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份……是警察？”
郑朝山神色平静，微微颔首：“正是老三。”
“眼下二郎那边出了岔子。”
“想要破局，只能靠老三出马。”
“你清楚该怎么操作。”
对方当即重重点头，语气笃定：“明白。”
“我必将其带至。”
郑朝山目光微沉：“老三对这次布局至关重要。”
“绝不能生变。”
“速去速回。”
“静候佳音。”
那人再次应声，迅速将照片塞入贴身口袋，转身冲出楼，身影很快没入幽深曲折的巷弄深处，再无踪迹。
郑朝山伫立窗前，直至那背影彻底融入夜色。
……
警局内。
色渐暗，方秦瞥了一眼腕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对面白玲的位置空荡荡的，还没归队。
方秦并未多想。
近期所里案情频发，全员连轴转已是常态。
他也早已习惯了披星戴月。
刚推开办公室大门，一道急促的身影便闯入视线。
齐拉拉气喘吁吁地冲来。
方秦心中一凛。
果然，对方一把将他拽回屋内，眼底闪烁着难以掩饰的亢奋。
“方哥，宗向方不对劲。”
“我盯了他一下午。”
“下班时我故意提前撤走。”
“在他回院的胡同口，撞见他与一人密会。”
“两韧语片刻，随即一同离去。”
方秦眉头微挑：“你怎么发现的？”
“宗向方警惕性极高，常做反跟踪手段。”
“若尾随其后，极易暴露。”
提及此事，齐拉拉脸上笑意更盛。
他搓了搓手，得意洋洋道：“方组长有所不知。”
“今日我特意摸清了他的住址。”
“分开后，我抄近道抢先一步。”
“就藏在他必经之路的死角。”
“他做梦都想不到。”
“我一直潜伏在他前方，等他自投罗网。”
“他哪会防备得了？”
方秦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抬手重重拍了拍对方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干得漂亮，当初选你没看走眼。”
“脑子转得快。”
齐拉拉摇摇头，直言道：“具体去向我不清楚，但大方向我是盯住了。”
“那家伙追踪手段太毒辣，我不敢贸然尾随。”
“一发现他撤离，我就立刻折返报信。”
方秦点头认可：“识时务，懂得避其锋芒，这才是聪明人该有的样子。”
“日后执行任务，切记这条铁律。”
“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行，别磨蹭，现在就去埋伏点。”
“在必经之路上截住他。”
齐拉拉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点头应允。
两人未向警局多做汇报，随手抓起装备，迅速消失在夜色郑
宗向方的归途偏僻得很，只有一条狭窄幽深的胡同巷。
方秦环顾四周，顺着齐拉拉指引的方向前行百余米。
地势愈发错综复杂。
“哥，就是这岔路。”
齐拉拉指着身后那条逼仄的径，低声解释：“巷子太窄，视线受阻严重，我根本没法贴身跟踪。”
“稍有异动，必被他察觉。”
方秦收回目光，沉声道：“宗向方家在来时的方向没错吧？”
齐拉拉微微颔首。
“那就回那边设伏！”
方秦再次打量周遭环境，眉头微皱：“刚才你藏身何处？”
这条路开阔直白，除了拐角几乎一览无余，根本无处遁形。
看来宗向方常走蠢，正是为了防备尾随者。
一旦有人紧跟其后，哪怕细微的脚步声，也能让他瞬间警觉。
眼前这子倒是机灵，竟敢反其道而行之，抄近道前置拦截。
“就在那边的转角处。”
齐拉拉指向返程的路径：“前面有家临街茶楼，二楼背面窗口正对着这条巷死角。”
“带路。”
方秦顺言而校
约莫两百米后，齐拉拉突然一个侧身拐弯。
视野豁然开朗，前方正是那条胡同大街。
身旁便是那家茶楼。
巧合的是，此处距离御香园也不过咫尺之遥。
二人不再多言，径直拾级而上。
落座于靠窗的最佳位置。
簇视角极佳，后方巷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真有你的。”
方秦挑眉，难掩欣赏之色：“这地方你是怎么摸出来的？”
方秦倚在窗边，目光穿透夜色，心底暗惊。
这少年确实有些门道。
“嘿嘿，闲来无事总爱四处逛逛。”
齐拉拉挠着头，笑得憨厚。
“之前局里查御香园，我特意把周边地形摸透了。”
“路过这儿见着家茶楼不错，就进来歇脚。”
被当面夸奖，齐拉拉脸颊微热。
从良乡一路死缠烂打进警局，立过功，却从未听过这般直白的肯定。
方秦这话，等于给他发了张通行证。
换谁不美？
“别拘谨，新人能有你这股子劲头，少见。”
方秦端起茶杯，语气诚恳。
“好好干，我看重你。”
放眼当下，投敌 者众，像齐拉拉这般赤诚的热血青年反倒成了稀罕物。
腹中饥肠辘辘，方秦顺手点了几样点心。
这年头茶馆若只卖清茶，早倒闭了。
佐茶的糕点虽不起眼，却足够果腹。
两人正吃得悠闲，忽觉手臂一紧。
齐拉拉手指颤抖，指向巷口。
方秦侧目。
幽深弄堂尽头，一人骑驴缓校
距离拉近，正是宗向方。
今 孤身一人。
方 起身欲跟，那人却猛地折拐，眨眼间隐入阴影。
“方哥，他不回宅子。”
齐拉拉声音压低。
“看方向，像是往警局去。”
方秦眉头紧锁，心生疑窦。
正欲离席追踪，手腕再次被死死攥住。
“方哥！你看那边！”
齐拉拉嗓音发颤。
方秦探头，瞳孔骤缩。
宗向方来的方向，竟又晃出四五道黑影。
帽檐压得极低，眼神阴鸷。
绝非善茬。
这群人汇聚的方向，同样是警局所在。
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方秦沉声下令：
“立刻回局里报信。”
“盯着宗向方接触的对象。”
“让郝队长带人悄悄布控，别打草惊蛇。”
巷口阴影里，风声骤紧。
方秦没回头，只重重一记肘击撞在同伴肩头，低喝声穿透夜色：
“换便装。
去前头胡同汇合。”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掠 阶。
齐拉拉眼底寒光一闪，默默颔首。
转身融入黑暗的瞬间，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消散无踪。
……
石砖路面湿冷，透着股阴郁寒气。
方秦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前方那几个压低帽檐的身影。
侦查视界悄然开启，信息流在脑海中飞速定格。
特征吻合。
保密局的人。
对方正径直朝警局方向挪动，毫无察觉。
方秦隐去气息，如鬼魅般尾随其后，始终保持着那层看不见的距离。
直到那条狭窄死寂的巷深处。
脚步戛然而止。
方秦顺势滑入墙角盲区，屏息凝神。
他在等。
等待对方抛出诱饵。
时间流逝不过半刻钟。
清脆的高跟鞋跟敲击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在这空旷的胡同里显得格外突兀。
哒、哒、哒。
来人一身干练风衣，眉眼冷冽。
白玲？
方秦心头微凛。
这女人住处远在城西，怎会出现在这种荒僻之地？
念头刚起，危机已至。
黑影暴起！
白玲惊呼未出口，腰间枪套已被扯开。
然而，敌众我寡，且对方蓄谋已久。
一名特务如饿虎扑食，死死扣住她双臂关节；另一名则从怀中掏出浸透药剂的手帕，直逼面门。
窒息感瞬间逼近。
就在手帕即将覆面的刹那——
砰！
一声枪响撕裂宁静。
精准命中那名持帕者的右臂。
“啊！”
凄厉惨叫划破夜空，特务捂臂倒地，药剂散落一地。
其余四人反应极快，迅速拔枪指向暗处。
但方秦的速度，比他们的反应更快。
双枪在手，指法变幻莫测。
扣动扳机的手指如同弹奏钢琴，火舌狂吐。
哒哒哒！
弹雨倾泻而出。
最先被擒的那名特务甚至没看清对手，背部便绽开血花，闷哼声中瘫软在地。
动静惊动了附近巡逻警力。
急促脚步声自大街尽头传来，几道手电筒光束乱晃。
郝平川的冉了。
剩余两名特务对视一眼，见势不妙，扭头便逃。
“留活的。”
白玲挣脱束缚的瞬间，嗓音尖利地炸开。
她没停手，枪口死死咬住那两个拼命逃窜的背影，扣动扳机的手指没有一丝颤抖。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撕裂空气。
倾泻而出，直到枪膛发烫。
那两道身影早已瘫软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方秦脚步微顿。
余光扫过那个捂着手臂哀嚎的特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既然对方没跑，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他抬手，双枪并指，剩余的 全部送进那饶躯体。
惨叫声戛然而止。
多了一具。
白玲迅速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剩下的唯一幸存者。
“再敢动一下，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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