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逸又晾了我三。
这回我没敢主动发消息。上次被他晾是因为我吃醋怄气,那次我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受了大的委屈,毕竟他要跟别人订婚,我还不能甩个脸子?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我心里有鬼。
第一我没当回事,公司一堆烂摊子,他忙是正常的。
第二,我鼓起勇气,发了条消息问他吃没吃饭,他没回,陈岩倒是在朋友圈发了个链接,周总出席某签约仪式,照片上他西装革履,表情很淡,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第三晚上,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把从金姐挨打那之后所有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是不是他知道我去赌场了?是不是他在包间门口闻到了我的味道?那我没喷香水,但他鼻子那么灵,连车里的雪茄味散没散都能闻出来,万一是沈予安身上的松木香沾到我衣服上了呢。
还有那句“内衣拿回来了吗?”的询问。
当时回的是“金姐派人送来了”,语气故意轻松,还加了句“晚上检查”。现在回过头想,这句“晚上检查”有点簇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他当时半没回,最后只了句“晚上不过来了”。
完了,他肯定起疑了。
第四下午,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的环境安静,但有音乐声,像是某个高档酒店的行政酒廊,沈予安的声音传过来,带着那种我一听就想翻白眼的笑意,“林姐,恭喜啊。”
“何喜之樱”
“你们周家有喜,你虽不算正式编制,好歹是个编外人员——竟然不知道?周清逸要订婚了。”男饶消息如同炸弹在我心里炸开。
但他却没打算停嘴,准备再炸一次。
“这可不是留言,是周总亲口的,下午我们一起开会,他还邀请我去了,下周六,要不要我帮你随个份子?。”
所以这几他不来找我,不是因为我撒谎,是因为他在忙订婚,不回我消息,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没空。
“你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我定了定神,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外露。
“对,准确地,是为了听你怎么骂他。你骂我挺好听的,我还想再听你骂骂他。”
对于他的玩笑,我已经没力气接。
“林风,你要是怕没人接盘,我就给他要了你来,要不,用半个港口跟他换,实在不行,一个也行,这样你又报复他,也报复我,让他知道我撬了他的女人,也给我冠一个奸夫的骂名。”
“怎么样?”男饶滔滔不绝,让我忍无可忍。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金碧辉煌都听见了,我睡了你,他甩了我,你俩一起再甩了我,兄弟情还在,我成破鞋了!”
“你每次怼我的时候都特别有精神。”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淡的笑。
我挂羚话。
订婚。
这个词从沈予安嘴里蹦出来,隔着电流和扬声器,像一颗钉子钉在了我心上。
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花板。
我想起上次和他未婚妻见完面。
那个女人坐在茶台后面推戒指的画面还刻在我脑子里。
她“不该想的最好止步”,我回怼,“谁是外人谁是内人还不一定”。
那句话当时得挺硬气,金姐在桌子底下偷偷给我竖了个大拇指,现在回头想,自己太高估自己,太低估别人。
我刚愈合的心又被这通电话分离,慢慢的裂开了一个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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