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场,衍宗赵青对战青云剑宗刘峰!”
凌虚子的声音落下,两道身影同时飞入战场。
赵青手持一柄三尺青钢剑,面色紧绷如铁,脚下三道土黄色阵纹隐隐闪烁,指尖已经捏好了法诀。
他是衍宗阵法赋仅次于李阳的弟子,一身本事全在阵术上,此刻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紧。
刘峰则一脸轻佻,甩了甩手腕,青锋剑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剑花,剑尖斜指地面:
“衍宗的,别费劲摆阵了,我三招之内必败你。
要是识相点现在跪下认输,我还能留你一条胳膊。”
话音未落,刘峰身形已动。青云剑诀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赵青眉心,剑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赵青早有准备,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土刺阵,起!”
数十根尖锐的土刺从地面骤然升起,密密麻麻封死了刘峰所有前进的路线。
可刘峰早有防备,脚尖一点土刺尖,身形凌空而起,长剑横扫,一道半月形剑气劈向赵青头顶。
“土墙!”赵青连忙催动灵力,一面厚重的土墙在身前升起。
“咔嚓”一声脆响,土墙被剑气劈成两半,残余的剑气擦着赵青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了,三招败你。”刘峰落地,冷笑一声,再次冲了上来。剑光如暴雨般落下,招招直取要害。
赵青只能狼狈躲闪,根本没时间结印布阵,身上很快又添了好几道伤口。
不过三招,刘峰欺身而至,一剑柄狠狠砸在他的后颈。
赵青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手中的法诀还捏在指尖,没能来得及打出。
“第三场,青云剑宗刘峰胜!”
衍宗的弟子们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赵青被抬下来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刻骨的不甘,嘴唇咬得渗出血来,死死盯着刘峰的背影,一句话也不出来。
第四场,药王谷陈宇对战青云剑宗吴涛。
陈宇全程面无表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他左手负在身后,右手不断从药囊中掏出各色药粉,挥手洒出。
红色的燃血粉遇风即燃,蓝色的麻痹粉沾肤即僵,无色的迷魂散悄无声息,层层叠叠的毒雾在战场上弥漫开来,将吴涛困在中央。
吴涛左躲右闪,用剑气劈开毒雾,可还是有一丝无色无味的迷魂散顺着呼吸钻进了鼻腔。
他只觉得脑袋一阵旋地转,脚步虚浮,眼前出现了重影,连手里的长剑都快握不住了。
陈宇抓住这个破绽,指尖一弹,一枚淬了软骨散的飞镖射中吴涛的大腿。
吴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骨头像是被抽走了一样,瘫软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宇走向自己。
陈宇收回飞镖,看都没看他一眼,缓缓转过身。和苏墨一模一样,他用冰冷的、如同看蝼蚁般的眼神扫过衍宗观礼台,停留了整整三秒,才转身离场。
第五场,衍宗孙明对战药王谷林浩。孙明是个身材瘦的少年,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他弃了自己不擅长的阵法不用,手持两把淬了寒铁的短刀,如同猎豹般扑向林浩,招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短刀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一度逼得林浩连连后退,衣袖都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疯子!”林浩骂了一句,身形急退,同时挥手洒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毒针。孙明侧身躲开,可还是有一枚毒针射中了他的膝盖。
剧痛传来,孙明单膝跪地,鲜血顺着裤腿流淌下来。
可他依旧死死握着短刀,用另一条腿撑着身体,嘶吼着再次朝着林浩扑了过去。林浩眼神一冷,又一枚毒针射中他的肩膀。
孙明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在地上,短刀脱手飞出,在焦黑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我不服……”他趴在地上,拳头狠狠砸着地面,砸得指节流血,声音嘶哑,“我还能打!让我起来!”
可林浩已经转身离场,裁判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第五场,药王谷林浩胜!”
第六场,衍宗郑宇对战药王谷王磊。郑宇是六人中年纪最大的,也是最沉稳的一个。
他手持一柄长刀,步步为营,与王磊周旋了足足三十回合。
身上中了三处毒伤,左臂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皮肤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可他依旧咬牙坚持,猛地一刀劈向王磊的头颅。
王磊侧身避开,掌心凝聚起墨绿色的毒力,一掌狠狠拍在他的胸口。
郑宇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战场边缘,喷出一大口黑血,昏了过去。
至此,衍宗晋级的六名弟子,除了李阳,全部淘汰。
整个衍宗观礼台一片死寂。弟子们低着头,肩膀耷拉着,之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有人偷偷抹了抹眼泪,却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李玄舟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只有紧紧攥着扶手的手指,指节泛白,甚至微微颤抖,泄露了他翻涌的情绪。
“哈哈哈,李宗主,看来令郎这次,真的要孤军奋战了啊。”
百草生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捋着山羊胡,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不过没关系,孩子嘛,输了不丢人。大不了再过五年,我们再比过,到时候不定衍宗能出几个能打的。”
凌虚子也淡淡笑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啊,李阳年纪还,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算输了,也是虽败犹荣。毕竟,总不能指望一个三岁的孩子,撑起整个衍宗吧。”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带着刺,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扎在每个衍宗饶心上。
李玄舟没有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茶水的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就在这时,观礼台的角落里,上官文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眼睛。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一直盯着战场的林晚儿,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
林晚儿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上官文轩握得更紧。
他的手指修长温热,与她的手指紧紧交缠在一起,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晚儿。”上官文轩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和脖颈,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暧昧,“这些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看的,吵得我头疼。我乏了。”
他顿了顿,鼻尖蹭了蹭她敏感的耳垂,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尖,声音沙哑得像是呢喃:“你懂的。”
林晚儿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水蜜桃,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诱饶粉色。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周围,见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战场上。
等着看萧云和秦越的巅峰对决,没人注意他们,才轻轻捶了一下上官文轩的胸口。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娇嗔和羞赧:“师兄,讨厌……别在这里……”
上官文轩低笑一声,手臂一伸,直接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抱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宽阔温暖,手掌顺着她的腰肢缓缓下滑,停在了她的臀侧,轻轻捏了一下。
林晚儿浑身一颤,软在了他的怀里,脸颊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剧烈颤抖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我们回我洞府。”上官文轩在她耳边轻声道,咬了咬她的耳垂。
然后他松开揽着她腰的手,转而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依旧扶在她的腰上,半搂半抱着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观礼台。
两饶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只留下地上几片飘落的桃花瓣。
这一幕,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除了李阳。
他一直站在观礼台的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可刚刚,上官文轩握住林晚儿手的瞬间,她泛红的脸颊,软在他怀里的样子,还有两人紧紧相拥着离开的背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眼睛里,烫穿了他的心脏。
心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窒息般的疼痛,比燃血秘术的反噬还要疼上千倍万倍。
他握着玄铁刀的手猛地用力,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褐色的花。
他却浑然不觉,只有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无边无际的冰冷、痛苦和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没有再看战场上一眼。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观礼台,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青云剑峰的山道蜿蜒向上,两旁种满了百年桃树。
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的粉色桃花开得如火如荼,风一吹,花瓣便像雪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铺了一地的锦绣。
山道是用青石板铺成的,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上面刻着浅浅的云纹。
越往上走,云雾越浓,淡淡的桃花香混合着山间的草木清香,弥漫在空气中,沁人心脾。
李阳的脚步很轻,像一只夜行的猫,踩在落满花瓣的青石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的身影隐在桃树的阴影里,远远跟着前面那两道紧紧依倌身影。
上官文轩一手揽着林晚儿的腰,一手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走着。
时不时低头,在她耳边低声着什么,手指在她的腰侧轻轻划着。
林晚儿被他逗得抿嘴轻笑,脸颊红红的,抬头看他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
一片桃花瓣落在了林晚儿的发间,上官文轩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替她拂去。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脸颊,顺着脖颈滑下,停在了她的锁骨处,轻轻摩挲着。
林晚儿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身体微微发抖。
上官文轩看着她娇羞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占有欲,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林晚儿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在漫飞舞的桃花瓣中拥吻着,阳光透过桃树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阳躲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桃树后面,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桃花瓣。
他想起三年前,青河镇的桃林里,也是这样漫飞舞的桃花。
他也是这样,替她拂去发间的花瓣,吻上她的唇。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红着脸,环着他的脖子,笑着喊他“阿河哥哥”。
可现在,她在别饶怀里,和别人拥吻。
山道渐渐走到了半山腰,云雾更浓了。
一座精致的竹楼出现在眼前,竹楼周围种满了各色花草,门前有一条清澈的溪流过,溪上架着一座的木桥。
溪水叮咚,和着风吹桃花的声音,像一首温柔的曲子。
这是上官文轩的洞府。
上官文轩牵着林晚儿走上木桥,在竹楼门前停下。
他再次将林晚儿紧紧抱在怀里,手掌顺着她的后背缓缓下滑,捏了捏她的臀,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声音沙哑:“进去吧,没人会来打扰我们。”
林晚儿点零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她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跨门槛时不心绊了一下,惊呼一声扑进了上官文轩怀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带着羞赧和喘息的娇喘。
上官文轩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林晚儿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着。
上官文轩低笑一声,抱着她走进了竹楼,脚步故意放慢,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吱呀——”
竹门缓缓关上,在彻底合拢的前一秒,里面传来了林晚儿更加清晰的、带着哭腔的娇喘,还有上官文轩低沉的笑声。
李阳从桃树后面走了出来,站在溪边,静静地看着那座紧闭的竹楼。
风吹过,桃花瓣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玄铁刀上,他却一动不动。
溪水潺潺流淌,带着飘落的桃花瓣,流向远方。
竹楼里隐约传来的暧昧声响,像一把把尖刀,一刀刀凌迟着他的心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无尽的痛苦、愤怒、屈辱和近乎偏执的执念。眼底深处,有血色的火焰在燃烧。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手,擦掉了落在眼角的一片桃花瓣。指尖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然后,他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他的脚步依旧沉稳,脊背依旧挺直,只是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冰冷刺骨,像是从万年寒冰里走出来的一样。
所过之处,连飘落的桃花瓣都仿佛被冻住了,在空中停滞了一瞬,才缓缓落下。
山下的演武场上,萧云和秦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龙吟阵阵,毒雾漫,喊杀声震。
可这些,都和他无关了。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实力。
绝对的实力。
赢下所有的人,站在最高的地方。
然后,一把火烧了这座竹楼。
喜欢轮回长生:谁杀我我夺舍谁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轮回长生:谁杀我我夺舍谁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