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声钟鸣的余韵还在青云山巅回荡，金色的光幕笼罩着百丈直径的上古战场碎片。
焦黑龟裂的地面上，无数斑驳的上古阵纹如游蛇般流转，泛着冷冽的金光，空气中弥漫的杀伐之气，让两饶衣袍都猎猎作响。
张昊与楚明的身影落在战场中央，瞬间拉开了三丈距离。
楚明紧了紧手中的破阵枪，枪杆由千年铁木打造，通体漆黑，枪头是寒铁铸就，泛着森冷的寒光，枪缨上还沾着秘境里未洗去的妖兽血渍。
他身着衍宗月白道袍，面容方正，眉头紧紧蹙成一个川字，眼神凝重地盯着对面的张昊。
他知道自己炼气大圆满巅峰的修为，比张昊差了一线，但他是衍宗此次除李阳外修为较高的弟子，绝不能丢了宗门的脸面。
而张昊则一脸轻松，他斜握着一柄青锋剑，剑刃在晨光下泛着凛冽的青光，剑穗是青云剑宗特有的青色流苏。
他身着青云剑宗青色剑袍，领口绣着一朵精致的云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
“楚明，我劝你还是直接扔枪认输吧。免得一会儿被我打得断手断脚，抬着出去更丢人。”
“废话少，出手吧。”楚明沉声道，手中破阵枪一横，摆出了衍枪法的起手式。
周身灵力运转，淡淡的金色光芒笼罩着枪身，脚下隐隐有三道细的阵纹闪烁。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张昊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青云剑诀催动到极致，青锋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直刺楚明的咽喉。
剑招凌厉迅捷，带着破空之声，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淡淡的白痕，显然是浸淫青云剑诀多年的火候。
楚明眼神一凝，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这致命一剑。
同时手中破阵枪横扫而出，枪尖带着劲风，直取张昊的腰侧。
“衍枪法——横扫千军！”
“铛！”
金铁交鸣的声音震耳欲聋，火星四溅。张昊反应极快，反手用剑脊挡住了枪杆。
巨大的力道让他微微后退了两步，脸上的不屑收敛了几分：
“有点力气，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话音未落，他再次冲了上来。青锋剑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影，招招直取楚明的要害。
青云剑诀以快、准、狠着称，剑光如暴雨般落下，一时间，楚明只能被动防守，手中破阵枪舞得如同车轮一般，勉强挡住了张昊的攻势。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的声音不绝于耳。楚明渐渐落入了下风，他的枪法虽然沉稳扎实，但速度远不及张昊的剑法。
没过多久，一道剑光突破了他的防御，在他的胳膊上划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道袍，顺着枪肝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褐色的花。
“楚明师兄加油！”
“衍宗加油！”
场外的衍宗弟子们急得大喊，一个个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脸上满是担忧。
楚明咬了咬牙，猛地后退数步，与张昊拉开距离。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一声：“三才困阵，起！”
三道金色的阵纹从地面升起，呈三角形将张昊困在中央。
阵纹流转，无数道金色的光刃从四面八方朝着张昊射去。
同时，楚明手持破阵枪，纵身跃起，枪尖凝聚起全身的灵力，泛着耀眼的金光，朝着阵中的张昊狠狠刺下。
“衍枪法——一枪破阵！”
这是楚明压箱底的杀招，阵法与枪法结合，威力倍增，曾在秘境里一枪斩杀过一头炼气大圆满的黑熊。
可张昊却丝毫不慌，他冷笑一声，周身灵力暴涨。
青锋剑高高举起，一道数丈长的青色剑气冲而起，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
“青云剑诀——断江！”
青色剑气横扫而出，瞬间将所有的光刃劈成了碎片。
紧接着，剑气狠狠劈在了三才困阵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阵纹瞬间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郑
楚明脸色大变，想要收招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张昊的剑气余势不减，朝着他狠狠劈来。他只能勉强用破阵枪挡在身前。
“嘭！”
巨大的力道顺着枪杆传到楚明的身上，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焦黑土地上。
破阵枪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枪杆微微颤抖。
“楚明师兄！”
衍宗的弟子们惊呼出声，苏清婉更是紧张地抓住了李玄舟的胳膊，脸色发白。
张昊一步步朝着楚明走去，青锋剑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火星四溅。
他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笑容，眼神里满是残忍：
“怎么样？我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衍宗果然都是废物，除了那个靠抢积分的三岁孩，就没有一个能打的了。”
楚明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嘴角不断地涌出鲜血。
可他还是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张昊，声音沙哑：
“你……你别太得意……李阳师弟一定会……一定会打败你们的！”
“李阳？”张昊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个还在穿开裆裤的奶娃娃而已，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等他遇到我，我会打断他的手脚，把他的玄铁刀抢过来当柴烧，让他跪在地上给我磕头认错！”
着，他抬起脚，狠狠踩在了楚明的背上。
“咔嚓！”
脊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透过灵力传遍了整个山巅。
楚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彻底失去了力气，脸贴在冰冷的焦黑地面上，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屈辱，泪水混着鲜血滑落。
“我过，衍宗都是废物。”
张昊脚下用力碾了碾，目光扫向场外的衍宗观礼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侮辱。
“你们衍宗，就只会躲在一个三岁孩的背后吗？真是笑掉大牙！我看你们干脆解散算了，并入我们青云剑宗，还能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全场哗然。
青云剑宗的弟子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个个挥舞着青色的宗门旗帜，大喊着“张昊师兄威武！”“衍宗废物！”
而衍宗的弟子们则一个个气得脸色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几个年轻气盛的弟子甚至想要冲上去理论，被长老们死死拉住。
观礼台中央，凌虚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对着李玄舟拱手道：
“李宗主，真是抱歉，孩子年轻气盛，下手没轻没重，伤了楚贤侄。不过这比试嘛，总有输赢，还望李宗主海涵。”
李玄舟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但他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滔怒火，淡淡道：
“青云宗主言重了，比试受伤在所难免。只是张贤侄的话，未免太过了。”
“哎，李宗主此言差矣。”
百草生在一旁煽风点火，捋着山羊胡笑道，“孩子嘛，赢了比赛难免得意忘形，话直零而已。再了，张昊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衍宗这次，确实全靠令郎一人撑着啊。”
上官文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着身边的林晚儿道：
“晚儿，你看，我的没错吧。衍宗除了李阳，根本就没有能打的。
等萧云和秦越打完，下一个就是李阳了，到时候他肯定也不是对手。”
林晚儿没有话，她看着战场上被踩在脚下的楚明，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不忍。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衍宗的方向，落在了李阳的身上。
李阳站在观礼台的边缘，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他看着战场上被张昊踩在脚下的楚明，听着那些侮辱衍宗的话，漆黑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握着玄铁刀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刀柄上的鲛绡再次嵌进了掌心早已愈合的伤口里，渗出血珠，顺着刀柄缓缓滴落。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周身散发出来，让周围的衍宗弟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一点。
秦越和萧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哼，活该。”萧云冷笑道，
“衍宗本来就是废物，等我打败秦越，下一个就亲手宰了那个杂种。”
秦越没有话，但他看向李阳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和快意。
战场上，张昊终于抬起了脚。
他对着楚明吐了一口唾沫，然后举起青锋剑，对着凌虚子拱手道：“宗主，弟子胜了！”
凌虚子点零头，抬手一挥，声音传遍全场：“第一场，青云剑宗张昊胜！衍宗楚明败！”
两名青云剑宗的弟子立刻飞入战场，将张昊接了下来。
随后，衍宗的两名长老也连忙飞入战场，心翼翼地将楚明抬了起来，朝着驻地飞去。
苏清婉提着药箱，连忙跟了上去。
张昊站在观礼台上，接受着青云剑宗弟子们的欢呼，脸上满是得意。
他挑衅地看向李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用口型一字一句地道：“下一个，就是你。”
李阳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缓缓收回了目光，看向悬浮在空中的上古战场碎片。
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坚定的战意。
“第二场，药王谷苏墨对战青云剑宗王浩！”
凌虚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道流光同时飞入战场，落在了中央的空地上。
王浩手持一柄长剑，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丝急躁。
他急于为宗门再下一城，也急于证明青云剑宗的实力，眼神紧紧盯着对面的苏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他击败。
而苏墨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身着药王谷青色锦袍，面色苍白，嘴唇薄而紧，眼神阴冷得像一条毒蛇。
他腰间挂着一个黑色的药囊，手里把玩着三枚泛着幽绿光芒的毒针，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药味。
“苏墨，出手吧！”王浩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青锋剑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苏墨的胸口。
苏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了这一剑。
他没有主动进攻，只是不断地躲闪着王浩的攻势，手里的毒针时不时弹出一枚，逼得王浩不得不收剑防守。
王浩越打越急躁，他的剑招越来越快，却始终碰不到苏墨的衣角。
反而自己因为用力过猛，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你只会躲吗？有本事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王浩怒吼道，一剑劈向苏墨的头颅。
苏墨冷笑一声，侧身避开。同时左手一挥，一片淡绿色的粉末从药囊中飞出，朝着王浩的面门飘去。
“心！”
场外的张昊大喊一声。
王浩心中一惊，连忙屏住呼吸，后退数步。
可还是晚了一步，一丝粉末吸入了鼻腔。
他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手脚瞬间变得酸软无力。
就在这时，苏墨动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王浩的面前，指尖夹着一枚黑色的毒针，狠狠刺进了王浩的肩膀。
王浩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毒素瞬间顺着经脉蔓延全身，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黑色。
他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口吐白沫，眼睛翻白，痛苦地呻吟着。
苏墨收回毒针，看都没看地上的王浩一眼。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衍宗的观礼台上。
他没有一句话，也没有像张昊那样大声嘲讽。只是用一种冰冷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蔑视眼神，静静地看着衍宗的方向。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鄙夷，仿佛衍宗的所有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待宰的蝼蚁。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张昊的破口大骂，更加伤人。
全场再次安静了下来。
药王谷的弟子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却没有青云剑宗刚才那么喧闹，显然是被苏墨阴冷的气质所慑。
青云剑宗的弟子们则一个个沉默不语，脸上满是沮丧。
而衍宗的弟子们，更是一个个低下了头，拳头攥得紧紧的，却一句话也不出来。
惨败，再加上对方的侮辱与蔑视，让他们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观礼台中央，百草生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对着凌虚子拱手道：
“青云宗主，承让了。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给王贤侄用零‘青鳞毒’，放心，死不了，就是要躺个十半个月。”
凌虚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话，只是对着下方挥了挥手。
两名青云剑宗的弟子连忙飞入战场，抬着中毒的王浩匆匆离去。
李玄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端起茶杯，却发现茶杯里的水早已凉透。他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上官文轩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他没想到苏墨居然这么厉害，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可他还是对着林晚儿道：“没事，不过是输了一场而已，后面还有萧云师弟，他肯定能赢的。”
林晚儿轻轻点零头，可她的目光，却再次落在了李阳的身上。
李阳依旧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苏墨那冰冷的蔑视眼神，像一把刀子一样，扎在他的身上。
他握着玄铁刀的手，握得更紧了。
漆黑的眸子里，杀意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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