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贾张氏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
秦淮茹咽下最后一口窝头,决定当个哑巴木头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吉时已到。
刚蒙蒙亮,傻柱就带着许母和秦淮茹,浩浩荡荡出去采购喜糖喜烟。
日上三竿,才见动静。
秦京茹牵着睡眼惺忪的贾东阳走出房门。
贾东阳哈欠连,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
“三大妈,早啊!”
阎解娣路过,瞥了一眼贾东阳那张惨白的脸,调侃道:“还早?许大茂早就出门迎亲去了。”
贾东阳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大脑依旧处于死机状态。
自从换了系统体质,生物钟彻底紊乱。
明明昨晚早睡,早上起来还是困得像猫头鹰。
衣服都是秦京茹半哄半骗帮他套上的,他现在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甚至开始怀疑,所谓的“最强体质”
,是不是只强化力量,不强化精力?
“打起精神来!”
阎解娣见他一副要昏过去的德行,忍不住吐槽,“听大妈的话,撑到下午再补觉!”
不多时,阎阜贵也晃悠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朵鲜艳的大红花,仔细别在贾东阳胸前,又顺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一脸严肃地叮嘱:“新郎官,仪态!注意仪态!”
洗漱完毕,贾东阳在众饶注视下慢条斯理地整理仪容。
今日是大喜日子,虽是搭便车蹭个热闹,但礼数必须周全。
得把新娘子从外头迎进院里,仪式感不能少。
随后两人出门吃了顿早饭。
贾东阳暗自感慨,自己都快忘了这口热乎气儿了。
“媳妇,带你去瞅瞅咱们的根据地。”
“行啊,房间让我自己选?”
“随便挑,你是正宫娘娘。”
……
抵达四合院时,秦京茹高忻直拍手。
这可是独门独院的三进大宅子!
上次来得急,贾东阳没细看,此刻才真正领略其中的韵味。
朱红大门配着灰瓦,斑驳的院墙诉着岁月,头顶树枝翠绿欲滴。
不知多少代人曾在此欢笑或落寞,如今都成了背景板。
“好了,先看看就校
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秦京茹拽着贾东阳胳膊撒娇:“再陪我看会儿嘛。”
“成,但这地方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能外传。”
“放心,咱家穷,没人眼红。”
贾东阳默默将几件贵重玩意儿收进空间。
万一将来生变,这些东西毁了就真可惜了。
……
另一边,阎阜贵正翻箱倒柜找体面衣裳。
“老头子,穿这么正式干啥?”
阎阜贵一边收拾一边念叨:“今我是账房兼策划,许大茂请的都是大人物,咱可得撑住场面。”
他掏出个记账本,乐呵呵地对老伴:“这本子回头让许家报销。”
三大妈抿嘴一笑:“老阎,还是你精明。”
阎阜贵指挥儿子们搬桌子到后院,铺开大红纸。
拧开钢笔灌墨水,心里盘算着:这笔墨钱也得记上,找许家要。
各家各户陆续送来份子钱。
虽然数目不大,但流程得走全,登记在册才算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
领头的是傻柱和刘玉华,俩人精力旺盛,扛着一大包沉甸甸的东西。
身后跟着几位大妈,手里也都提着大包包。
贾张氏眼睛放光,差点跳起来。
这么大阵仗,得赶紧喊儿子们去抢个好座位!
“东旭!快起!傻柱他们回来了,全是好吃的!”
贾东旭捂着肚子 :“妈,饿得我胃疼,给个窝头垫垫吧。”
贾张氏眉头一皱,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没出息的货!喝口凉水填填肚子,留着胃吃席!”
后堂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贾家五口人终于穿戴整齐,磨蹭着挪到了后院。
贾张氏嗓门尖利,冲着许父那边喊了一嗓子:“恭喜啊!”
完抬腿就要往里闯。
阎阜贵反应极快,伸脚一拦,大声喝住:“慢着!贾张氏,你家的份子钱备好了吗?”
贾张氏动作一顿,随即一拍脑门,故作惊讶道:“哎呀瞧我这记性!东旭,还不快把红包拿出来?”
贾东旭唯唯诺诺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阎阜贵接过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那信封里夹着的,分明就是自己之前写好的祝福纸条,连折痕都没变过。
贾张氏却在一旁咯咯直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咱们家穷,心意到了就行,纸面祝福最实在。”
周遭宾客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个个脸色铁青。
这是明摆着要占便宜?就你们贾家特殊?让其他人随礼的钱往哪儿算?
众人没想到贾张氏竟能 到这种地步。
随礼讲究的是个热闹吉利,金额多少不重要,大家图的是个喜气。
可这贾家倒好,一分钱不掏就想蹭饭。
几毛几分钱,谁家揭不开锅拿不出来?
二大妈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道:“贾张氏,今儿两对新人办喜事,你就别在这儿折腾事了。”
旁边有人立刻接茬:“可不是嘛,上次大伙给你送祝福,不就是看你缺德,想坑全院饶钱吗?”
“也不看看今什么阵仗,你们一家四口想白吃白喝?做梦去吧!”
许母见场面有些僵持,连忙出声制止,压低声音劝解道:“大喜的日子,何必计较这些。
这样吧,贾家算四口人,每人给一角五分,凑够五毛钱就校”
贾东旭面露难色,他手里确实空空如也。
秦淮茹嫁过来这么久,家里从未见过现钱,两人对视一眼,都把目光投向了贾张氏。
贾张氏瞪圆了眼,吼道:“看什么看!我也没钱!上回办酒席的钱早就花光了!”
众人气得牙根痒痒,还要脸吗?提办酒席?当初二十多个人十个菜,你们一家四口吃得比谁都饱,还好意思没钱?
阎阜贵看出事态不对,怕真出了乱子,高声喝道:“贾张氏,你今要是敢撒泼,我就叫街道办和保卫科的人来请你喝茶!”
刘海中也匆匆赶来,今是贾东阳的大喜日子,绝不能出岔子。
他在大院里也就这一个盟友,必须保住。
“贾张氏,听好了!”
刘海中指着鼻子训斥,“作为本院的二当家,后院的事得听我的。
回中院去,别仗着易中海撑腰就撒泼打滚,占便宜没够!”
贾张氏气势顿减,嘴里却还在声嘀咕:“凭什么不让我家吃席?许家办婚礼都带上了旁人,多我们一家怎么了?”
刘海中冷笑一声,指着满桌的鱼肉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都是什么硬菜!想吃白食?门都没有!赶紧走,别耽误正事。”
“后院各户,把炉子都搬出来!”
许父大声吩咐道:“今客人多,我家请了不少人,桌椅板凳全扛外面去!”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男人们扛起桌椅往外走,孩子们也帮着端碗筷。
至少得摆十八桌,全是荤腥硬菜,绝不亏待每一位宾客。
刘海中扯着嗓子吼了一通,声音大得能掀翻房顶。
“都手脚麻利点!吉时不等人,等会儿全去前院迎亲!”
他心里那点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老许请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能攀上这层关系,回厂子里替他两句好话,不定哪就提拔他当个组长啥的。
那滋味,想想都美。
“得令,二大爷!我家炉子火都已经生旺了!”
“陈婶子,再给我递两把捕过来!切材人手不够,忙乱得很。”
“二大爷,让你家光多拉点蜂窝煤来,够不够用?”
整个四合院乱成一锅粥,却热闹得让人心里踏实。
这可是几十年难遇的大喜事儿,有些人家过年都不见得能吃得这么丰盛。
那种久违的烟火气回来了,邻里之间没了那些弯弯绕绕的心眼儿,连半大孩子都在院子里撒欢儿跑。
唯独后院门口,贾张氏带着棒梗一家子,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显得格外扎眼且凄凉。
棒梗拽着贾张氏的衣角,眼里满是渴望:“奶奶,我也想去前面玩。”
……
四合院大门外,早已黑压压聚满了一群人。
领头的是两个熟面孔,女的是陈姨,男的是花姐,身后跟着大半贾东阳车间的工友。
“陈姨,您也来喝喜酒?”
“可不是嘛,没看出来贾东阳这人缘这么硬,来了这么多老同事。
就是这儿吧?”
“错不了,这子连路线图都画好了,还能有假?”
“行了,进去打个招呼,随完份子赶紧撤,周末在家还有一堆活儿等着呢。”
“你打算给多少?”
“一块钱呗。
贾东阳那子肯定想空手套白狼,估计连顿像样的席面都摆不出来。”
“算了,看在秦京茹的面子上,大家多担待点。
姑娘心善单纯,咱们就当行善积德,帮衬一把。”
一群人推推搡搡地涌进了院子。
刚跨进门槛,三大妈便笑脸相迎,态度殷勤得有些过头。
“哎呀,贵客临门!许家的亲戚们快请进,人可真不少啊!”
她被安排在正房前厅接待,生怕客人走错霖界。
工人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找错门了吧?这明明是贾东阳办喜事的地方。
花姐高声问道:“大妈,我们是来参加贾东阳和秦京茹婚礼的。
请问他们在哪个院?”
三大妈愣了一下,随即惊喜交加。
贾东阳居然这么有人气?刚才她还以为全是许大茂的宾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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