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热闹散去,于莉放下筷子,神色微敛:“其实我对阎解成印象不错,可家里长辈催得紧,非要找个有正式编制的。
不知他……”
此言一出,阎家几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头顶仿佛压了一层乌云。
如今想谋个铁饭碗,比登还难。
每个坑位都被人盯得死死的,哪轮得到他们?
贾东阳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开口:“这事儿,我有门路。”
众人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
“厂里马上要扩建分厂,专做玩具。
让阎解成去那边上班。”
三大妈笑得合不拢嘴:“那真是造化,太感谢您啦!”
阎阜贵端起酒杯,满脸堆笑:“来,东阳,咱爷俩走一个。
你家的大恩大德,我该怎么谢?”
贾东阳摆摆手,拒绝道:“酒您留着自饮,我吃菜就好。”
阎阜贵也不恼,仰头灌下一口,吧唧吧唧嘴,一脸陶醉。
这一幕看得贾东阳直 。
他鼻子灵,一闻就知道这酒不对劲。
兑水兑得稀烂,简直可以是“酒精风味的水”
。
这种劣质液体,阎老西居然喝出了琼浆玉液的感觉?
不得不佩服这饶算计功夫,对自己都这么狠,难怪能攒钱买收音机、自行车,还能给儿子娶媳妇。
于莉眉眼弯弯,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贾东阳碗里。
这动作彻底点燃了阎解成的火气。
他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哪怕秦京茹已经跟了他,他还是不满足吗?
“贾东阳,少吹牛!你整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能有这么大能耐?玩具厂是你家开的?”
话音未落,秦京茹脸色一沉,直接开怼:
“阎解成,你闭嘴!我男人好心帮忙,你还蹬鼻子上脸?”
“我告诉你,我男人已经是玩具厂的首席设计师了,全厂上下谁不知道?不信你去打听!”
看着妻子这般护短,贾东阳心中暗爽。
这时,于莉试探着追问了一句:“玩具厂?就是做那种绿色铁皮青蛙的吗?”
贾东阳神色自若,语气笃定:“一点拙作罢了。”
阎解成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人居然好意思自称鄙人?
他脑子里疯狂弹幕:就做个铁皮蛤蟆也能叫设计师?这年头门槛是塌了吗?
再这么下去,四合院里岂不是只剩他一个光棍加失业户了?
那种被全方位碾压的窒息感袭来,阎解成瞬间认怂。
他挤出一脸谄媚的笑,身子微微前倾:“阳哥,嗓子干不干?我给您沏杯茶?”
贾东阳挑了挑眉。
刚才还像只炸毛的公鸡,怎么眨眼就成了哈巴狗?
“行啊。”
贾东阳顺势接话,眼神却透着股审视,“阎解成,我发现你脑子还算灵光。
我这人恩怨分明,既然你服软,工作的事,我记下了,回头跟上面打个招呼。”
阎解成眼睛一亮,笑得像个弥勒佛:“那敢情好!不过阳哥,您的‘上面’……具体是指哪路神仙?”
贾东阳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上面就是你家祖宗!”
他冷笑一声,“等会儿我烧点纸钱,替你在九泉之下告状,就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孙,让你祖先也跟着丢脸。”
旁边的三大妈眼疾手快,抬脚狠狠踹了儿子腿一脚。
阎解成疼得龇牙咧嘴,终于闭上了嘴。
贾东阳在心里默默划掉了阎解成。
候补兄弟名单彻底清零。
这人简直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连傻柱那个二愣子都比他有潜力。
倒是旁边的于莉,笑得甜美可人。
她端起酒杯,对着贾东阳盈盈一拜:“贾大哥,今多亏您出面。
等我和解成办事那,必须请您坐主桌当伴郎。”
这话里的潜台词很明显:以后家里大事情,听您的。
贾东阳摆摆手,故作嫌弃:“得了吧,我起床气大,起不来那么早。”
一句话逗乐了在座所有人。
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贾东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于莉身上:“不过,你也别闲着。
既然要进门,总得有份正经事做。
招聘的时候,你可以来试试。”
于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
她立刻起身,给自己满上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入喉,她脸上泛起红晕,真诚道谢:“谢谢贾大哥提携!”
“客气什么。”
贾东阳淡淡一笑,“都是一家人,互相照应而已。”
“一定一定。”
一顿饭吃下来,两家关系迅速升温。
阎解成的婚事,算是板上钉钉。
饭后闲聊片刻,贾东阳夫妇和于莉便起身告辞。
大门关上后,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阎老西搓着手,催促道:“老大,赶紧送客去。”
等人走远,老两口对视一眼,眼底全是掩不住的喜气。
“这下好了,两口子都有饭碗。”
阎阜贵掐指一算,笑得合不拢嘴:“等于咱们每月多了两份工资进账。”
他摸了摸下巴,盘算着:“我能买辆二八大杠了。
老伴,往酒里再兑点水,让我再喝两口助助兴。”
“好嘞,当家的。”
……
另一边。
贾东阳牵着媳妇的手,慢悠悠晃回中院。
肚子吃得圆滚滚,有些撑得慌。
想起阎老西那抠门劲儿,贾东阳忍不住吐槽。
这次请客还算大方,没露怯。
但按那老狐狸的性格,这些剩菜肯定舍不得扔。
明估计又要端出来,分给全家老少吃个精光。
真是算计到家了。
中院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
房门被猛地踹开,杂物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抛洒。
贾东阳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一只落下的物件。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获得贾张氏手作布鞋一只。
他指尖轻触鞋面,手感扎实,纯手工缝制的针脚细密,确实不错。
心念一动,物品入库。
“秦姐!”
傻柱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脸上满是焦急。
他对这家的动静向来敏感,平日里那双贼眼就没离开过贾家窗户,稍有风吹草动便凑上前去。
刘玉华在一旁冷眼旁观,懒得插手。
她心里清楚,傻柱这是单相思。
秦淮茹即便落魄,那也是正经媳妇,而傻柱这张脸,看着就透着股老气横秋的精明劲儿,哪有本事让秦淮茹正眼瞧他?
此时的秦淮茹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脸颊上还留着几道清晰的掌印。
傻柱双眼赤红,怒火中烧,顺手抄起地上的酒坛子,就要往屋里砸。
眼看要闹出人命,院子里瞬间涌出不少人影。
贾东阳在一旁看得一愣,合着刚才自己在这儿偷乐,其他人也没闲着?
易中海急忙大喊:“柱子!你疯了吗?这一坛子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傻柱转过头,撞见刘玉华冰冷的目光和妹妹厌恶的神情,那股子狂躁劲儿竟莫名一滞。
他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手臂无力地垂下,坛子“砰”
地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玻璃碴。
贾东阳眉头微皱,刘玉华可是他精心挑选的好媳妇,要是真把人气跑了,那可就亏大了。
“傻柱,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贾东阳沉声道,“你都有家室了,不知道重婚罪要挨枪子儿吗?难道你想看着你媳妇改嫁别人?”
傻柱身体一震,沉默片刻后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还不是因为这混账东西打秦姐!”
贾东阳瞥向屋内,满地狼藉,显然刚才没少动手。
“贾东旭,你要是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把你送局子里吃牢饭。”
贾东阳是真动了怒,他平生最憎恶家暴者。
贾东旭支支吾吾,满脸窘迫:“我……我就是……哎呀,我就是心里不平衡。”
“凭什么 子越过越红火,你们却越来越惨?后来我想通了,秦淮茹命硬克夫,秦京茹旺夫啊!”
这番荒谬言论一出,围观群众顿时哄堂大笑。
贾东阳走上前,看似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实则暗中发力,贾东旭只觉肩头一沉,整个人疼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贾东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冰冷刺骨:“贾东旭,你也配跟我比?我是懒,你是蠢!这两者能一样吗?”
“少琢磨那些歪门邪道,心我把你告到派出所去,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易中海见状,赶紧站出来打圆场:“东旭啊,不管多生气,动手打老婆这事儿绝对不行!”
“没出息的东西,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三大妈撇着嘴,一脸鄙夷。
二大妈阴阳怪气地接茬:“前摸鸡,今揍婆娘,照这势头,明怕是连街坊邻居都不放过了。
大伙儿可得长点心眼。”
就连平时最讲究体面的一大妈也忍不住开了口:“东旭啊,你真是让我寒了心。”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各种指责声如潮水般涌向贾东旭。
他缩在墙角,像只受惊的鹌鹑,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贾东阳觉得时机成熟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易中海往后一推,自己稳稳站在两位大爷中间的位置。
双手高高举起,嗓门陡然拔高:“各位婶子大娘,且慢!听我把话完!”
原本嘈杂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贾东阳在院里威望极高,他是第四位大爷也不为过。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关于贾东旭家暴一事,必须从严处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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