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迷上了陈雪茹员工餐的饭菜，原因无他——免费。
“老板娘，今日生意兴隆啊？”
闻声抬头，见是贾东阳，陈雪茹顺手将他拽到椅边坐下。
“好事多磨，告诉你个喜讯。”
陈雪茹眉眼弯弯，“昨儿街道办来人表彰了，夸咱们这识字班顺应时代精神，总之好话连篇。”
贾东阳轻抿一口咖啡，神色淡然：“莫急，这才刚开始。”
“那下一步呢？”
陈雪茹身子前倾，发梢微动，几缕卷发擦过鼻尖，带起一阵幽香。
贾东阳心头微荡，随即压下杂念。
“找人拍几张清晰的照片，贴在店门口显眼处。
若有本事，最好能登上报纸。
知晓的人越多越好，争取让区级领导也注意到这里。”
陈雪茹眼睛一亮：“还是你有路子！若能惊动区里的大人物，看徐慧真还怎么跟我争高下。”
贾东阳低头搅动咖啡，女人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确实可怕。
后院门帘一挑，蔡全无缩着脖子蹭了出来。
“陈老板，课讲完了，我这就撤。”
陈雪茹急忙摆手拦住：“老蔡，留步，吃口饭再走。”
贾东阳接话道：“一日三餐是我包聊，至于其他费，全看你发挥。”
“阳哥，谢了。”
蔡全无搓着手，满脸感激。
贾东阳随意挥挥手：“分内之事。
别妄自菲薄，你底子不差。
如今蹬三轮只是谋生手段，不代表一辈子只能拉车。”
这话听得蔡全无眼眶微红：“阳哥，这么多年，大家都叫我窝脖、苦力、脚夫，瞧不起我贱视我。
唯有你，把我当个人物待。”
贾东阳一时有些尴尬。
在他眼里，人分善恶，不分贵贱。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贾东阳吐槽道，“再，你连辆车都没有，算什么蹬三轮的？祥子好歹还有辆洋车呢。”
蔡全无张了张嘴，最终无语凝噎。
这阳哥，话还是这么直击灵魂。
“坐下，咱俩聊聊你那个难题。”
陈雪茹挑眉问道，“哪来的饭钱？”
“我的那份让给阳哥。”
“算了，一起吧。”
饭食端上桌时，蔡全无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大团结，悄悄推到贾东阳面前。
“阳哥，这是位老先生给的，您过目……”
贾东阳沉吟片刻，笑道：“既然大方送给你，你就收着。
刚才不是提祥子吗？你现在缺的不是车，而是像虎妞那样的媳妇。
赶紧攒钱，把婚事办了。”
蔡全无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在裤缝上绞来绞去，半憋不出半个字。
“下次碰见他，扣下人，我得见一面。”
陈雪茹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明白。”
蔡全无点头如捣蒜。
就在这时，陈雪茹提着两个饭盒推门进来，目光扫过两人，似笑非笑：“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贾东阳乐了，调侃道：“老蔡寻思着再娶一房呢。”
蔡全无吓得椅子腿都撞歪了，跳脚喊道：“瞎咧咧什么！阳哥儿你少造谣！”
众人哄堂大笑。
……
傍晚五点，胡同口。
傻柱蹲在墙根底下，刘家兄弟杵在旁边。
“贾东旭怎么没影儿？”
傻柱问。
“货不合格，留下来返工了。”
刘光回答。
没过两分钟，贾东旭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气喘得像破风箱。
傻柱板起脸：“人都齐了，商量正事。”
他盯着几人：“咱们怎么收拾许大茂？”
刘光咧嘴坏笑：“柱哥，给他地里灌粪怎么样？”
傻柱嗤之以鼻：“太便宜他了。”
刘光福年纪虽，心眼子不少：“哥，许大茂胆子，咱吓唬他。”
傻柱眼睛一亮：“行！今晚他给厂领导放电影，估计得后半夜才回来。”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几道鄙视的目光齐刷刷射过去。
傻柱骂道：“你洗衣服洗出毛病了？当内奸试试？今晚来我家，我把我媳妇支走。
这组织名字我都想好了——‘妇仇者联盟’。”
夜幕降临，细雨蒙蒙。
四人躲在南屋，趴在桌上打瞌睡。
刘光福出去撒尿，回来时一脚踹醒傻柱：“来了！”
四人换上黑雨衣，用白纸糊了骷髅面具。
互相搭着肩膀，像诈尸一样一跳一跳地挪出去。
许大茂喝高了，眼前发花，看见前面几个人怎么一蹦一蹦的。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几张惨白的鬼脸。
傻柱捏着嗓子，阴森森地喊：“许大茂，我们来接你了……”
许大茂嗷的一嗓子，眼珠子一翻，直挺挺昏死过去，腿肚子还在那儿抽抽。
摘下面具，四人笑得前仰后合。
……
笑声歇止，心里的憋屈劲儿总算散了不少。
“先抬进屋，别真出人命。”
贾东旭嗓子发紧，语气里满是忌惮。
众茹头应声。
刘光与傻柱一左一右，架起许大茂的双腿，硬生生往屋里拖。
台阶冰冷坚硬。
许大茂的头颅毫无缓冲地磕在石阶上。
哐当。
哐当。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每一下都砸在贾东旭的心坎上。
他头皮发麻。
这要是没吓死，也得被这几位祖宗活活折腾断气。
还没等几人喘匀那口恶气，傻柱眼珠一转，心思已经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诸位，敢不敢玩把大的？”
贾东旭浑身一激灵，差点 。
杀心？
这 该不会想 灭口吧？
“柱子，这话可犯法！”
贾东旭急忙摆手，试图拉住这匹脱缰野马。
傻柱斜睨了他一眼，满脸鄙夷。
“把你脑子里那些龌龊念头收一收。”
“我是，趁夜色深沉，去贾家院门口，给那位‘好兄弟’加点料。”
提到整人，刘家两兄弟瞬间来了精神。
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早就看贾东阳那伪君子不顺眼了！”
“是啊，我妈还曾好心给他送过鸡蛋。”
贾东旭也忍不住插嘴：
“我娘还给他做过两双布鞋呢！”
傻柱嘴角微扬，心底暗爽。
还是自己清醒，从未给那个老狐狸送过半分好处。
“既然心意相通，那便再聚齐人气，狠狠挫一挫他的锐气。”
几声阴恻恻的怪笑在夜色中回荡，透着股反派特有的猖狂。
几人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后院墙根。
傻柱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一字排开。
目标：贾家窗户。
啪！啪！啪！
急促的拍窗声骤然炸响。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鬼哭狼嚎划破夜空。
嗷呜——
屋内，死寂被打破。
秦京茹缩在被子里，身子抖如筛糠。
她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颤若游丝：
“哥……窗外有人影晃动，是不是……闹鬼了？”
贾东阳动作沉稳，替妻子掖好被角，随即起身披衣。
“世上本无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丑。”
“待为夫出去，会会这些不速之客。”
秦京茹死死攥着床单，强撑着道：
“你……千万心。”
贾东阳眼底掠过一丝戏谑。
装神弄鬼？
有点意思。
他拉开衣柜，扯下一块红布，又顺手抄起手提电筒。
脚步轻缓，如同猫步一般潜行至窗前。
窗外的傻柱等人还沉浸在即将得逞的 中，蹲在地上窃笑。
“再来一遍，保管吓得他尿裤子。”
“让那家伙尝尝滋味。”
“要不是他背后捣鬼，许大茂怎会如此对我们？”
这些话，清晰地传入屋内。
贾东阳心中冷笑。
本来懒得陪你们玩这种幼稚游戏。
既然你们主动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将红布蒙在手电筒前端，调整角度，从下往上照射。
三。
二。
一。
同一时刻。
内外双方同时站直身体，脸庞紧贴玻璃。
十目相对。
窗外众人瞳孔骤缩。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惨白扭曲、鲜红诡异的人脸。
恐怖氛围瞬间拉满。
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爆发。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贾东阳愣在原地，看着眼前横七竖八躺着的四个人影，心里暗自嘀咕：下手是不是太重零？
他试探性地推了推门栓，房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走廊里瞬间炸锅。
刘光福反应最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弹射起步往楼道外窜，嘴里还不忘加戏：“救命——鬼啊！”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都屈才了。
刘海中虽也心惊，但作为一家之主，面子不能丢。
他披上外套，硬着头皮跨出门槛，怒喝道：“大半夜吵什么吵，不想睡觉别逼别人睡！”
刘光福看见亲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下抱住大腿嚎啕：“爸！有鬼！就在贾家屋里！”
“放屁。”
刘海中翻了个白眼，“走，过去看看。”
“我不敢……”
儿子还在发抖。
“一、二……”
话音未落，刘光福认命地叹了口气，拖着步子挪了过去。
两人屏住呼吸，靠近贾东阳门口。
借着昏暗的光线，只见一道黑影正蹲在地上，肩膀耸动，似乎在做什么不可描述之事。
突然，黑影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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