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的手臂鲜血淋漓，哪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
他颤巍巍地蹲下身，双手抱头。
“你怎么样？”
“没事吧？”
郝平川和齐拉拉气喘如牛地冲过来，满脸焦急。
“晚了一步。”
方秦瞥了他们一眼，没多解释。
他走到那名特务跟前，冰凉的金属抵上对方额头。
“谁派的？”
“凤凰？”
“人在哪？”
没有寒暄，只有审讯。
特务脸色煞白，牙齿打颤：“我……我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凤凰’。”
“我只认他是老大。”
“他现在在哪我也不清楚。”
“按老规矩，撤离都是提前走的。”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却还得强撑着回答。
“那就带路。”
方秦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起。
转头看向郝平川，语气不容置疑：“郝队，立刻回局里，把宗向方控制起来。”
“其他人，跟我走。”
郝平川眉头一皱，断然拒绝：“不行，我是行动组长。”
“哪有让组长去干杂活的道理？我也要去。”
“至于白玲同志，让她回去休息。”
方秦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当即拍板：“好，白玲，你先撤。”
“齐拉拉，护着白玲同志。”
“回警局后，配合她拿下宗向方。”
白玲张了张嘴，似乎想争辩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放心，我会保护好白玲同志。”
齐拉拉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
“走！”
时间紧迫，方秦拖着特务，如同拖死狗一般向前狂奔。
六七人组成的队伍，悄无声息地向目标地点摸去。
绕了几个弯后，方秦眯起了眼睛。
这地方，怎么这么眼熟？
视线穿过树梢，远处那座熟悉的建筑赫然入目。
那是警局。
距离不过百米，清晰可见。
方秦停下脚步，眼神骤然变冷。
“你确定，就是这儿？”
郝平川驻足于那座僻静院落前，眉心拧成了死结。
“没错。”
“就在这儿。”
“方才就是在此处，那头狐狸把我们聚拢起来的。”
身旁那名特工连声附和，头点得像捣蒜一般。
一名巡警上前粗略勘察了一番，折返后沉声道：“地面痕迹杂乱，确有人迹。”
“看来此人并未虚报情报。”
郝平川转头望向方秦，对方微微颔首，示意可以行动。
“跟紧我，强攻。”
话音未落，郝平川眼中凶光乍现，挥手间率先猫腰窜出。
巨响骤起。
院门瞬间崩飞，碎片四溅。
五名队员呈战术队形，如利刃般切入屋内。
然而，预想中的枪战并未发生，屋内死寂一片。
方秦心中已有计较，果然，待他跨过门槛，只见四壁萧然，空无一人。
“方队，迟了一步。”
“现场清理得很干净。”
“离开时间不会超过半柱香。”
郝平川快速搜检了一圈，满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意料之中，那只‘凤凰’绝非池中之物。”
“枪声一响，她必知风声不对。”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方秦神色淡然，未见丝毫挫败之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黑白相片，递至那名特工面前。
“刚才与你接触的人，是不是这张脸？”
照片上，赫然印着郑朝山的影像。
郝平川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郑朝山吗？”
“朝阳的亲哥哥啊！”
他满脸不可置信。
那特工却迅速摇头否认：“认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此獠。”
“我们也是近日才刚被唤醒的。”
方秦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对方眼底深处。
直至确认那里没有一丝伪装的波动，他才收回视线。
转身面向郝平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郝队，敢不敢陪我去抓个‘大鱼’？”
“有何不敢？”
郝平川梗着脖子道，“若是特务，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抓不误。”
方秦笑意更深。
“好，目标就在下一处。”
他虽常调侃郝平川脑子直，但从未质疑过其执行力。
既然敢如此笃定，明抓捕对象早已心中有数。
众人未在空屋多做停留，径直撤出楼，直奔下一个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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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雨叩首。
多谢！
……
此刻，警局方向。
枪响划破夜空。
郑朝阳猛地弹起，椅背发出刺耳摩擦声。
“动静在哪？”
他目光锐利如刀。
宗向方坐在旁侧，瞳孔骤缩。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起身瞬间，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老郑，走。”
“外头乱了。”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异样。
径直撞开办公室门。
宗向方迟疑半秒。
随即快步跟上。
楼下已乱作一团。
同事纷纷冲出岗亭。
神色警惕，手按腰间。
“郑队！”
“郝平川不在局里。”
“人呢？”
郑朝阳眉头紧锁。
“带上几个兄弟。”
“其余人原地封锁。”
“向方，一起。”
众人迅速朝枪声源头逼近。
宗向方心跳漏了一拍。
郝平川出去了？
和白玲有关？
刚才那点算计，瞬间崩塌。
他脸色煞白。
“向方？”
郑朝阳回头，捕捉到他僵硬的表情。
“肚子疼。”
宗向方弯腰捂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吃坏东西了。”
两人刚跨出警署大门。
两道黑影从巷口狂奔而出。
看清面容的瞬间。
宗向方呼吸停滞。
但他强压惊色，假装镇定。
“白同志？”
郑朝阳也愣住了。
手已摸向枪套，却又放下。
正当他准备开口。
对方骤然抬臂。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宗向方眉心。
“别动！”
声音冷冽如冰。
“宗向方，你被捕了。”
郑朝阳大脑一片空白。
这消息太炸裂。
他竟怀疑自己幻听。
白玲没给对方面子，一声厉喝直接截断了郑朝阳的欲言。
“闭嘴。”
她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宗向方身上，语气森寒得仿佛能结出冰霜。
“宗向方，立刻把手举过头顶。”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当场击毙你。”
宗向方脸上那抹原本挂着的皮笑肉不笑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只本能地往腰间摸索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进退两难。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这……白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白玲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还需要我挑明了吗？”
“桃园帮的老三，潜伏在我们内部这么久，如今身份暴露，束手就擒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四周死寂被打破。
唰！
数十道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齐刷刷指向了宗向方所在位置。
金属碰撞声在空气中炸响，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福
郑朝阳浑身一震，下意识转头看向宗向方，满脸惊愕：
“特务？卧底？”
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眉头紧锁成川字：“这怎么可能……”
紧接着，他转向白玲，试图挽回局面：“白玲同志，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宗向方心头猛地一沉，但求生欲让他强撑着举起双手。
他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速极快地道：
“误会，绝对是误会！白同志，你不能听风就是雨。”
“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凭空定罪吧？”
“证据呢？总得有铁证如山才行！”
就在这时，一旁的齐拉拉轻笑出声，那笑声里透着几分玩味和戏谑。
“想要证据？行啊。”
齐拉拉慢条斯理地开口，眼神中满是戏弄：“可惜，你恐怕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
“我和方组长从你踏出警局大门那一刻起，就已经盯上你了。”
“你在半路上跟那几个接头人碰面，每一个动作、每一句低语，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那几个特务已经被控制，其中还有一个活口愿意作证。”
齐拉拉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要不要把人带过来，让你亲耳听听他们的‘证词’？”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郑朝阳瞪大了眼睛，脸色骤变：“你们……一直跟着他？”
白玲冷冷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从出现异常开始，我们就起了疑心。”
“现在，你还想狡辩什么？”
她再次厉声喝道：“别乱动！手给我举高！”
随即转头下令：“齐拉拉，铐起来！”
“收到！”
齐拉拉利索地从腰间摸出金属镣铐，大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
郑朝阳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尴尬之郑
他张了张嘴，还想什么，却被白玲冰冷的眼神制止。
“朝阳同志，请你想清楚自己的立场。”
白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工，不是感情用事的莽夫。”
“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私人交情，而阻碍正义的执校”
“难道，你想让我对你拔枪吗？”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郑朝阳心中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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