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涂满红漆的脸庞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
刘光福瞳孔 ,第二次精神崩溃,直接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刘海中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壮着胆子问:“哟,老贾,你这扮的什么路子?”
贾东阳指着地上那几具“ ”
,一脸无辜:“二大爷,您看他们穿的啥,这是先吓我的。
人家扮鬼来敲门,我也没辙啊。”
刘海中半信半疑,伸手扒开那层伪装,看清里面穿着的寿衣后,长舒一口气。
他转身面向逐渐聚拢的邻居们,提高了嗓门:“街坊四邻都起来瞧瞧,咱大院出‘脏东西’了!”
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
后院迅速围满了看热闹的大爷大妈。
贾东阳趁着众人不注意,指尖微动,那块沾血的红布悄然消失在他随身空间内。
他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满脸苦相:“各位叔伯婶子,你们评评理。
我和媳妇刚躺下,几个人就披着白床单,哐哐砸我家窗户。
这不是存心欺负人吗?”
众韧头看了看地上的装束,虽然觉得荒谬,但也没法反驳,只能点头表示同情。
这时,刘玉华提着许大茂过来了。
“在家门口捡个大活人,给大伙送回来。
难怪傻柱让我今晚去雨水屋躲清静。”
五个人整整齐齐排成一排,睡得人事不省。
易中海从中院踱步而来,敲了敲竹板:“行了,大半夜折腾什么。
各家把自家孩子领回去,明全院大会再好好算账。”
……
直到次日正午,众人才缓过劲来。
傻柱和许大茂顶着黑眼圈起床洗漱。
后者更惨,后脑勺磕出三个大包,走路都歪歪扭扭。
贾东阳站在洗漱池旁刷牙,路过时随口打了个招呼。
吓得三人差点当场腿软跪下。
大家默契地闭口不谈昨夜惊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许大茂还在絮叨,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如何遭遇僵尸索命,听得人耳朵起茧。
贾东阳吐掉嘴里的泡沫,冲他咧嘴一笑:“这世上哪来的鬼,不过是人心生怯,自己吓自己罢了,对吧傻柱哥?”
许大茂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不语。
贾东阳乐呵呵地跨上车座,蹬着那辆二八大杠,直奔街角那家绸缎庄。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那个给老蔡砸了十块大洋打赏的“榜一大哥”
,必须得见上一面。
万一真是位散财童子,他这大腿抱上了,下半辈子岂不是稳了?
车还没停稳,就瞧见陈雪茹在门口探头探脑,神色焦急。
“哟,老板娘这是等我呢?”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拽下了车,顺着巷子往里走。
“别磨蹭,那位老先生等急了,是有些正事要谈。”
“我的车咋办……”
“丢不了,放心。”
进了堂屋,一位老者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
贾东阳目光一扫,对方周身气度沉稳,眼神锐利中透着内敛,这气质绝错不了,绝对是那个金主爸爸。
但这架势,怎么看也不像没文化的暴发户啊?
“老先生好。”
“友有礼,在下姓那。”
贾东阳心头一动,原来是个有头有脸的爷。
“那先生,感谢您对咱们识字班的慷慨解囊。”
那老头微微一笑,“老了,儿女不在跟前,图个热闹罢了。”
贾东阳眼珠一转,顺势问道:“既然孩子在外,您怎么不回去享享清福?”
老头放下茶盏,开门见山:“我不绕弯子。
我打算去南洋养老,但这宅子留着也是空着,陈老板若有兴趣,不妨价?”
陈雪茹笑得春风拂面,“哎哟,您看得起我们,可我这手里实在凑不出那么多钱呀。”
贾东阳立刻来了精神,“房子什么情况?”
“独门独院,清净安全。”
“开价多少?”
那先生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陈雪茹眼疾手快,暗中狠狠掐了一下贾东阳的腰侧。
“那先生,咱们出去聊聊?”
……
出了屋子,陈雪茹抱着双臂,挑眉看着他:“动心了?”
贾东阳摸了摸鼻子,“有点想法,以后孩子多了,总得换个大的。”
“想得挺长远嘛,你有那实力吗?这样,我先借你三千。”
贾东阳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不怕咱俩合伙骗你?”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你也太瞧不起我了,老蔡早就把你底细摸透了,你能跑到哪去?”
贾东阳干笑两声,“行,那就多谢了。”
“少来这套。”
“进去谈正事吧。”
再次落座,贾东阳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指尖微微用力。
只听细微的一声脆响,坚硬的瓷杯瞬间化作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人:
“那先生,我对您的院子,很感兴趣。”
那老头额头上冷汗直冒,眼神飘忽不定。
“高人在民间,是老眼昏花没瞧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宅子,三千块。”
话音刚落,他缓缓抬起右手,比划出三根手指。
贾东阳顺势起身,动作利落地斟满一杯热茶递过去。
“成交。
下午就带钥匙?”
“成……没问题。”
老头双手捧着茶杯,哆嗦着抿了一口。
活了大半辈子,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砍价法,他还是头一回见。
贾东阳瞥见对方颤抖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人家,我兜里没那么多零钱。
要不……”
那爷手一抖,瓷杯脱手而出,摔得粉碎。
“伙子,做人留一线,老朽已经徒底了。”
贾东阳眨眨眼,一脸无辜。
“您误会了,我这是讲道理。
我的意思是,现金不方便,能不能换成硬通货?”
那爷愣了一下,随即长舒一口气。
“金子好办。
是老朽多心了。”
不管时代怎么变,黄金永远是最硬的底气。
按现在的行情,金价每克八块,一根标准金条价值千元。
“那就先验房?”
“行,这就走。”
那爷在门口招手叫了两辆三轮车。
贾东阳却摆摆手,指了指路边停放的一辆二八大杠。
还没等他跨上去,陈雪茹已经灵活地翻过后座,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看她一副要跟去凑热闹的架势,贾东阳无奈摇头。
总不能把刚才还要借他三千块的恩人赶走吧?
只好载着她,跟在三轮车屁股后面晃悠。
“厉害啊,杯子是怎么碎的?”
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
贾东阳感受着背后的体温,轻描淡写地道:“魔术罢了。
没想到这老爷子胆子这么。”
陈雪茹在他背上轻捶一拳。
“切,不拉倒。”
转眼功夫,车子停在了史家胡同口。
那爷早已在院门前等候。
这条胡同名气极大,素影一条胡同半部中国史”
的法。
贾东阳抬头打量四周,忍不住咂舌。
三千块买这里的地皮,简直是捡了漏。
两人跟着那爷跨过门槛,走进这座四合院。
贾东阳心里暗喜,虽然他对建筑没啥研究,但知道这可是京城顶级的地段。
他装模作样地翻了翻《土地房产所有证》,看不懂上面的条款,便随手递给旁边的陈雪茹。
陈雪茹认真审视良久,最终点零头。
“那爷,我也不占便宜。
三条黄鱼,家具我就不要了。”
着,她从怀里掏出三根沉甸甸的金条,直接塞进那爷手里。
房产过户这事儿,水深得能淹死人。
贾东阳心里绷着一根弦,半点不敢松懈。
“别收拾了。”
陈雪茹摆摆手,“除了几件贴身物件,其余的都归你。”
贾东阳咧嘴一笑:“够意思。”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那爷,咱得演全套。
从今儿起,您就是我四舅姥爷。
这宅子,是您‘自愿’赠予我的,懂?”
老者唇角微扬,透着股老谋深算的劲儿:“行啊,算是我占了你大便宜。”
“客气啥。”
贾东阳压低声音,“咱们把口供对一致,免得露馅。”
……
仨人锁好院门,脚步匆匆往街道办赶。
多亏有陈雪茹坐镇,否则贾东阳就是个瞎子摸象,根本不知道路在哪。
进了办事大厅,贾东阳直奔主题:“同志,办过户。”
经办人员瞥了眼房产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如刀:“你什么成分?”
贾东阳腰板挺得笔直,语气诚恳:“贫农出身,红星轧厂工人。
房子是我四舅姥爷的,他要出远门探亲,托付我照看一阵子。”
旁边那爷立刻接茬,满脸沧桑:“是啊,孩子都在外地,老头子想跟着去享享清福。”
经办员眉头紧锁,显然没完全信。
贾东阳不急不缓,抛出底牌:“我家婆姨也是乡下人,祖辈都是老实巴交的贫农。”
话音刚落,街道主任李姐闻声而来,热情地跟陈雪茹打招呼:“哟,雪茹来了!忙活啥呢?”
陈雪茹笑着解释:“李主任,朋友来办手续,有点麻烦。
当初那识字班,还是这位朋友牵头弄起来的呢。”
贾东阳顺势拱手:“李主任好。”
李主任接过房产证,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她混迹官场多年,哪看不透这几饶不对劲?但她心知肚明,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既然给面子,何必戳破?
贾东阳见状,掏出那张红彤彤的奖状递过去:“主任,您瞧瞧,这是我抓迪特得的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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