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周清逸洗完澡后就转过身睡了,难得的没有碰我,他这种男人,没有完全打消疑虑之前,是不会碰一个有可能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饶。
我也自觉的没贴上去,两人各占半边床,中间的距离够再睡一个人。
我心神难安,几乎一夜没睡,在黑夜里睁着眼睛,努力保证呼吸平稳,不敢被他发现,等到色大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一会,醒来之后是早晨九点,他已经走了。
睡了一夜之后,脚肿的更厉害了,拖鞋竟都穿不下去,胸口上的抓痕倒是好了一些,邵姨进来给我在脚上涂药。
“姐,早晨先生走的时候嘱咐我,姐今脚肿不方便就不要出门了,昨让您拿回来的东西让物业先存着,实在要取就等陈岩去拿。”
我心里冷笑,他这是怕我出门和奸夫串通供词,作假证据,辞倒体贴,字缝里全是审讯。
我笑着知道了。
邵姨没再多,收拾药箱走了。
她一关上门我就拨了金姐的电话。
“姐,昨晚谢谢你。”
“谢什么,你嗓子怎么哑了。”她大概刚醒,声音还闷着。
我把离开她之后的事大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因为这事本身已经非常够呛。
电话里一直静静地听我讲,我讲完后,听见打火机啪的一声,“他碰你没。”
“没。”
“那还好,东西得拿回来,他不是那种会拿出去炫耀的蠢货,但他也不会销毁,这个把柄你不能让他攥。”
“我上哪儿找他。”
“你等着,我帮你问问。”
“好,我等你消息。”
沈予安在金碧辉煌呆的多,所以金姐也认识了他几个手下,没多久就问出来了,半个时后就把位置发给了我。
是一家赌场。
我还没去过这地方,盯着屏幕上的这个位置,有点怵了。
金姐发来的地址后面跟了好几条语音。
“林风,别怕,我给你找两个人跟着你。”
“人我给你找好了,就在楼下等你。”
又嘱咐了一句:“别开车,脚肿成那样踩刹车都费劲。”
出门的时候我故意换了件高领毛衣,脖子上的抓痕太显眼,遮不住也得先盖上,脚上套了双宽松的靴子,一瘸一拐地走到厨房门口,对邵姨了句去门口药店买碘伏。
她抬头看我,目光在高领毛衣上停了半秒,姐脚不方便我陪您去吧。
我不用,一会就回来。
出了门冷风灌进领口,脚踝每踩一步都在抗议我的私自行动。
一瘸一拐好不容易走到别墅区的侧边路上,拦了辆出租车。
到的时候,金姐找的两个人已经在赌场楼下等着了,年纪轻轻,身强力壮,穿着冲锋衣。
“金姐让我们跟着您,有事就喊。”
他指了一下二楼,人已经在上面,门口有人守着。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脚上了楼梯。
二楼,一扇厚重的防火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水晶吊灯的光和筹码碰撞的脆响。
一个侍应生穿搭的人走过来,看我脸生,伸手拦住了我。
“女士,这里是私人场所,您不方便进入。”
“我找沈予安。”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从职业化的礼貌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审视,大概在估我是什么身份,能在这种时候这副尊容来找沈予安。
“他如果在,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林姐找他”
服务生想是不敢随意拦沈家的客人,怎么着也得先进去通报一声,点零头,进去了。
不一会,他从里面推门出来,态度忽然变得异常恭敬,“沈先生在里面等您。”
脚踝还在疼,但现在顾不上了,推开门,一瘸一拐地走进去。
水晶吊灯、绿丝绒台布、红木牌桌,空气里混着雪茄和威士忌的酸香。
几桌人在打牌,没人抬头看我。
阿正从走廊那边走过来,看见我,点了下头,转身往里走,我跟着他穿过牌桌之间狭窄的过道,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跛脚的姿势足够引来一两个玩家侧目。
沈予安不在牌桌上,在最里面的包间,
我推门看见他,藏青色毛衣,袖口卷到臂,面前的茶几上搁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身上还跨坐着一个女孩,年龄才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的十分性感火热,闭塞的环境被他们的味道充斥,让我恶心。
但也只好忍住,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坐到他对面。
看着我坐下后,他才拍了拍身上女孩的屁股,让她下来,女孩看了我一眼我的脸,又看到我的拖鞋,眼里的敌意变成了不屑,不情不愿的下来走开了。
“林姐,一路辛苦,红茶还是普洱?”
“不用麻烦了,这种地方的水,我可不敢喝,现在这个社会太多传染病。”我嫌弃的摆了摆手。
沈予安似笑非笑,看着我浮夸的表演,冒出来一句,“我怎么会舍得你染病。”
明明是甜蜜的语言,但是现在从他的嘴里出来,我只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这男人怎么可以做到5分钟前还和别人亲的忘乎所以,现在又在这跟我装起来情意绵绵了。
“沈先生,废话不多,我来这次,不是想跟您调情,也不是来吵架的,”我的语气软了下来,想着先达成目的再,“我想请求您,把从我身上拿走的东西还给我。”
“哦?”他挑了挑眉,装作疑惑的样子,“林姐有东西落在我这了,我怎么不知道。”
看到他的态度,其实与我预想的差不多,没那么简单就能拿回来,他怎么会那么爽快呢?
“我求您,沈予安,给我一条活路,不然我回去是死路一条,我完蛋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语气变得更加恳牵
“我可以给你,也可以答应给你保密,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我疲惫的抬眼,想看看他还能提出什么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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