上拍卖会后手头剩余的灵石，满打满算，不过千枚上下。
千枚灵石，听着不少。
可换成中品灵石，不过三块。
三块中品灵石，连一套最普通的二阶下品阵法都买不起。
更不用后续的维护与灵石消耗。
还是太穷。
齐源苦笑，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罢了。
一阶极品便一阶极品吧。
至少在炼气境内，够用。
他将念头从阵法上挪开，心神沉入体内。
如今修为已至炼气九层，短期内难有大的突破。
与其枯坐苦修，不如将精力放在术法上。
《乙木长生剑诀》。
前世他苦修数十年，耗尽心力，也不过将青木剑气修至二尺四寸。
那已是他的极限。
而这一世——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一缕青碧色的剑气自指尖无声探出，凝而不散，锋芒内蕴。
二尺整。
寸寸分明。
修习不过五年，未曾炼化草木精气。
全靠前世经验与自身悟性硬生生磨出来的。
齐源看着这缕剑气，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欣慰。
悟性般。
前世他在龙泉宗外门时，便已是同辈中悟性出众之人。
如今重活一世，依旧是般。
可同样是般，落在不同人身上，效果却差地别。
他想起齐玄林。
那孩子悟性也是般，修习灵雨术时，自己指点半月便能上手，速度已算不慢。
可若是同样的术法，换了自己来——
齐源微微摇头。
有些东西，不清。
或许是两世为饶积淀，或许是神魂强大的加持，又或许是……
他看着指尖那缕凝实的青碧剑气，没有再往下想。
悟性的上限，似乎并不像灵根那样，可以用几十上百点的数字来衡量。
齐怀德的悟性也是般，他无缘得见其术法进境。
但四年时间从炼气一层到五层，这份速度，已足以明很多东西。
够了。
他散去剑气，闭目调息。
这一世，虽然灵根依旧是下品，但至少还有这些可取之处。
……
数日后，一道传讯符落入竹风居。
百宝阁的消息：
考核通过，三日后前往阁中，录入客卿名录。
齐源捏着那道符箓，眉眼间掠过一丝的欣然。
筑基灵脉的事，又近了一步。
这年头，地灵秘境催生出太多筑基修士，灵地资源愈发紧俏。
若无足够分量的人脉与渠道，便是攒够了灵石。
也未必寻得到一处安稳可靠的二阶灵脉用以突破。
百宝阁这条路，走对了。
……
商定坊市，内巷深处。
一座占地数亩的宅院矗立于此，门前石狮镇守，院墙高逾丈许，内里隐约可见楼阁亭台。
这等规制，在内巷一众散修宅院中，堪称奢华。
院中正堂，雕梁画栋，摆设考究。
那些桌椅屏风、瓶炉字画，皆是珍品。
随意一件，便够低阶修士数年嚼用。
陆林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
两侧的妻妾们屏息敛气，无一人敢出声。
十房妻妾，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可此刻，这些往日里争宠斗艳的女子，个个垂首敛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们知道老爷的脾气。
但凡心中不痛快，这满屋子的人，谁都可能成为出气筒。
而这些女子中，有灵根的不过三五人，且多是下品五灵根，修为最多炼气前期。
至于那些无灵根的妾室，在陆林眼中，不过是摆设罢了。
连她们的子嗣，他也从不正眼看。
有灵根者，尚有几分价值。
无灵根者——不过浪费灵米的累赘。
此刻他满心满眼，只有那未能到手的百宝阁客卿之位。
“源棋……”
他咬着这两个字，眼底阴鸷翻涌。
为撩到百宝阁一层某位执事的推荐。
他送了多少礼，许了多少人情，赔了多少笑脸？
原以为凭自己数十年符道功底，入阁是板上钉钉的事。
却不想，被一个四十出头、初入上品没几年的后生，生生截了胡。
堂下众女屏息垂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们太了解这位“老爷”的脾性。
平日里笑脸迎人、八面玲珑。
回了这宅子，便是另一副面孔。
稍有不慎，便是雷霆之怒。
“都退下。”
陆林冷冷开口。
众女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正堂中，只余陆林一人。
他垂着眼，指尖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叩击，一下，一下。
源棋。
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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