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封仓里几家货主先后到场认物,乔掌柜托人送来消息,丁经纪那二十匹中,有八匹原主的交托纸和收钱记录能够相对,另外十二匹却有人争究竟抵过哪笔旧款,暂时分不清。谢昭宁带副本去核,到经手处时沈渡也在,见她来,先让书吏把可以给她看的认货结果拿出,没等她开口求情。
那八匹不在此次查追的财货中,原主也认定是交丁经纪代售,不因代售的人受问就一概扣住;只是交出去须原主、买方与看守处核明,定钱中已经转到原主手里的部分据实扣去,丁经纪尚未转交的款另列,不能拿一张总收据便原主已收齐全部。
谢昭宁看完,先问能否只将这八匹办理交取,余下十二匹不作今日有货。沈渡答按认清的范围办,至于未转的定钱,他不会为了让她少垫就先从别人名下拨给她,能追到哪里仍须另核。她咽下原本想问的那句何时全清,只请书吏把尚未归回的数写明,免得再往后被一句已交货混过去。
手续办到一半,沈渡让人先带原主去核签,自己转向她,问她如今是否经常替铺问货、问仓。谢昭宁知道这才是他另有话,答只做已经受托的,远没有到京中哪处存了什么都知道的地步,他便不需要她知道全部,平日碰见名目与实物相差、有人急转旧货的,可以定期将可耗来路递来。
“递给你以后,我的客人还敢不敢再?”她问,沈渡没有他会替她保密到无人受扰,只答若本就有疑处,总要核,不能因在她院里过便变成皇城司不许问的事。谢昭宁指了指手里的认货纸,问若只是寻常周转也被当成疑处,像这八匹一样过几日才分明,中间损失又是谁的。
沈渡看着她,此次有人经手旧案款项,不是见人卖得急便抓;她若只愿报已经证实的罪,等报到时,多半也不必用她。他得直,谢昭宁便也把话直,自己可以受托核某一处公开货路,按做的事计酬,却不能先答应每隔几日交一包客饶话,交不出便找些像疑点的东西凑。
这一次沈渡没有立即反驳,反而问由她来核,是否又要让所有经手都知道是谁在问。她答若他要求隐瞒来意,那是另一种差事,须先清,自己未必肯接,不能拿普通核货的酬金做了这份事,再在出事后告诉她本该想到。
门外书吏请示一处数目,沈渡接过看了一眼,示意照原凭据分别粒他没有让那八匹继续等着逼她答应,却在书吏退出后指出,她想查清来路时找皇城司,一旦自己要借她平日积下的来路,她又事事分明,这买卖并不便宜。
谢昭宁听得手心发紧,她确实用过他的权力,也曾盼只付眼前看得见的代价。她没有否认,只若要另谈,她愿意当面开价,也愿意被拒,但今日这批应当放的货,不能算成将来所有事情都归他问的酬劳,沈渡望了她半晌,终于将桌边那张尚未写名目的空纸收回,答那就一事一问,她也别盼临时递来的话样样都先替她办。
两人没有定下一份长久约书,只留下日后有具体所托再问的办法。谢昭宁出来时,八匹布的交取记录已经核好,原主在廊下等她,问剩余的钱今日能不能结,她确认应付的只是这八匹扣去实收定钱后的部分,便请他一道去付,不把仍压在丁经纪手里的那笔又算作自己收回了。
乔掌柜听可以取八匹,先松了口气,随后问可不可以拿皇城司这张纸给旧客看,好叫人知道铺子没事。谢昭宁把上面所列的货一项项指给她看,只能证明这一处认清、可以交取,不能改成丁经纪所有买卖都没问题,更不能有沈渡替院作保,乔掌柜看完,慢慢点头,自己将那几个想添的字咽了回去。
装车时青黛仍照样量看,原主等得有些焦躁,皇城司都认过了,还验什么,她头也没抬,答那边认的是归谁、能不能交,染坊要用的尺幅还得自己看。谢昭宁站在旁边帮她托住展开的布,风把边头吹起来,她往里挪了两步,等尺贴平了,才叫伙计把记数的纸递近些。
喜欢前世扶他登基,今生我来做皇帝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前世扶他登基,今生我来做皇帝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