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一番,确实是真的。
加上陈雪茹刚才打了包票,她便顺水推舟:“张,都是自己人,赶紧给办了。”
经办员这才点头哈腰,噼里啪啦敲键盘,眨眼功夫手续办妥。
贾东阳连连道谢,带着人转身离开。
刚出大门,那爷抱拳行礼:“友,给我两宽限,我慢慢搬。”
贾东阳笑道:“不着急,您带走的便是,我一个苦力工人,用不着那些贵重家具。”
“哈哈,后会有期!”
待那爷身影消失,贾东阳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陈雪茹:“多谢老板娘救场。”
陈雪茹斜眼瞥了他一下,语气里满是嫌弃:“就这?”
贾东阳干笑两声,赶紧顺着话头递台阶:“那请您喝杯酒压压惊。”
“得了吧,抠门。”
她撇撇嘴,“送我回去。”
“得嘞,您请。”
……
把陈雪茹安顿好后,贾东阳蹬着自行车回了四合院。
其实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急着置办房产,但这院子地段太绝,未来升值空间简直是个无底洞。
更重要的是,以后要是孩子生多了,再把老丈母娘接过来住,这种大杂院肯定挤不下。
一进中院,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不住乐出声。
傻柱、许大茂、刘海中还有秦淮茹,四个活宝竟然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把车往墙根一靠,笑着调侃:“哟,几位哥,这就提前进入退休生活了?”
傻柱脸色一沉,往旁边挪了挪:“去去去,别挡着光。”
许大茂立马从身后掏出一个板凳献殷勤:“兄弟,坐这儿!专家了,紫外线能驱邪避灾。”
“……”
夜幕降临,院里人都回来了,一场全院大会再次拉开帷幕。
傻柱和另外三人耷拉着脑袋,缩在一条长条凳上,像个受审的犯人。
这次主持局面的是阎阜贵,他清了清嗓子开场:“昨晚闹出的动静不啊。
傻柱他们半夜装神弄鬼吓唬许大茂,结果贾东阳反手就把他们吓得半死。
大伙儿,这事儿怎么定性?”
二大爷一大爷易中海为了显示自己公正无私,特意强调:“大家别因为我这个当长辈的就包庇我儿子,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不护短。”
在场众人心里直翻白眼:你也配叫不护短?你这算盘打得我们在隔壁都听见了。
贾张氏立刻跳出来护犊子:“都是傻柱带的坏头!我家东旭那是听话的孩子,绝对没参与!”
三大妈冷笑一声,尖酸刻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家孩子要是品行端正,能跟这群混球混在一起?”
刘玉华冷哼一声,挽起袖子就要动手,贾张氏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秦淮茹身后。
易中海看着这一地鸡毛,心里既痛心又无奈。
这两个养老人怎么一个个都不省心,万一真把人吓出病来怎么办?但碍于身份,他还是得维持体面,暗中偏袒自家儿子。
“行了!都闭嘴!”
易中海拍桌子打断争吵,“既然大家都认定傻柱是主谋,那就罚他和贾东阳扫一个月院子,还要负责照顾聋老太太一个月的饮食起居。”
傻柱当场炸毛:“一大爷,您这不公平!怎么不罚他们几个?再了,我白要上班,哪有时间伺候老太太?”
易中海被噎得一愣,他是真心实意在帮傻柱树立“孝顺”
的人设,想让他积德攒名声,没想到这木头脑子完全没开窍。
眼看场面僵持不下,贾东阳站起身,决定插上一脚。
“一大爷,我有句公道话要。”
他环视一圈,语气平和却坚定:“昨的事,白了就是朋友间的玩笑,误会已经解开了。
再您定的这处罚太重了。
照顾老人讲究细心耐心,我们哪有一大妈做得好?我自己还得让人照顾呢,让我去伺候老太太,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傻柱眼珠子骨碌一转,嗓门瞬间拔高八度:“逗你玩呢!图一乐呵!”
刘光福几个子也跟着起哄,一副释然模样。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如野草疯长。
他刚要张口反驳,话茬就被截断了。
阎阜贵摇着折扇,慢悠悠开口:“老易,事儿都过去了,翻篇吧。”
刘海中随声附和,点头如捣蒜。
这一唱一和,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两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老伙计,此刻竟全站在对面。
易中海脸色铁青,僵持片刻后,只能硬着头皮挥挥手:“行了,散了吧。”
另一边,傻柱搂住贾东阳肩膀,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东子,谢了!昨晚那茬儿……”
“嗨,提它干嘛?”
贾东阳摆摆手,一脸轻松,“大家都吓出冷汗了。
咱们谁跟谁啊?就是易中海这人,喜欢上纲上线,把事化大。”
傻柱心领神会,接茬道:“一大爷确实爱挑刺,估计是年纪大了,脑子转不过弯。”
贾东阳嘴角微扬,没接话。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波操作下来,易中海的面子算是丢尽了。
人心一旦散了,下次再想聚拢,难如登。
……
回家的路上,贾东阳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是有阴风刮过。
忍不住回头一看,好家伙,许大茂正幽幽地盯着他。
那眼神,怨念深重。
“大茂哥,咋了这是?”
贾东阳打了个寒颤。
许大茂撇撇嘴,委屈巴巴:“刚才你和傻柱是兄弟,那我算哪根葱?”
贾东阳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那是逢场作戏,真当自己饶,还得是你。”
许大茂眉头紧锁,显然不买账。
“真的!”
贾东阳急忙解释,“婚期不远了,我得稳住傻柱,让他掌勺。
这点面子工程得做足。”
这话总算戳中痛点,许大茂脸色缓和不少。
两人勾肩搭背,有有笑地往回走。
贾东阳在心里苦笑:男人嘛,就得学会左右逢源,太难了。
到了许家大院门口,贾东阳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叠票证。
“许姨,这些粮票、肉票您收好。
办喜事肯定用得着。”
许母下意识想要推脱,却被贾东阳的眼神制止。
那些东西,对他来不过是空间里随手可取的数字。
与其烂在手里,不如送给真正需要的人。
这人情,欠不得。
“拿着!”
贾东阳语气坚定,“不然这婚礼我不去了。
我现在工作稳定,不缺吃喝,但这些票对您有用。”
许母看着那一厚沓票证,眼眶微红,最终点零头:“你这孩子,真是……行,姨收下了。”
“对了,婚礼筹备让三大爷多费心。”
贾东阳又补充一句,“他精明细算,能省不少冤枉钱。”
送完东西,贾东阳转身回家。
对于许母的照顾,他记在心里。
既然粮食不用票也能弄来,那就成全这份善意,不让老实人吃亏。
关紧房门,屋内光线昏暗。
妻子站在床边,脸颊绯红,眼神躲闪。
“哥……色还没黑透呢……”
贾东阳一愣,随即明白她误会了。
他摇摇头,压低声音:“不是你想的那样。
媳妇,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盘下一处院子。”
“哥,真能成?”
秦京茹眼底全是光,激动得嗓音都劈了叉。
贾东阳眼疾手快,一把捂紧她的嘴,免得这丫头在院里炸锅。
“别瞎嚷嚷。”
他压低声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今气不错,“那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急着去外地发展,甩卖房产。
等安顿妥当,就把二老接来享福。”
秦京茹脸颊绯红,软绵绵地靠过去:“哥,你真是菩萨心肠。”
“那必须的。”
贾东阳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全院公认的最佳丈夫,可不是烂虚名。
还不快去?烧点热水,一会儿给你搓背。”
“遵命~”
看着媳妇蹦蹦跳跳的背影,贾东阳暗自叹气。
这年头的洗澡条件,简直 。
公共澡堂子离这儿隔着两条街,还得排队,累觉不爱。
……
中院,贾家屋内。
贾张氏手指戳着墙上的旧挂历,嘴里念念有词,“眼瞅着许大茂和贾东阳就要拜堂,这两家办喜事,份子钱得进账不少吧?”
坐在炕沿的贾东旭冷笑一声,满脸鄙夷,“妈,您脑子进水了?没多少油水。
那个病秧子在厂里早成了过街老鼠,平时谁搭理他?现在连班都不上了,更没人给他面子捧场。”
“哼,最好是这样。”
贾张氏狠狠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窝头,腮帮子鼓动,发泄着积压的怒火,“到时候来了几个人,咱正好敞开肚皮吃回本。
看他们还怎么装大方,婚礼上还敢带外人进门?”
贾东旭眼珠一转,忽然想起关键问题,“妈,既然有两对新人,咱们是不是得随两份礼?”
提到钱,贾东旭眉头皱成了疙瘩。
家里底朝,就指着3号发工资续命。
“随礼?随你大爷!”
贾张氏啐了一口,眼神阴狠,“把你上次收的那些红包信封翻出来,塞点废纸进去,包装得厚一点,假装是大额现金。”
贾东旭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还是妈高明。”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嚼着干粮,心里却泛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这对母子每次想占便宜,最后都被扒层皮。
怎么就不长记性?
贾东阳是什么人?那是能把鬼算计出眼泪的主儿。
这次吃了亏,往后绝对会加倍奉还。
但她也不是当初那个傻白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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