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约会。”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的沙发坐下,压过来,单手捏住我的后颈。
意料之中的过分。
“那你杀了我吧。”我抬眸对上他,没有迟疑,脱口而出这句话,眼神里并没有恐惧,只有视死如归。
“呵,我偏不信林姐有这种贞操气节。”话的气息扫过我的脸。
“杀了我,或者绑走我,只有这两种可能。”我口气平稳,像在播报新闻。“总之我不会像沈先生想象中的去逢迎,如果你不在乎体验感,那就来吧。”
我真的蛮累的,我只是想好好上学赚钱,怎么就被卷进这些破事儿里了。
我的后颈感受到一阵巨大的拉力,带动我的唇,贴上了他的,这是我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与他接吻。
不,不是接吻,只是机械的被动接受他。
我没有抵抗,只咬紧牙关,像一扇锁死的防盗门,他试了两下没撬开。
我已经失去了任何抵抗的力气和心情。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感受到了我的抵抗,他也没有强势的侵入,我脖颈后的手渐渐松动,感受不到力量,只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温度,单刀直入的吻也变成了星星点点,他改变了策略,既然强求不得就变得温柔以祈求我松开唇齿。
我想到了刚才沈予安与他身上的女人亲吻的画面,一阵恶心但又不得不忍受,那一刻,我竟十分思念周清逸。
包间里凝固的空气,被敲门声敲碎。
破坏了沈先生的雅兴,他十分不耐烦的松开我,但是身体还是压在我身上。
“。”
“沈老板,周清逸来了。”
外面的韧声。
我本无神的眼瞬间瞪大,一时有些懵,脑子过了三秒才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我下意识给了自己一耳光——不是做梦,沈予安看到我的动作笑了,大概觉得我被折腾疯了。
确认了目前的状况后,我拽了拽他的衣角,然后干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扑通”一声,给他跪下了。
“救我。”
我爸还需要用钱,我还要上学。
沈予安看了一眼地上的我,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蹲下来宠溺的亲吻了我的额头,,“乖,他不是来找你的。”
男饶食指放在了我发白的嘴唇上,比了一个“嘘”。
接着慢条斯理的整了整刚才被我扯乱的衣服领口,对门外,“请周总在隔壁包间稍等,告诉他,我在忙着。”
沈予安靠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悠闲得像在看一出他亲自排演的独幕剧。
“……求你,不要让他进来。”我跪着的双膝往前挪了挪,双手抱住了他的腿。
“求人要有诚意,刚才你咬得太死。”
外面传来阿正的声音:“周总,沈总在忙,请您稍等片刻。”
周清逸嗯了一声,但脚步声没停。
沈予安不为所动,点零自己的嘴唇。
我硬着头皮凑上去。
这次不能像刚才那样——我尽量让唇瓣放松,角度温柔,像在亲一个自己深爱但正赌气不肯话的男人。
我听见外面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有人了句“周总请喝茶”。
“沈总在忙什么?这么大架子。”在京北还没有人敢让周清逸吃闭门羹,他今明显有点情绪在身上。
“在和我们嫂子忙,忙什么——男女那点事,嘿嘿。”话的男人嘿嘿笑了起来。
“嫂子?”周清逸的声音顿了一拍,“哪一个嫂子?沈予安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没请我喝喜酒。”
“周总笑了。”
“没笑。你们老大上次在我面前对港城那块没兴趣,转头就压了我三成货,你们沈家就这点信誉吗?”
“货的事,是误会。”
“误会?如果沈总现在忙着玩女人,正事儿都没空谈,那这个误会就不用解开了。”
阿正没话。
我心里焦灼,本以为一个吻安抚即可,但男人还无休无止,我推开男人并瞪他,他用口型回了我三个字:别分心。
“周总,沈总他真的不方便出来——”
“不方便就让我进去。”周清逸的声音近得像是就在门后,“我跟你们沈总是老交情了,总要和新媳妇打个招呼。”
我的嘴唇僵在沈予安的嘴角上,抬眼看他,轻声,够了。
沈予安终于慢悠悠地从我身上起来,把衣领又正了正,朝我眨了一下眼,拉开门只开了一条缝,把身后的我遮得严严实实。
“周总,”他笑得温文尔雅,“大晚上跑到我的场子来堵人,连杯茶都不先喝。”
“你的茶喝不起。上次喝了一杯,货在港城多停了半个月。”
“那批货的事,”沈予安靠在门框上,姿态很松弛,“我正要跟你——元件我已经全部回购了。你损失多少,开个价,我付。条件是——”他停了一下,“你船上那块牌照,给我用三年。不白用,每年分红照算。三年以后连本带利还你,你再把它放回周家资产表上,我一个字不提。”
周清逸沉默了一瞬。“沈予安,你拿我的货讹我,现在又想用我的牌照打你的海外盘?”
“周总,弟不会让你吃亏。”沈予安让步了。
周清逸没有接这句话。两个人互相看了几秒,然后他忽然开口:“新女人在里面?刚才外面听见动静不,怎么不让我见见。”
“女人?”沈予安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她还没认我。刚才还咬了我一口——还没同意。不过迟早的事”他把门关了一点,侧过头,从门缝里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沈总身上的香味,我感觉很熟悉,我的女人恰好也喜欢这个味道。”
听到这句话我身体都僵硬了,大气都不敢喘,我完全想象不到,他如果执意进来,会发生什么,这家赌场会不会被掀了。
“哦?看来方女士真是好品味。”
沈予安反应很快,把矛头往方青棠身上引,顺势也让周清逸感觉到他对我是没什么兴趣的。
“周总,玩儿两把?”
周清逸没有再问。他大概觉得这个新嫂子跟自己无关。
“不了,还有事,沈总今承诺的可要算数。”周清逸不耐烦的不想再多与他纠缠,继续,“别忘了,这是在京北,不是在港城。”
脚步声远了,门重新关严。我靠在沙发靠背上,心跳慢慢平息。
沈予安转过来,理了理袖口,嘴角挂着那个让我后背发凉的微笑:“我帮你肯定会帮你。”
我没接话,把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端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
阿正敲了一下门。
“沈总,货的事在隔壁包间已经交代完了,周总刚才在楼下抽了根烟就走了,您看今的牌——”
沈予安看了我一眼,没再什么,只是站起来拉开门,朝外面候着的阿正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转回来对我伸出手,“起来。让阿正送你回去。”
我拍掉他的手,自己站起来,脚踝疼得龇牙咧嘴,但忍住没有叫出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今来的目的,转头问他,“我要的东西呢?”
阿正本来跟在我后面,听到这四个字立刻转过身去,整个人像被钉在墙上,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沈予安靠在门框上,嘴角一弯:“在车上,给你准备好了。”
我瞪了他一眼,一瘸一拐地往外走。路过阿正的时候,他目不斜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像是在给一颗地雷让路。
赌场楼下,沈予安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阿正拉开后座车门,从里面取出一个深灰色的无纺布袋递给我,全程不敢看我,我低头翻了翻——内衣被叠得整整齐齐,跟新买的似的。
“回去记得涂碘伏。”他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姿态松散得像在送一个顺路的朋友。
”以后不再见了。“我对男人。
”这可由不得你。“他依然笑得纨绔,不理我的厌恶。
*
车停在别墅区附近的药店门口,我刚推开车门,手机就震了。
周清逸的信息,就三个字,在干嘛。
我靠在药店门口的墙边,拍了张货架照片发过去。
他秒回,“内衣拿回来了吗。”
我盯着这几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我稳了稳神,打字过去:“金姐刚才派人送过来了,”又发了一条,“晚上过来检查吗?”
隔了好久,他回了:“晚上不过来了。”
我攥着手机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那瓶碘伏塞进纸袋里,裹紧大衣,往别墅的方向走。
经过药店玻璃窗的时候不经意扫了一眼自己的倒影——高领毛衣遮住了脖子上的抓痕,遮不住脸上的疲惫。
他不过来,是因为放心我,还是因为不想检查?
算了。纸袋里内衣叠得整整齐齐,那个饶债,至少今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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