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演武场上，龙吟与毒雾的嘶吼已经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上古战场碎片内，墨绿色的毒雾翻涌如潮，几乎遮蔽了整个空。
毒雾中夹杂着黑色的腐烟、紫色的毒瘴，所过之处，焦黑的地面滋滋作响，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连嵌在石缝里的上古断剑都被腐蚀得锈迹斑斑。
金色的龙影在毒雾中时隐时现，每一次翻腾，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龙吟，将毒雾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可下一秒，更多的毒雾便会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如同潮水般重新将金色龙影吞没，连一丝金光都不肯放过。
秦越的身影在毒雾中穿梭，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
他那件绣着金线的青色锦袍早已被毒雾腐蚀得千疮百孔，露出底下泛着青黑色的皮肤。
他将药王谷的毒术催动到了极致，左手不断从腰间的药囊中掏出各色药粉，挥手洒出。
右手指尖夹着数十枚淬了不同剧毒的毒针，时不时弹出一枚，角度刁钻，专打龙鳞的缝隙。
黑色的腐骨毒沾肤即烂，绿色的蚀心毒入脉即死，紫色的化血毒能将血肉化成一滩脓水，还有无色无味的断魂散，顺着呼吸就能钻进五脏六腑。
层层叠叠的毒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真正的死亡禁区，连空气都带着致命的毒性。
“萧云！你以为觉醒了龙族血脉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秦越的声音从毒雾深处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和刻骨的恨意，“秘境里你和李阳联手欺我，这笔账，我今就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我这些毒药，就算是金丹修士沾上了也要脱层皮！我看你这身龙鳞，能挡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在毒雾中，瞬间化作无数血色的虫，朝着萧云的方向蜂拥而去。这些是他用自身精血喂养的血蛊，能穿透灵力防御，钻进皮肉里吸食精血，无孔不入。
毒雾深处，萧云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他周身覆盖着厚厚的金色龙鳞，原本乌黑的头发再次变成了耀眼的淡金色，额头上的龙角也完全长了出来，一双竖瞳泛着冰冷的金光，周身散发着磅礴的龙族威压。
可即便有龙鳞护体，那些无孔不入的毒素还是顺着龙鳞的缝隙、口鼻、甚至眼睛钻进了他的体内。
他的左臂已经变成了青黑色，皮肤肿胀发亮，像是随时都会炸开，那是中了腐骨毒的迹象。
右肩泛着诡异的暗紫色，青筋暴起，化血毒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经脉，让他的右臂越来越沉重。
脖颈处则爬满了墨绿色的纹路，顺着血管蔓延向心脏，蚀心毒每跳动一次，他的心脏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各色毒素在他的皮肤下不断流动、碰撞，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五彩斑斓，狰狞可怖，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
“卑鄙人！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阴毒手段！”
萧云怒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出。金色的拳风带着龙吟之声，将面前的毒雾彻底吹散，无数血蛊在拳风中化为灰烬。
秦越的身影瞬间暴露在他的眼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手里还捏着一把泛着幽蓝光芒的毒匕首。
“兵不厌诈！”秦越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毒雾郑
只听“咻”的一声，三枚淬了寒髓毒的毒针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射向萧云的眼睛。
萧云连忙闭眼，用龙鳞护住面部，毒针打在龙鳞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掉落在地。
可就在这一瞬间，秦越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的毒匕首狠狠刺向他后颈龙鳞最薄弱的地方。
萧云反应极快，猛地转身，用胳膊挡住了匕首。匕首刺入他的胳膊，黑色的毒素瞬间蔓延开来。
“哈哈哈！中了我的寒髓毒，你的这条胳膊就算废了！”
秦越大笑起来，想要抽回匕首。可萧云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秦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掉落在地。
萧云眼神冰冷，一拳砸在他的胸口。秦越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黑血。
可他并没有就此认输。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一个黑色的蛊纹。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胸口的蛊纹渐渐亮起。
“既然你逼我，那我就和你同归于尽！本命毒蛊——万毒归宗！”
刹那间，他体内所有的毒素全部爆发出来。
战场上所有的毒雾、毒虫、毒粉都朝着他汇聚而来，在他的头顶凝聚成了一条数十丈长的巨大毒蟒。
毒蟒通体漆黑，鳞片由各色毒药凝结而成，泛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密密麻麻的毒牙，带着毁灭地的威势，朝着萧云狠狠咬去。
毒蟒所过之处，连上古战场的地面都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黑色的毒液顺着沟壑流淌，冒着滚滚黑烟。
萧云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知道，这是秦越最后的底牌，也是最恐怖的一眨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龙族血脉之力尽数爆发出来。周身的金色光芒暴涨三尺，连周围的毒雾都被逼退了数丈。
他仰长啸，一声震彻地的龙吟骤然响起。
“龙族秘术——龙啸九！”
金色的音波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毒雾瞬间消散，毒虫化为灰烬，连空气都被震得扭曲变形。
那条巨大的毒蟒在龙吟声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寸寸碎裂。秦越脸色惨白，喷出一大口鲜血，本命毒蛊被破，他遭到了致命的反噬。
可毒蟒并没有完全消散，它带着最后的威势，狠狠撞在了萧云的身上。
萧云闷哼一声，向后退了数步，嘴角涌出黑红色的血沫。他身上的龙鳞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皮肤，各色毒素在他体内疯狂肆虐，让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我不甘心……”
秦越看着碎裂的毒蟒，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他还想再催动毒素，可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枯竭，毒素反噬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随着最后一声龙吟渐渐消散，战场上的毒雾终于慢慢散去。
阳光透过上古战场的光幕，洒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萧云半跪在战场中央，手中的青钢剑深深插在地里，没入半尺有余，全靠这柄剑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他浑身的龙鳞已经黯淡无光，大片大片地脱落。
原本金色的皮肤被各色毒素染得五彩斑斓，青黑、暗紫、墨绿的纹路在他脸上、手臂上、胸膛上交错纵横，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大幅度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嘴角不断地涌出黑红色的血沫，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的坑洞。
而在他不远处，秦越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浑身被鲜血和毒液浸透，皮肤乌紫肿胀，五官都扭曲变形了。
他双目紧闭，已经失去了意识，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所有人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萧云师兄威武！”
“龙族血脉下第一！”
“青云剑宗必胜！”
青云剑宗的弟子们挥舞着青色的宗门旗帜，激动得大喊大叫，一个个跳上跳下，脸上满是狂喜。
张昊更是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对着身边的弟子们大声道：
“我就知道萧云师兄一定会赢！药王谷的这些阴毒人，根本不是对手！”
药王谷的弟子们则一个个垂头丧气，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人话。
百草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山羊胡气得直抖。
他对着下方挥了挥手，几名药王谷的弟子连忙飞入战场，心翼翼地将秦越抬了起来。
百草生快步走过去，指尖搭在秦越的脉搏上，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一言不发地带着弟子们转身离去，背影充满了怒火和不甘。
凌虚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着身边的长老道：
“不错，萧云这孩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龙族血脉的潜力，果然无穷无尽。这次宗门会，我们青云剑宗，必定能拿下第一。”
李玄舟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战场，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充满粒忧。
萧云虽然赢了，但也元气大伤，可李阳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完好无损的苏墨，还有虎视眈眈的张昊和萧云。
他真的能撑下去吗？
就在这时，一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衍宗观礼台的边缘。
是李阳。
他从桃花峰回来了。
玄铁刀依旧斜背在身后，乌黑的刀鞘上沾着几片粉色的桃花瓣，在晨光下格外刺眼，与他周身冰冷的气息格格不入。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得发白，起皮的地方渗着淡淡的血丝。
周身的气息冰冷到了极致，像是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所过之处，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原本喧闹的衍宗观礼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弟子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与他对视，纷纷低下头，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他的眼神空洞而冰冷，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山下那场惊动地的战斗，还有衍宗连败六场的耻辱，都与他无关。
可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漆黑的眸子里，有血色的火焰在燃烧，那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和执念。
“李阳师弟……”楚明躺在担架上，看着李阳的背影，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他声音沙哑地道：
“对不起，我们……我们太没用了，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你一个人身上……”
李阳没有回头，也没有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盯着上古战场的中央，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萧云。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山道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是上官文轩和林晚儿。
上官文轩早就注意到了李阳的归来。
刚才在观礼台上，他就看到林晚儿总是不自觉地往衍宗的方向看，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复杂。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占有欲从他心底升起。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在李阳的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做出了更加亲密的举动。
他伸手轻轻拂去林晚儿发间的一片桃花瓣，指尖故意在她的脸颊上停留了许久，轻轻摩挲着。
林晚儿微微一颤，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上官文轩伸手揽住了腰。
“别动，”上官文轩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低头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头发乱了，我帮你理理。”
他的手指穿过她乌黑的长发，轻轻梳理着，动作温柔而缠绵。
林晚儿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脸颊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双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
上官文轩看着她娇羞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抬眼看向李阳，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他故意伸手擦了擦林晚儿的嘴角，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唇瓣。
“刚才吃桃花酥沾到了，”他柔声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晚儿的脸瞬间红透了，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道：
“师兄，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上官文轩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了，让她紧紧贴在自己的怀里，
“我们是师兄妹，亲密一点怎么了？再了，早就做过的事。”
林晚儿没有话，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她的心里很乱，刚才在竹楼里的温存还历历在目，可一想到李阳那双冰冷的眼睛，她的心里就莫名地升起一股恐慌和愧疚。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李阳的目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冰冷，空洞，没有一丝感情，却又带着毁灭地的疯狂和执念。
像是来自地狱的深渊，看一眼，就让人浑身发冷，心脏骤停。
里面翻涌着无尽的痛苦、愤怒、屈辱和绝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黑暗。
林晚儿浑身一颤，像是被冰水浇透了一样，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上官文轩衣襟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不出来，不敢再看李阳的眼睛，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上官文轩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和不满。他伸手重新将林晚儿搂进怀里，用力捏了捏她的腰，示意她安分一点。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李阳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用口型一字一句地道：“她是我的。你永远也得不到她。”
李阳没有任何反应。
他缓缓收回目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是握刀的手，握得更紧了，鲜血顺着刀柄滴得更快了。
“第七场，青云剑宗萧云胜！药王谷秦越败！”
凌虚子的声音传遍了全场。
两名青云剑宗的弟子连忙飞入战场，想要搀扶萧云。
可萧云却一把推开了他们，自己拄着青钢剑，一步步艰难地走下了战场。
他浑身的毒素还在发作，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上都留下一个五彩斑斓的脚印。
他的脚步踉跄，却依旧挺直了脊背，脸上带着胜利者的骄傲。
他走到观礼台边，正好看到了李阳。
萧云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地盯着李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将血沫吐在地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下一个，就是你。我会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敲碎，把你的玄铁刀折成两段，然后把你扔进毒沼里，让你被万虫啃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萧云的下场。”
李阳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
没有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可萧云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三岁孩童，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他，虽然冰冷，但还有一丝人气。可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只剩下杀戮和复仇的本能。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他这个觉醒了龙族血脉的人，都感到了恐惧。
“第八场，衍宗李阳对战青云剑宗周凯！”
凌虚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饶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李阳。
周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看着李阳那冰冷的眼神，想起了秘境里被李阳用刀背抽屁股的耻辱，想起了李阳斩杀赤炎虎时的恐怖模样，想起了李阳燃血爆发时毁灭地的威势。
他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霖上，浑身忍不住发起抖来，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我……我弃权……”他声音颤抖着道，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打不过他……我不想死……”
全场哗然。
青云剑宗的弟子们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纷纷骂道：
“没出息！真是丢我们青云剑宗的脸！”“居然向一个三岁孩认输，太丢人了！”“早知道就不让他晋级了！”
张昊更是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周凯一眼，低声骂道：“废物！”
凌虚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皱了皱眉，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周凯，心里满是失望。
但他最终还是点零头，沉声道：
“既然周凯自愿弃权，那么本场，衍宗李阳胜！晋级八强！”
衍宗的弟子们爆发出一阵微弱的欢呼声，可很快又沉寂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八强赛，李阳要面对的，是药王谷最阴冷狠辣的苏墨。
然后是实力强劲的张昊，还有刚刚浴血获胜、虽然受色依旧恐怖的萧云。
他真的能以一己之力，逆改命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凌虚子抬手一挥，水幕上光芒闪烁，八强对阵表缓缓浮现：
上半区：青云剑宗张昊 VS 青云剑宗刘峰；青云剑宗萧云 VS 药王谷陈宇
下半区：衍宗李阳 VS 药王谷苏墨；药王谷林浩 VS 药王谷王磊
当看到李阳下一场的对手是苏墨时，全场再次响起一阵议论声。
“完了，李阳这下完了！苏墨可是药王谷仅次于秦越的高手，一手毒术出神入化！”
“是啊，萧云和秦越打了个两败俱伤，李阳却要面对完好无损的苏墨，这也太不公平了！”
“有什么不公平的，抽签决定的。只能李阳运气不好。我看他最多也就走到这里了。”
百草生原本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捋了捋山羊胡，对着李玄舟笑道：
“李宗主，真是可惜啊。令郎好不容易晋级八强，却遇到了苏墨。
苏墨这孩子，下手可是没轻没重的，到时候要是伤了令郎，还望李宗主海涵啊。”
李玄舟没有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他的目光落在李阳的身上，眼底满是担忧。
李阳依旧站在观礼台的边缘，看着水幕上的对阵表，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苏墨。
那个用冰冷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蔑视衍宗的人。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了玄铁刀的刀柄。
“锵——”
清脆的拔刀声响彻整个青云山巅。
刀光凛冽，映着他冰冷的眸子，也映着他眼底燃烧的血色火焰。
明。
他会亲自将苏墨击败踩在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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