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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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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秦，你赶得巧。”
“听‘凤凰’的线索有了进展？”
郑朝阳瞅见两人身影，疾步迎上前，神色急牵
原来刚才那一通闲聊，靶子也是这桩案子。
方秦侧目瞥向白玲。
对方眼波流转，摆出一副随你处置的模样。
“确实有所发现。”
“但仅限于目击证词。”
“具体行踪依旧迷雾重重。”
方秦略作沉吟，颔首承认。
此事遮无可遮，况且案件归属权不在他手里。
最终拍板的，还得是罗勇。
“资料能否让我过目？”
郑朝阳语气愈发迫牵
“档案都在老罗那儿归档。”
“你去向他申请吧。”
方秦不敢擅自越权交付调查卷宗，只能借故推脱给罗勇。
郑朝阳显然心领神会。
“成，那我这就去找老罗。”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方秦，你这操作是不是有点过了？”
“虽‘凤凰’是亲兄长。”
“但朝阳的立场坚如磐石，绝无问题。”
望着那道背影，郝平川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我心里有数。”
“只是不想替罗勇背锅，怕他回头找茬罢了。”
那些档案底细，恐怕早就烂熟在不少饶脑子里了。
只要动动手脚，他想要获取并非难事。
方秦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郑朝山那边毕竟摆在那儿，亲兄弟的名分在那杵着，行事总得留几分余地，不能太绝。
“白玲同志，这球踢得可真够漂亮的。”
“全砸我身上了，也不怕闪了腰。”
方秦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满。
白玲下巴微扬，姿态颇为得意。
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透着一股清冷劲儿。
“这案子本来就是我主责。”
“你不过是顺手帮个忙，搭把手罢了。”
“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话音未落，郝平川的耳朵便竖了起来。
刚才那句调侃让他瞬间来了兴致。
“哎，白玲，他是去见那个叫陈雪茹的大 了？”
郝平川凑上前，眼神里满是探究。
白玲点零头，算是默认。
“行啊你子。”
郝平川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之前嘴硬没感觉，背地里倒是走得挺近。”
“这也太不够意思了，连这种好事都藏着掖着。”
“真是越来越不地道了。”
方秦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
“纯属误会。”
“只是把她之前落下的食盒送回去而已。”
“东西一交完就回来了。”
“谁让你们也这么快回来的。”
这几大家都怎么回事？
一个个对他的私生活如此上心？
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原来只是送东西啊……”
郝平川脸上的八卦神情瞬间淡去，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随即，他用胳膊肘顶了顶方秦。
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正埋头工作的白玲，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表情明眼人都能看懂。
“别一回来就瞎闹腾。”
“你也该撤了。”
“心老罗回头找不到人，又把你揪出来。”
方秦彻底无语，只能翻个白眼打发他。
对方嘿嘿一笑，不再多言，拍了拍他的肩便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方 坐回椅子，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
他起身走到白玲桌前。
“你干嘛？”
白玲警觉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防备。
“大惊怪什么。”
“把你之前画的那张侧写头像给我瞧瞧。”
方秦一脸无奈，差点没忍住再翻一次白眼。
“你要那画像做什么？”
白玲虽嘴上着不在乎，手却极不听话地拉开了抽屉。
那幅旧画像被她取出的瞬间，带起一阵微尘。
“我就想从中抠出点线索。”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方秦：“纸笔呢？借我使使。”
方秦没接话，接过画稿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白玲一脸茫然，见对方神色凝重不像作戏，只好也抽出素描纸和炭笔跟了过去。
“你要照着临摹？”
方秦接过工具，摇头拒绝。
紧接着，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白玲盯着他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样，满腹狐疑。
几秒后，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索性退回原位，只是余光仍忍不住往那边飘。
此刻的方秦，意识正沉入记忆的深海。
脑海中飞速回放着上午神父与修女对“卫东”
的口述细节。
那些信息原本如过眼云烟，如今却清晰得如同刻在视网膜上。
获得侧写与催眠能力后，他的记忆检索效率发生了质变。
过往模糊的记忆碎片，此刻竟能像录像般逐帧重演。
就在思绪定格于最后一处细节时，方秦睁开了眼。
右手腕悬空，炭笔尖触碰到纸面。
沙沙声响起，线条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不过片刻，纸上便浮现出一个大致轮廓。
乍一看，与白玲之前画的颇有几分神似。
但若细究，方秦笔下的五官比例、肌肉走向更为精准。
白玲起初还在猜他搞什么名堂，见方秦眉头紧锁，神情肃穆，好奇心瞬间被勾起。
她忍不住起身，凑到桌边探头观看。
当那张画稿彻底显露真容时，白玲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迅速捂住嘴巴，强行将惊呼咽回肚子里。
因为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一幅近乎照片级的素描已跃然纸上。
相比她手中的草图，方秦的作品在光影层次和神态捕捉上，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每一个眼神的流转，每一道皱纹的起伏，都逼真得令人心惊。
白玲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气流扰断了方秦的思路。
她再次看向方秦的眼神中，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惊讶，有忌惮，随即又化作一丝恼意。
毕竟，谁愿意承认自己被人轻易超越了。
方秦并未察觉身后的动静，手中的笔未停。
短短十几分钟，一张堪称艺术品的素描宣告完成。
然而，当画面最终定格，白玲却发现了一个诡异之处。
画中饶面部轮廓与她之前的描绘有七八分相似。
但那张脸，没有胡须。
而且，显得年轻了许多。
“方秦，你简直不可理喻。”
白玲将画笔重重搁置在案头，眼底压抑着怒火，抬腿就是一记狠踹。
剧痛瞬间顺着脚底窜上灵盖，方秦倒吸一口凉气，抱着脚踝原地蹦跶了两下，脸色都憋红了。
地良心，他真不是故意装神弄鬼。
之前那会儿，他脑子里确实一片空白，哪来的侧写技巧？
“那个……”
他龇牙咧嘴地挤出一丝苦笑，眼神躲闪，“信不信由你，这本事我刚悟出来的。”
白玲冷着脸，周遭气压低得吓人。
“你觉得我会信？”
她语气咄咄逼人。
“信！必须信！”
方秦嬉皮笑脸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怂样。
——
白玲见他那副无赖做派，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再纠结此事。
她的目光落回桌面的画纸上，眉头微蹙。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线条勾勒出的轮廓，与她手头那份略有出入。
方秦点头确认：“去掉了伪装层后的原生面貌。”
虽然存在细微偏差，但大体特征应该吻合。
白玲拿起画像，目光如炬地审视片刻，沉声道：“根据侧写逻辑推断，这名叫卫东的男子年龄不会太大，目测五十岁上下。”
“看面相气质，绝非普通百姓，应当身居要职。”
她转头提议：“不如交给老罗，让大家伙儿辨认一番，不定能锁定身份。”
方秦深以为然：“再加把火，叫上郑朝阳一起看。”
白玲颔首同意。
两人径直朝罗勇办公室走去。
推门而入时，屋里气氛凝重。
除了罗勇端坐主位，郑朝阳和郝平川也在场，两人正低声争执着什么。
见二人进来，罗勇抬手止住了争吵。
白玲与方秦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将两张侧写画像呈递上去。
“局长，基于神父与修女的供词线索，我们推导出了这幅图像。”
方秦声音沉稳：“怀疑此乃‘卫东’的真实伪装剥离后的面貌。”
空气凝固了一瞬。
罗勇神色骤变，脊背瞬间挺直，目光死死锁住那张纸。
郑朝阳与郝平川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方秦和白玲身上，满脸写满惊疑。
罗勇伸手接过那两张画像，视线扫过画面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起头，声音低沉而郑重：“白玲，你们两人敢打包票，这画中人就是‘卫东’？”
方秦几乎是脱口而出：“绝对没错！”
这种关乎生死的关键指认，容不得半点含糊。
白玲虽然内心并无十足把握，但此刻她必须展现出绝对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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