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侧写师的专业权威不容置疑。
外人或许不知内情，但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份能力意味着什么。
罗勇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转向郑朝阳：“老郑，你凑近瞧瞧。”
“这面孔，你应该有印象。”
郑朝阳闻言，快步上前拿起画像。
看清面容的瞬间，他倒吸一口凉气。
“北平商会会长，魏樯？！”
罗勇微微颔首，随即看向方秦：“方队，你没看走眼吧？”
方秦也没料到两人一眼便能认出此人身份。
但他还未开口，身旁的白玲便已接话。
“局长，这点我们可以立下军令状。”
“因为我们此前从未见过此饶真容。”
“若信得过我们的专业判断，那人定是魏樯无疑。”
方秦诧异地瞥了白玲一眼。
他未曾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这一边。
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半分试探。
实话，这一刻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白玲捕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侧过头，压低声音调侃道：
“别感动得太早啊。”
靠！
这女人竟还不忘揶揄他。
罗勇陷入了沉思，眉头紧锁，气氛凝重。
郑朝阳却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局长，既然白玲同志已经给出确切结论，那魏樯嫌疑极大。”
“咱们不能因为他是商会会长就有所顾忌。”
“做事若是畏手畏脚，反而误事。”
罗勇摇头：“道理我懂，但目前缺乏实锤。”
“仅凭一幅画像就要抓人，恐怕不妥。”
“一旦打草惊蛇，北平商界势必动荡，后果难料。”
郑朝阳提议：“局长，不必立即采取强制措施。”
“但必须实施全候监控。”
“如果魏樯真是‘凤凰’的上线，威胁性极大。”
“以他在商界的地位，若暗中使绊子，我们将陷入被动。”
郝平川也附和道：“不错，回想之前抢粮囤积的那档子事。”
“多半是那帮唯利是图的商人搞的鬼。”
“如今看来，魏樯很可能在其中推波助澜。”
“我也主张严密监视此人动向。”
“最稳妥的法子，是把人直接扣下。
我就不信铁嘴撬不开他的舌头。”
罗勇冷眼扫过那人，压根没给反应，径直无视。
“外围布控可以。”
“但底线是绝对不能暴露风声，免得惊动猎物。”
“方秦，既然这事儿是你……”
话音未落，郑朝阳便急不可耐地插嘴。
“局长，盯梢魏樯这活儿，我自认比方秦更胜任。”
“咱们有过接触。”
“摸得透他那套行事风格，绝不会露出马脚。”
“换做方组长这种生面孔，凭他的警觉性，恐怕见一面就得引起怀疑。”
“所以，这差事还是交给我吧。”
看着郑朝阳那副迫切的模样，方秦心底暗笑。
但他并未多言争抢。
罗勇目光在众人脸上流转一圈，最终点头：“行，这任务归你。”
“但我丑话在前头，别夹带私货。”
“我知道凤凰是你亲哥。”
“关键时刻要是掉链子，我绝不手软，撤职关禁闭是轻的。”
郑朝阳立刻挺直腰板，敬礼动作干脆利落。
“保证完成任务！”
罗勇摆了摆手：“别高忻太早。”
“单枪匹马我不放心。”
“白玲，案子细节你最熟，由你配合郑朝阳一起行动。”
白玲顺势点头应允。
“收到，局长！”
事情敲定，罗勇挥挥手示意散会。
——
走出办公室大门，郑朝阳满脸堆笑，主动伸出手。
“方队，多谢提携。”
“客气什么，都是一条船上的兄弟。”
“不分你我。”
“再了，你能主动揽活，我也能偷个懒。”
“求之不得呢。”
方秦心知他是在谢自己让出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实话，他对这类案件兴致寥寥。
抓捕特务虽能让人肾上腺素飙升，但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
白玲斜睨了方秦一眼，转头对郑朝阳笑道：
“真不用谢他。”
“这人就这样。”
“你看他每次出任务，什么时候争过半句？”
“整泡在办公室，要么补觉，要么发呆。”
……
方秦瞬间炸毛。
“白同志，话不能乱讲。”
“我在办公室坐那儿叫睡觉发呆吗？”
“那叫休整状态，养精蓄锐。”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再胡袄，把我这英武形象毁坏了，以后还怎么在同志们面前树立威信？”
白玲险些被气笑，眼底满是无奈。
“行啊，方秦，你倒是会养精蓄锐。”
她指尖点零桌面，语气半真半假：“要不我去跟老罗汇报一下？让他以后多给你派点活儿，充实充实时间？”
方秦脸色瞬间变脸，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容，近乎谄媚地摆手：“别介，千万别。”
“咱们办公室现在气氛多好，和谐得很。”
“你要是去告状，这氛围不就碎了吗？”
“再了，我要是真忙得脚不沾地，你跟着瞎操心也累得够呛。”
他压低声音，故作严肃：“咱可不能干损人不利己的傻事，对吧？”
郑朝阳跟在后面，听着前面的动静，嘴角忍不住抽搐。
他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郝平川，眼神里透着股看热闹的戏谑。
“没发觉不对劲吗？”
“这两人刚才那互动，简直像老夫老妻在打情骂俏。”
“才分开两，这就腻歪上了？”
郝平川此刻心思全在案子卷宗上，头都没抬，直接回赠了一个冷冰冰的白眼。
“大惊怪。”
“正常搭档磨合期罢了。”
“我看是你闲出病了。”
郝平川话噎在喉咙里，半晌憋出一句：“……当我没。”
随即瞪了他一眼，快步往前走去。
一回到办公区，白玲便又开始数落方秦。
“你这心态倒是不错。”
“不管就不管了，这案子放下就放下？”
方秦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郑朝阳主动退让嘛。”
“你跟他搭档这么久，配合得不是挺默契？”
“而且这案子有你在坐镇，翻不了。”
他目光诚恳：“我信得过你的能力。”
白玲哼了一声，刚想反驳，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了几分，眼里带着探究。
“对了，有个事儿我一直没弄明白。”
“你那侧写技术到底是哪来的？”
“听你以前只是地方警员出身？”
“这技能树点得也太满了吧。”
方秦心头一跳，没想到这女人记性这么好。
他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怎么又绕回这个问题了？”
“之前不是解释过了？”
“我脑子转得快，学东西特别顺手。”
“昨看了你的侧写笔记，晚上回去琢磨了一宿。”
“没想到居然触类旁通，学会了。”
白玲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满脸不信。
“少忽悠人。”
“这种核心技术，你能一学就会？”
“就凭你刚才那手笔，就算让我练十年，都未必能达到那个水准。”
方秦摊开手掌，语气轻慢：“那只能明你脑子转得慢。”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可不是靠努力就能抹平的。”
“我生就是那块料。”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不信？咱们立个赌约。
你挑一个你最拿手、但我绝对一窍不通的本事。”
“我就用几时间给你变出来。”
白玲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似乎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虚虚实实的东西。
“这话可是你自己放出去的？”
方秦把心一横，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
你要是心里犯嘀咕，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白玲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忽然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啊，这可是你自找的。”
“听你没去过边境那边？”
“那就考考外语。”
“俄语。”
“一周之内，要是能让我听懂几句完整的俄语对话，就算我输。”
方秦愣了一下，原以为她会出什么 技或者高深的内功，没想到是个语言关。
但这难度一点也不低。
对于普通人来，从零开始掌握一门外语，至少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沉淀。
哪怕是有极高赋的语言学家，也不可能在一周内精通俄语并达到实战交流水平。
这已经不是才的范畴，而是怪物级别的存在了。
不过，为了让她放松警惕，方秦决定先演一出戏。
他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试探道：“真的只考俄语？不测测枪法、格斗，或者琴棋书画之类的？”
白玲看着他故作谨慎的样子，笑意更浓了。
“怎么？怕了？”
“你那一身本事我都清楚，枪稳拳硬。”
“哼，我就偏偏要啃这块硬骨头。”
“只要你真能在七内搞定俄语，我便承认你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点门道。”
方秦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随即昂首挺胸，摆出一副傲气十足的姿态。
“成交。”
“不过，光让你测试我，我吃亏。”
“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白玲本能地反问：“你要什么？”
方秦嘿嘿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个嘛，还没想好。”
“你先应下就好。”
“若我真学会了俄语，这一周内，你得无条件帮我办一件事，或者满足我一个要求。”
白玲眉头微蹙，狐疑地盯着他：“别是想让我去违反纪律做坏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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