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好看的?俗气得很。”
贾东阳撇撇嘴,一脸嫌弃,“她那头卷发可是用烧红的铁钩子烫出来的。
你想想,遭那个罪,发丝早就焦糊了,哪有什么光泽。”
秦京茹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可置信:“真的假的?”
话音刚落,贾东阳伸手轻轻揉了揉她脑后那根乌黑的麻花辫,语气柔和下来:“当然是真的。
还是你的头发好,又顺又亮,看着就舒服。”
“那你跟她聊得那么投机?”
秦京茹追问。
“那是人家想做生意,故意跟我套近乎,别当真。”
得到这个回答,秦京茹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
贾东阳在心底暗笑,这媳妇脑子转得挺快嘛,知道怎么给自己台阶下。
两人随后去看了场电影,直到下午才慢悠悠地晃回四合院。
刚进院子大门,就听见傻柱家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吵吵闹闹的。
三大妈眼尖,一把拽住贾东阳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快看快看,傻柱家买新车了!”
贾东阳踮起脚尖往里瞅。
果然,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门口,漆面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老何家的儿媳妇娶得真值!连岳母都送车了。”
有人酸溜溜地感叹。
“可不是嘛,瞧这成色,少也得一百八吧?”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
“钱算个屁,工业券才是硬通货。
要不我家老阎也去弄一辆?”
傻柱靠在墙边,笑得合不拢嘴。
他就吃这一套,别人稍微捧两句,他就飘飘然找不到东南西北。
另一边,许大茂脸色铁青,猛地撸起袖子,手腕上一块手表晃得人眼晕。
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哟,许大茂,你这表从哪淘来的?”
许大茂咂巴着嘴,一副苦恼的样子:“哎哟,秀莲他爹给的。
您我图啥呀,中看不中用,还死贵,两百多大洋呢!”
二大妈在一旁打圆场:“咱们院里的年轻人真是有福气,一个个都摊上了好丈人。
你看,贾东阳家的大母鸡和黄狗,不也是亲家送的嘛。”
角落里的贾张氏死死盯着刘玉华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怨毒。
显摆什么显摆!也不嫌丢人,哪有岳父陪嫁自行车的道理?
还有你许大茂,拿块破表出来瞎嘚瑟,也不怕闪了腰。
她哼了一声,气冲冲地回到屋里,指着秦淮茹鼻子骂:“你就不能回家搬点东西回来?你看看人家当岳父的,又送车又送表的,你呢?”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了。
这也怪到她头上?
傻柱跨上自行车,在中院溜达了一圈又一圈,摆明了是要跟许大茂较劲。
贾东阳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二大妈你也跟着凑什么热闹?
这两个人互相比拼老丈饶财力,关我什么事?
傻柱那点心思,谁看不透?
他总以为自个儿藏得深,其实心里盘算着怎么占便宜。
这年头,穷不是护身符,反倒成了靶子。
众人正围着傻柱看热闹,像瞧猴子戏法似的。
车喇叭声突兀响起。
杨厂长的专职司机李把车停稳。
贾东阳牵着媳妇秦京茹,在旁人惊愕的目光里坐进了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头的闲言碎语。
看着尾灯远去,围观群众心里的算盘珠子崩了一地。
刚才还吹上的二八大杠,此刻显得黯淡无光。
“瞧瞧人家。”
二大妈酸溜溜地撇嘴,“老贾真有面子,连厂长都亲自请客。”
三大妈在一旁打趣,“傻柱,别蹬了,四条腿的轮子肯定比两条腿的稳当。”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攀比之心一起,什么都比下去了。
自行车再好,能跟轿车比排面?
车厢内气氛微妙。
贾东阳紧紧攥着秦京茹的手,掌心全是汗。
为了安抚妻子,他压低声音宽慰:“别慌,到了领导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少开口多点头,保准没事。”
前排的杨厂长回头咧嘴一笑:“秦啊,放宽心。
领导赏脸请吃饭,是给你长脸的事。”
半时车程转瞬即逝。
张秘书引路,一行人穿过长廊,踏入一间宽敞的会客厅。
烟雾弥漫,空气有些浑浊。
显然,里面的大人物已经等候多时。
秦京茹被安排去后厨协助女主人备菜,暂时退出了这场核心对话。
张秘书将贾东阳和杨厂长迎入主厅,随即识趣地关门退出。
长桌 ,摆放着几样精致的物件。
那是贾东阳亲手制作的发条青蛙和微型飞机。
主位上坐着那位神秘的大领导。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玩具,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年轻有为。”
大领导语气平和,却透着分量,“确实是个人才。”
贾东阳谦逊地低下头,不敢居功。
大领导环视四周,开门见山:“今日召大家来,便是想探讨这东西的前景。”
“这种发条玩具,市场潜力巨大。”
“据我了解,国外已有类似八音盒热销。”
“我们为何不能顺势而为?”
“建一家专门生产中国特色玩具的工厂。”
“推陈出新,让中国制造走向世界。”
“这对冶金部而言,不仅是经济账,更是政治意义。”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雷动。
一位领导率先表态:“我举双手赞成。
建个玩具厂投入不大,值得一试。”
另一人附和:“没错,万一真能出口创汇,那功劳不。”
众人意见统一,方案迅速拍板。
就在气氛融洽之际,角落突然传来一道异样的声音。
“领导,我持保留意见。”
原本和谐的氛围瞬间凝固。
所有饶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
那里坐着贾东阳。
张主任略显诧异,转头看向贾东阳:“贾有何高见?给大家。”
随后,他向众人介绍:“这位就是发条玩具的设计者,原轧钢厂钳工,曾经单枪匹马擒获敌特分子迪特。”
贾东阳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各位领导,我认为盲目扩建发条玩具厂,战略价值极低。”
话音落地,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心底的鄙夷如潮水般涌起。
这年轻人疯了吧?大领导刚拍板定案,他敢当面泼冷水?
不懂规矩的新人,想出彩也得看时机。
此刻的大领导脸色沉了下来,眉宇间凝结着寒意:“继续。”
贾东阳并未退缩,反而上前一步:“欧美在发条技术上已趋近瓶颈。
真正的突破点,在于能源革新——以碱性电池驱动无刷电机,彻底摒弃机械缠绕结构。”
满座愕然。
大领导眉头紧锁,指尖轻叩桌面:“我国目前缺乏碱性电池生产线。
若强行上马,只能依赖碳性电池,频繁更换不仅成本高,更会拖累用户体验。”
“领导请看这个。”
贾东阳从怀中掏出一叠文件,双手递上。
那是他从随身空间杂志中抄录的核心工艺,字字珠玑。
大领导接过纸张,视线快速游走。
时间仿佛凝固。
许久,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微微眯起,握纸的手指竟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好!贾东阳同志,这份资料是雪中送炭!”
他猛地抬头,厉声吩咐,“张秘书,立刻通知电池厂技术骨干,马上开会!”
随后,他看向贾东阳,眼中多了几分探究:“贾,这些核心技术,你是从何得知的?”
早已准备好的辞脱口而出:“我常年痴迷机械原理,借病休之机,潜心钻研海外文献,耗时数年方有此构想。
能否量产,还需实践检验。”
大领导深深看了他一眼,赞许之意毫不掩饰。
门被推开,两名技术人员气喘吁吁地冲入室内。
他们连礼都未行,径直扑向文件,眼神狂热。
看完内容,两人激动得面红耳赤:“领导,刚才我们……”
大领导挥手打断,示意稍安勿躁:“直,可行性几何?”
其中一人声音都在发抖:“可行!太关键了!碱性电池容量远超碳性电池,更适合大电流放电,且无重金属污染,环保安全。
张主任,您救了我们厂啊!”
大领导嘴角微扬,将文件郑重交托:“此事由你们全权负责。
我要看到成果,一年之内,国产碱性电池必须下线。”
二人千恩万谢,抱着文件如获至宝般狂奔而去。
大领导重新落座,目光投向众人,语气不容置疑:“鉴于贾东阳同志的巨大贡献,特批保留其轧钢厂编制。
允许他居家休养,专心研发。
这是破例,也是惜才。”
厂里那边早就敲定了规矩。
底薪照发,工龄不断档。
只要贾东阳能搞出实打实的成果,奖金绝对少不了。
至于碱性电池这项技术,目前还得捂着点。
算是给这年轻人留条后路,也算是一种保护。
发条玩具厂那边已经落实,名义上归轧钢厂管,特意聘了贾东阳做设计师。
会上几个领导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纷纷点头。
“这事儿办得漂亮。”
“像贾东阳这样的典型,值得全厂通报表扬。”
“树立个榜样,让大家伙儿都跟着学学。”
“行,这样他也能心无旁骛地钻研发明。”
“没意见,两头兼顾,等电池成了,玩具厂顺势转型。”
一锤定音。
贾东阳保留了原来的钳工编制,又多了个设计师的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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