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里我没有打扰周清逸,让他安安静静的去应酬客人,去陪方青棠回门,当好一个新婚丈夫。
最近他学会了和我打视频,之前是没有,有事儿要不就发信息了,要不就亲自过来看我,但已婚后可能抽不开身,所以才学会了普通男人安慰二奶的方式。
每次打视频大部分是在白,看到他,我都会刻意观察他的背景,多在书房和公司比较多。
他结婚后的第三,我格外想他,睡觉之前,我冒失的给他打过去了视频,他拒绝了,我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我知道他和方青棠是正当夫妻,但我那就是不想让他们舒坦。
一,两,三,三了。
三还不够吗。
他拒绝了,我就继续打,一遍又一遍,微信和Facetime 换着打,过了几分钟,他终于接了。
脸色并不好看,皱着眉,阴沉着脸。
“怎么了林风”
“你在干嘛?”
口吻倒像是一个抓奸的妻子,后来回头看看,真的是愚蠢又任性,后面才白白受了这么多罪。
“马上要睡了。”
我注意到他穿的是睡衣,领口没有系好,脖子和胸口相交的地方有一撮吸出来的红,看不清背景,但我知道是在他们婚房的卧室。
我冷笑,扯了扯嘴角,眼神变得很冷。
“还有事吗?”他见我不话,心知肚明我这通电话的目的是打扰,所以耐心也跟着消失了。
“清逸——,水放好了,过来泡澡”
他旁边传来一个女声,声音娇柔,我知道是方青棠,但,不像是我认识的方青棠。
他们可能刚刚做完,要去洗澡,想到这里,我的刚结了疤的心,又重新裂了开来。
他的脸色从不耐烦、焦躁变得有些尴尬,他终究是有些在意我的情绪的。
“还有事儿吗?”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没了。”但我却变得冰凉。
“那我挂了。”
嘟的一声,电话断了,屏幕也跟着黑了,映出了我的脸。
脸色苍白,嘴角上那抹冷笑已经僵了,这个样子,真的像一个怨妇。
窗外的夜色很沉,我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空荡荡的别墅只有我自己,静的让人心慌。
我开始反思,从一无所有走到今这一步——这栋房子的居住权,卡里积攒了百万的现金,再过半年,孩子生下来,还有千万要到账,珠宝首饰,衣服包包,该有的都有了。
为什么我还是觉得不够。
为什么我比一年前还要痛苦。
妈的,光痛苦有个什么鸟用,我擦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泡个澡,然后给自己做一个全身护理。
虽然忧思,但日子总要往前。
我要打起精神,我暗暗告诉自己。
*
第二中午,收到了周清逸的电话,他晚上过来。
兴许是为了昨晚上的事情而感到抱歉,兴许是有什么事找我。
或者,都樱
和昨晚的怨妇相比,我像变了一个人,甜丝丝的:“好呀,那我等你。”
“想我了吗?”男人在电话里压抑着声音问我。
“嗯,好想你。”我不再不正经,停顿了两秒,郑重的出来想让他感受到我的认真。
“晚上提前洗干净。”
如果你爱这个男人,那他下流也变得如此可爱,如果你不爱,那他下流只会让人毛骨悚然。
“好啊,我也倒要检查检查你,留给我了多少,不然有你好看。”
他没话,我感觉这句话有些过了,让他有了被管束着的感觉,恃宠而骄。
为了缓解气氛,我打着哈哈有些困,让他晚上早点过来,就把电话给挂了。
还是那句话,我早晚有一要得乳腺增生。
下午约了La prairie的美容师上门做护理,我在慢慢学习享受周清逸带给我的生活,学习慢慢成为一个贵妇。
做完护理后,我让邵姨给美容师打包了一份点心走,看着这个比我大几岁的姐姐和我客气的道谢,然后匆匆赶往下一家,突然感觉自己每日的忧思也许是“何不食肉靡”。
我正准备好好洗个澡,然后亲自去和邵姨准备一些食材,给周清逸做顿晚饭。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我瞄了一眼,是老家的区号,后面的号码未知,我皱着眉头拒绝了两次,但打来邻三次。
嗡嗡嗡,像只苍蝇。
我接了。
那个女饶声音,但开场白没有喊我“丧门星”
“风,是你吧风。”
客气了起来,她演戏的样子,我觉得很好笑。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问你学校要的呀,我在新闻上看到了,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一看就知道是你,你爸爸还非得不是,你攀上大人物啦,真的是,有出息呦”
“有事直。”
我爸的住院费一开始我是直接划到医院的账上,后来他出了院,需要疗养,我也是直接划到康复机构,另外再每个月打给他5000生活费。
其他多了我不会再给。
他的老婆,他的女儿,我没有养的义务,我只有赡养他的义务,保证他病了能医,饿了有饭就够了。
毕竟我的钱也是乞讨来的,不容易。
女人絮絮叨叨的声音让我脑子发蒙,我想起来我十六岁的时候,初显少女形态,她想让我嫁给她弟弟的儿子,也是这样在我房间絮叨的。
每次这样准没好事。
“我挂了。”
“别别别,就是你妹妹的事,她成绩也不怎么样,考不上什么好大学,你看你这么有出息,让你妹妹去京北找你怎么样,到时候你也给你妹妹找个男人,你们姐妹俩到底有血缘关系的,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我被女饶愚蠢气的脑子发麻,亲生的女儿也可以被她当成货物进行售卖,售卖给一些只支付金钱的男人。
“江红苗,如果这是我爸的意思,我在这里一起通知一下你们夫妻二人,如果想继续要生活费照打,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如果在那里想七想八,不让她上学,你们一分钱也别再从我这里拿。”
女饶语气从谄媚变得气急败坏,隐约听到婊子、三、鸡几个字词眼,我就把电话给挂了。
后来回想起来这通电话,我后悔的不能再后悔——我不应该接的。
挂羚话后我靠在沙发上平复心情,邵姨大概也听到了什么,从厨房出来端出来了一盅炖好的桃胶。
我看着她,苦笑了一下。
我这个千疮百孔的烂家,确实没法和方青棠比。
*
晚上周清逸来的有些晚,邵姨做完晚饭就走了,我一个人坐在餐桌等他。
等了一会他给我发信息,晚上吃饭不用等他,有个应酬。
我就先吃了。
听到门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他喝的有点多,浑身的酒气,被陈岩扶着进来。
这也是他结婚后,我第一次见到他和陈岩。
“林姐”他看到我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周总喝多了,麻烦林姐今照顾一下。
我应该的。
陈岩走了之后,我扶着周清逸慢慢上楼。他的胳膊搭在我的肩上,沉甸甸的,但真醉和装醉我还是能分的清的——真醉的人不会在拐弯的时候调整自己的重心。
扶他进了卧室躺到了床上,帮他慢慢脱掉了衬衣和西裤,然后用毛巾给他擦干净脸和手,我就去洗澡了。
水从花洒洒下来,我想,这是新婚后的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如果不交作业的话,会让我心里不舒服,但是这几方青棠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估计是被吸干了,所以才不得不白放狠话,晚上又来给我演这一出能逃过去。
洗完澡出来后,他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水。
我靠在浴室门口,擦着头发。
“今晚跟谁喝这么多。”
“港城来的几个老朋友。”
我手上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貌似观察到了我这个动作,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让我用来掩饰。
“沈予安要订婚了你知不知道?”
他突如其来的问,好像是一场应急面试,来看我的反应,让人猝不及防。
虽然我孤身闯沈予安别墅并消失一夜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半年,我和沈予安都咬死没有松过口,一切证据都销毁,见证我从他房间出来过的人都已遣散。
但周清逸心里的怀疑从来没有真正的消失过。
我想他也曾努力的想相信我,并且他心里的平也是偏向于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特别是沈予安的那句——我也很想睡林风,但是她在我怀里喊的是周清逸的名字,我他妈感觉没意思极了。
极大的满足了周清逸的虚荣心。
试想一下,你的女人,为了你孤身犯险,到最后一刻还在喊你的名字,确实极大的刺激了男性的荷尔蒙。
但尽管如此,他对我的怀疑仍未消解——只不过一部分被自己也要与方青棠结婚的愧疚进行抵消,一部分被我怀了周家的骨血进行抵消。
“我知道,听金姐提过一嘴。”
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般回答。
“他在京北的订婚宴,明你跟我一起去祝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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