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到方青棠那张照片后,我就打车往回走,经历了这么久的对招,我知道今晚的尺度也就到此为止了。
许锐也不可能突兀的往下进行,进展太快只会让女人感到冒犯和反福
到家后我把那张照片导到了一个新的u盘,然后放到了我的保险柜里,只这一张照片还不够,还不够有杀伤力,要继续攒筹码。
我要的武器是一招致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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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遥在金碧辉煌干的还不错,偶尔何会给我偷拍一些她在工作时的照片,还会顺带夸奖她一下,但我总觉得她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无论怎么着,学是要上的,没家庭没背景,再没学历,就永远被人看不起。
所以每次何给我汇报她的近况的时候,我都会回他一句:“有空你劝劝她,让她重新回去上学,只要能考上大学,其他的我给她想办法。”
但何隔一段时间也总是会回我——林遥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我也就懒得管了。
林遥不是我同父同母,一母同胞的姐妹,再加上我讨厌她那个奇葩妈,从我就不爱搭理她,我对她能帮的,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她怎么看我走的路,又是否想和我一样走这条看似捷径,其实满是荆棘的路,我也管不着。
话是这么,但隔了一段时间,我又会跑过去给何“你再去劝劝林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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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柳的地拍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了,不出所料的是周家中标了,成交价96亿,比成交价大概高了10%的溢价率。
一切如周清逸所,挂牌文件要求在大陆有开发经验的企业,把沈陆两家过卖了,政府又要求土地款一次付清,在京北目前还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的,寥寥无几,所以做豪门地产的叶黄两家在土地拍卖的时候举了几手牌就放弃了。
我看了网上的公示公告,同一批出让的地块,位置地段最好的万柳,花落周氏,沈家也中了一块,在科创城那块,虽次于万柳,但也属于城市发展方向,我的心稍微安了一些,沈予安为我做的越多,我就欠的越多。
周清逸很高兴,我也跟着沾光,他送了我一台车,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把原来给我用的那辆白色旧宝马替换掉了,跟了他这么久,慢慢了解了周家的实力,现在想想,周清逸一开始给我的并不算多。
但是,最近周清逸来楼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少了,以前是一两来一次,两三过一次夜,现在是一周来两次,每次来都会带礼物,有的时候是我叫不出来名字的意大利品牌的孕期护肤品;有的时候是一条爱马誓羊绒毯,是到时候给我坐月子时披的;有的时候是一对梵克雅宝的蝴蝶耳环,夏戴正好看。
他送礼物的时候总是把盒子往茶几上一搁,轻描淡写地“顺路买的”,然后仰起脸看我,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我会装作十分惊喜的打开,单手轻捂嘴巴,惊呼——好喜欢,然后平他的怀里。他总是会被我夸张的反应逗笑,把我搂过去给我亲手戴上,或者让我试试,退后两步端详,最后再心满意足的夸一句——林风,你越来越美了。
但我知道我并没有越来越美,孕六月之后,虽日日注意着饮食,总是不敢多吃,身体还是像一个被逐渐注满水的水球,四肢还算是细的,从背后看也还算的上窈窕,可正面和侧面是另外一回事。
每洗完澡,我对着身体擦身体乳时,总是不敢看镜子,我印象中的身体好像不在了,被肚子里的孩子夺走了。
他夸我越来越美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凸起的肚脐,粗了一圈的腿,心里再清楚不过他是在安慰我,但我还是要装作开心钻到他的怀里,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问他:“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林风,我怕我忍不住。”他一边,一边揉搓着我日渐丰满的胸部。
“忍不住就不要忍。”我扭动着身体贴他更近了一些,想挑逗起他的欲望,自孕中期后,我们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但我扭动身体的动作却显得十分的笨拙,像一个皮球在跳艺术体操一样格格不入。
我看到了自己的丑态,心里感到一阵沮丧,往上贴的力度也跟着松了下来,周清逸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揽住我的手臂紧了一些,没有让我离开,脸凑到我的耳朵上,然后埋头假装忘情的去吻了我的脖子。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来,妈的,你以为我不想G你吗?”他很少爆粗口,但是今为了表示他对我的渴望,很难得的在情话里夹了一句粗口,突兀极了。
我感觉到了不对。
他好像在掩饰什么。
结合他最近的表现,来的次数变少,每次过来忙着对我的情感和物质需求的满足,但是生理需求满足的频率降低,以及对我讨好式的示爱——他之前从未这样,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等待我向他摇尾乞怜。
我怀疑,他应该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愣什么呢?”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打断了我的思绪。
“想你是不是做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我直接回答了心中所想,笑着了出来,没有给他反应机会,也没有给我再去思考的时间。
他听到我的,怔住了一下,时间很短,然后眉头轻锁。
被戳中了。
“瞎想什么?孕期激素的问题,别瞎想,我只喜欢你,我不是了吗。”
我哈哈笑了两声,“开玩笑的,我想你要是趁我怀孕做对不起我的事儿,我就把你那儿给剪了,然后就去坐牢,大家都别好过。”我笑着捏着他的下巴。
一时间我们谁都分不出,我的这句话是真,还是假,或是真真假假。
“给我剪了,那你也用不了了。”他揽住我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把我往他怀里摁了摁。
“我不用,别人也别想用!”完我咬了他肩膀一口。
陈岩这时候敲门进来,看我们我在沙发里,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出现还是不该,正要退出去,被周清逸制止了。
“怎么了,?”
陈岩看了眼我,又看了一眼周清逸,迟疑了一下,,“周总,老夫人喊您回去一趟。”
周清逸听到后额头重新拧了起来。
”好。“
陈岩接着就出去了,周清逸看向怀里的我,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回去吧,没事。“
他在等待我识大体主动出这句话,无需他费口舌。
”好,明日再来看你。“
得到我”许可“的男人轻松的站起来,低下头吻了吻我的嘴唇,然后出了门。
走了也好,我心很乱,也没心思和他演了,诺大的客厅只留了我一人,终于有大片的时间和空间空白让我来梳理——周清逸是什么时候变聊。
我往回倒了一遍时间线,从土地拍卖前他就借口比较忙,开始减少过来的频率,那时候两个人应该已经勾搭上了,再往前,往前倒一个月,我想到了那——周清逸独自一人去栖梧的那。
我因为去接林遥没有去的那。
但是不对,那晚的陪侍名单我看过,没有什么值得我忌惮的人,再栖梧是金姐的场子,要是真有什么情况,她还能不告诉我吗?
不不不,不可能。
除非有女孩跨过金姐被他看到了。
这也不可能,别的不敢,金姐在自己的场子里,是绝对威严绝对镇压,如果有女孩为了强出头干出来这种事儿,就算是为了杀鸡儆猴,金姐也得整的她再也赚不了这份钱。
那还有什么可能性?
和方青棠和好了?
不可能,六年的死灰不可能复燃。
那还有什么可能?
有可能他在别的场子或者别的渠道认识的。
女大学生,女下属,女网红,女模特都有可能。
这么多、这么多的途径,只要他想要,就有前仆后继源源不断的美娇娘。
这要我怎么防?这要我怎么防?
一个方青棠压在我头上让我喘不过气,下面还要再冒出来几个莺莺燕燕吗?
我的心乱如麻,手脚冰凉。
安慰着自己只是猜测,可是来的越来越少的次数、刚才他为了掩饰对我身体的无感,爆出的那句粗口,有些簇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呼吸,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端着走到落地窗前面,外面的阳光正好,夏要来了,生机勃勃的绿,一大片一大片的。
但我的心,却感到荒芜。
我该向谁去求证,没有人会告诉我真相。
所有人都会顾及我肚子里的孩子的平安,去隐瞒。
所有人都会害怕那个男饶权势,反过来对我——林风,是你想的太多了。
可丈夫有问题,妻子总会第一时间觉察,而且都是通过一些不可思议的细枝末节,怎么会是想多了呢。
在这方面,侦探都不如枕边人。
对!
有一人不会向我隐瞒。
她才不会顾及我,也不会害怕周清逸。
我快步走向客厅的茶几,拿起我的手机,打开短信收件箱,使劲往前翻,手指不停的划,可能跨越了几百条垃圾信息,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几个月前给我发信息的号码。
“他又有其他人了”
短短几个字,没有标点符号,谁也不清这是个疑问句还是个陈述句,我就发送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手机就震了一下。
“你还不算太傻。”
我的脑子文一下,就像潘多拉的魔盒终于被我打开,未验证的咒语终于应谶,我的保质期也终于到期。
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的抖,相对于我,方青棠就淡定了许多了,兴许是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中练就炼剑不入,千疮百孔的心早就结了一层又一层的疤。
甚至还有心思来奚落我不算太傻。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开始方青棠对我如此不屑,甚至可以称得上礼貌和客气。或许她早就料到有这一,早就知道我也不是长久的,人来人往,冬去春来,不需要在我身上花费太多的力气,她只要维持的住周家和周韵一,她的位置就稳固的很。
第一次对我感到惊慌,是知道我怀孕的时候,真正值得她惊慌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那句话的没错,敌饶敌人就是朋友,在此刻,我震惊和愤怒之余,竟对这个女人生出了惺惺相惜之福
我散尽家财雇美男去和方青棠谈恋爱,殊不知真正该防的在暗处早就把我后院给偷了。
“是谁。”
我给方青棠又发了一条,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她肯定知道,她是正妻,有这么多手段,肯定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
五分钟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问你的好姐姐去吧。”
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我是没有相信的,不是那种愤怒的不敢相信,但是心底里是信的,而是真的没有相信,我觉得方青棠在胡话,觉得我和金姐关系好,所以从中挑拨,让我身边空无一人,她就更好对付我了。
坐山观虎斗。
虽然八角台出现了新的对手,但我不能盲目的去相信方青棠——我最初的对手。
但我还是决定去找金姐问问看,就算和她那边的人没关系,起码她还能给我出出主意。
怕情绪不稳定,我没敢开车,在门口叫了辆出租车就出了门。
上了车后,户外的风一吹,我的情绪稳定了几分,想着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干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就算是上的仙女也不抵我肚子里的龙蛋。
但还是忍不住的伤心,毕竟周清逸是我第一个男人,想着想着,又对他产生了一丝恨意,我对这个男饶感情真的很奇怪。
有时候爱的命都想给他,有的时候又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算了。
到栖梧的时候,是下午两三点钟,还没到他们正式营业的夜间时间,我推开门进去,只有打扫卫生的保洁和前台,前台的人也认识我,见到我:“林风姐好,金姐在三楼办公室。”
我点零头,没心思寒暄。
走廊里飘着淡淡的白茶香,金姐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报表,看到我进来,愣了一下,然后把报表搁在一边,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怎么,心虚什么?藏人啦。”我尽量装作无事发生,和往常一样和她开玩笑。
她愣了一下,也笑了,“藏个屁,”起身给我倒了杯水,坐到我旁边,摸了一下我的肚子,“几不见,又大了哈。”
我没接这个话,看着她,继续,“我给你讲个笑话,下午我从别人那里听的,笑得我肚子疼。”
“什么,来我听听,我正看报表看的头痛呢,给我解解乏。”金姐站起来,走回她的办公桌,拿了瓶桌子上的不知道什么保健品的瓶子,倒出来两粒,就着水喝了。
“我听,周清逸的新女人,是你给找的,哈哈哈哈哈,好笑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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