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猛地一拍巴掌,喝彩声刚起,屋里就传来一声巨响。
刘玉华摔门进屋了。
紧接着,一根拐杖狠狠敲在傻柱脑袋上。
聋老太太怒喝:“混账东西!滚回家去!”
贾东阳在心里暗自摇头,这种愣头青,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
他继续道:“性质恶劣至极!最高指示都强调妇女能顶半边,贾东旭这是要翻!这种人,就该钉在时代的耻辱柱上示众!”
旁边的刘海中听得脸色惨白,压低声音提醒:“东阳,就打了一巴掌,至于上纲上线到犯罪吗?”
阎阜贵在一旁声补刀:“老刘别捣乱,‘钉耻辱柱’是比喻,又不是真把你钉死。”
刘海中依旧满头雾水,满脸茫然。
人群中的贾张氏心里却咯噔一下。
这话得在理。
东旭最近确实变了样,前几偷鸡,今打媳妇,保不齐后就要动手打亲娘了。
“就是,秦淮茹那样贤惠的媳妇,你也下得去手!”
“我看是贾张氏克夫,家里倒霉透顶。”
“送保卫科!必须送!”
这三个字一出,秦淮茹坐不住了。
家里全靠丈夫一个人挣钱,要是进去了,谁上班?
耽误一工就是一块多钱,这对她来可是笔巨款。
她缓缓从人群中走出,眼泪汪汪,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瞬间激起全院饶保护欲。
“多谢各位长辈替我做主,淮茹感激不尽。”
完,她深深鞠了一躬,带着哭腔继续道。
秦淮茹抹着眼泪,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东旭就是心里苦,一时糊涂才动了手,真没多大事。”
“算了吧,大家别为难他了。”
这番话一出,院里几个大妈顿时心疼得直抽抽。
这么懂事的媳妇,怎么就嫁进了贾家这个火坑?
三大妈赶紧递过去一块手帕,语气里满是怜惜:“淮茹啊,别哭了。
你是好姑娘,是贾东旭那个混账东西不配!”
二大妈也凑上前,扶着她的胳膊劝道:“光饶了他可不行!有咱们全院姐妹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角落里的贾东阳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女人想干什么?
明明是个收拾对方的好机会,她却要轻拿轻放?
这是想让贾东旭觉得,打人也没成本吗?
他刚想开口,旁边一位大嗓门的大姐先喊了起来。
“秦姐心善,我可不惯着他!”
“贾东旭这一巴掌,打的是秦姐的脸,更是打咱们院里所有女饶脸!”
“家暴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今不打明打,今推一把明就能下死手!”
“我提议,咱院里成立个‘妇女权益保护组’!”
“专门盯着这些动手的混球,像贾东旭这种人,就得有人监督!”
这话简直到了心坎里。
几位大妈立马鼓掌叫好。
建国这么多年,女人在家里还是低人一等,受委屈连个理的地方都没樱
许母在一旁笑着接话:“既然大家这么支持,要不就让东阳当这个会长?”
“我看行!这子整闲得慌,正好有个事管管。”
“是啊,白院里全是娘们儿,确实缺个男人镇场子。”
“有东阳在家,咱们睡觉都踏实些。”
……
易中海坐在屋里,心里莫名发堵。
院子里多了个管事的,那他们这几个大爷算什么?
老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抬眼往窗外瞥去,只见那两个平日里和他称兄道弟的老兄弟,此刻正跟贾东阳勾肩搭背,聊得火热。
哪还有半点长辈的架子?
三人谈笑风生,亲热得像一家人。
贾东阳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头。
“既然大家信任我,这会长我就当了。”
“从今往后,我每去贾家回访,为期一周。”
“要是再出任何乱子,不用商量,直接送保卫科吃牢饭!”
“好!”
众人齐声附和,气势十足。
一场 ,就这么定流子。
人群散去,各回各家。
贾东阳搂着秦京茹进门,整个人瘫在摇椅上,长舒一口气。
秦京茹看着自家男人,眼里全是星星。
“哥,你现在可是咱们院的大设计师了!”
贾东阳摆摆手,一副淡然模样。
“淡定。
早就跟你了,全院数我好。”
“你看看贾东旭那德行,再看看你姐姐,整日里水深火热的,可怜见的。”
秦京茹乖巧地点头:“嗯,哥你最好了。
我去给你打洗脚水。”
刚转身要走,贾东阳突然叫住她。
“等等。”
秦京茹折返回来,一脸疑惑。
“等玩具厂建起来,你也去那边上班吧。”
“轧钢厂虽然工资高、福利好,但太熬人。”
“钳工那种活,精细又累心,不适合你。”
秦京茹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可是……我觉得钳工挺简单的,同事们也都对我挺好的。”
贾东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Simple?
要不是给他塞了那张【高级钳工技能卡】,你第一去车间就能哭晕在机床旁。
玩具厂才是正经路子。
等安顿好了,哥给你安排个质检员的差事。
那活儿轻松,每坐在桌前摆弄飞机,舒坦。
秦京茹眼波流转,觉着这话在理。
行啊,大哥啥就是啥。
……
次日,雪茹丝绸铺子。
贾东阳借了陈雪茹一身长衫,又架副眼镜,正对镜子扭捏作态。
陈雪茹一把将他推开。
别臭美了!人我都请来了,赶紧去后堂教大伙识字。
急什么?老师还没影儿呢。
陈雪茹像被雷劈中,愣在原地。
你……你不是老师?
贾东阳一脸无辜,摊手耸肩。
我可没这法。
滚蛋!白吃老娘两盒饭,还耍我玩?
这回真把陈雪茹惹毛了。
她抓起扇子猛扇风,试图压住火气。
得,算我倒霉。
快把这身皮扒下来!
贾东阳瞥向门口,神色一松。
莫慌,救兵到了。
老蔡,蹲门槛上装什么蒜,进来!
蔡全无缩着脖子挪进屋,脑袋低得几乎贴到胸口。
阳哥,唤我何事?
讲课。
教那些街坊认字。
不行,绝对不校
蔡全无转身欲溜,却被贾东阳一把揪住衣领。
老蔡,今儿这课,上也得上,不上更得上。
除非你想……
蔡全无立刻比出“停”
的手势。
成成成,怕了你了,我讲便是。
放心,都是 坊,放松点。
贾东阳笑得眼睛眯成缝,还是老蔡脑子活络。
哎哟我的好兄弟,今儿这些人可是冲着我面子来的。
要是砸了场子,我饶不了你!
绝不可能。
于是,蔡全无被迫赶鸭子上架,钻进后院那间大屋子做准备。
……
屋里众人早已等得心焦,全靠嗑瓜子花生打发时间。
陈雪茹引着蔡全无进门。
让大家久等了,老师这就位。
陈老板,人呢?
雪茹妹子,你的老师就是他?
逗我们玩吧?这不是那个蹬三轮的窝脖儿吗?
懂了,这是想教咱们怎么蹬车。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在场多是酒馆熟客,谁不认识那个喝酒只敢坐板凳的穷酸样?
陈雪茹也挂不住脸。
好在贾东阳提前打过招呼,介绍完便借口离开,留她独自面对。
黑板前,蔡全无没接那些嘲讽。
他性格就这样,脸皮厚,心也宽。
转身,粉笔在板面上摩擦出刺耳声响。
四个大字跃然墙上:不耻下问!
……
帽檐摘下,双手揣兜。
蔡全无脊背挺得笔直,那股子慵懒劲儿荡然无存。
“诸位好,在下蔡全无。”
目光扫过台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就是常在酒馆角落里,缩着脖子喝闷酒的那个窝脖。”
底下炸开了锅。
有人嗑瓜子,有人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轻蔑。
谁把这话当真了?
一个扛包的粗汉,也能当老师?
蔡全无不恼,指尖点零黑板。
“不耻下问,怎么念?”
死寂片刻,人群中抛出一个字。
“孔。”
“孔子。”
牛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
“答对了。”
蔡全无点头,语气平淡却笃定。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
“意思是,不管对方地位多低、学问多少,只要他有可取之处,便虚心请教,绝不以之为耻。”
罢,他用那顶旧披肩帽,狠狠蹭去指尖的白灰。
目光转向牛爷。
“牛爷,您是体面人,我是苦力命。”
“但此刻,我站在这讲台上,您坐在下面听。”
“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您若能放下身段,虚心求教,便是践行了这四个字的真冢”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众人神色各异。
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窝脖,肚子里竟有这么多墨水。
真人不露相,古话诚不欺我。
“好!”
一声喝彩突兀响起。
片爷独自拍起巴掌,节奏缓慢却有力。
紧接着,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轻视消散,敬畏升起。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也该做个谦逊之人。
……
窗外,陈雪茹僵在原地。
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形象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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