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刘玉华会来事,里外招呼得井井有条,分发喜糖时见人就乐呵呵地寒暄两句,场面一度非常和谐。
八张大圆桌,每桌坐十位大人,孩子另算。
桌上荤腥不少,硬菜管够。
这一顿下来,全院的人心里都舒坦。
傻柱两口子和老丈人出手阔绰,东西备得足,谁看了不挑大拇指?
不管男女老少,进门一户人家一包烟,礼数周全。
许大茂瞥了眼刘玉华的排场,再联想自家那抠门的李秀莲,心底那股优越感瞬间爆棚。
这辈子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对比之下,傻柱在他面前简直矮了一截。
敬酒环节,他特意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拱手:“傻嫂子,沾沾喜气。”
“大茂兄弟,‘傻’字还是省了吧。”
刘玉华笑意未减,语气却带着几分调侃。
许大茂翘起胡子,梗着脖子道:“哎哟,这是咱俩的亲密爱称,你不懂。”
贾东阳眼尖,借着身份蹭到了主桌。
满桌的大鱼大肉,毕竟他是院里现在的核心人物,待遇自然不同。
他转头问旁边的人:“老蔡,今晚宿哪儿?”
蔡全无眉头微皱,神色尴尬。
侄子成家立业,总不能还挤在一处,雨水那边更是不方便落脚。
正当气氛凝滞时,聋老太太突然开口:“蔡,去后院我屋里歇着吧,那间空房暂且借你住,我去一大爷那儿凑合一晚。”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贾东阳立刻拍手叫好:“住中院好啊!一大爷照顾您方便,离傻柱也近,热闹!”
嘴上是借,实则就是白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老太太这是变相把房子给了蔡全无。
这下秦淮茹还想打房子的主意,怕是没门了。
老太太这回算是做了件积德的好事。
酒过三巡,残羹冷炙成了香饽饽。
孩子们疯跑打闹,大人们则盯着剩菜盘,寻找下手的机会。
刘玉华站在门口,声音洪亮地喊道:“我和柱子忙活一累瘫了,实在不想洗碗。
剩下的菜各位尽管打包带走,明刷完碗再还回来就行!”
这话一,全院好感度拉满。
同时也透出一个信号:何家大院的主心骨,现在是刘玉华。
夜深人静。
隔壁屋传来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动静大得连中院的墙都挡不住。
棒梗猛地惊醒,惊恐地问:“奶奶,啥动静啊?”
贾张氏听得心烦意乱,伸手就在棒梗脑门上敲了一下:“闭嘴,春雷滚滚,睡觉!”
“哦……”
棒梗缩回被窝。
里屋的贾东旭掰着手指头掐算时间,心里忍不住暗骂:这傻柱精力倒是旺盛,怎么还没结束?
第二清晨,阳光洒进院子。
水声哗哗作响,刘玉华站在公共水池旁,双手在搓衣板上用力揉搓。
那件沾满汗渍的衬衫还在她掌心打着转,她嘴角噙着一抹得意。
刚才那一幕让她心里舒坦极了。
而在屋里,何雨柱睁着通红的双眼,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只剩下一个念头:秦姐,我这身子算是脏了。
那边,一大妈端着搪瓷缸子路过,笑着打了个招呼:“起得挺早啊。”
“您早。”
刘玉华头也没抬,手里动作不停。
院里的大妈们本就疼惜这胖丫头,加上昨儿席面上剩了不少油水,各家都拎回了菜,气氛倒是不错。
二大妈一边拧着衣服,一边撇撇嘴:“还是咱们娘们儿命苦,瞧瞧,院里三个媳妇都在忙活,那三个老爷们儿睡得跟死猪似的。”
话里话外,指的便是秦淮茹姐妹和刘玉华。
三大妈在一旁冷不丁插了一句:“贾东阳可不是懒,那是病秧子,得静养。”
周围几个大妈交换了一个眼神,满脸不屑。
谁不知道你是惦记着贾东阳去河边钓鱼,好占便宜吧?
……
同一时间,屋内。
脑海深处传来一声清脆提示音。
【叮!何雨柱人生轨迹偏移,宿主获得奖励:谭家菜全套传承技艺。
】
贾东阳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半透明面板,起初并没当回事。
直到他点开详情,瞳孔猛地一缩。
这玩意儿可不简单。
谭家菜素以干货发制见长,更讲究高汤老火熬制海八珍,燕窝鱼翅更是拿手绝活。
不仅如此,这道菜系还附带一套完整的鉴宝心得。
什么顶级古瓷配膳、花梨紫檀家具、名家字画挂壁,讲究的是个格调。
教做菜还送古董鉴定?
贾东阳心里暗爽,这可比给傻柱塞个八级厨师证强太多了,这可是实打实的独家秘辛。
念头刚起,他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名字:马华。
这人,好像还没进轧钢厂吧?
……
临近晌午,四合院里的动静才大起来。
进步青年们陆续起床,在水房门口碰了面。
许大茂昨儿个喝高了,此刻走起路来还得扶着墙,脚下发飘。
何雨柱也好不到哪儿去,眼圈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整个人虚浮得很。
贾东阳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哟,这黑眼圈画得挺有艺术感?”
何雨柱脸上挂不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别提了,栽进去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恭喜啊傻柱,终于脱离单身贵族行列,不再是童子鸡了。”
“滚!”
何雨柱低骂一声。
旁边一直沉默的贾东旭甩了甩脸上的毛巾,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贾东阳洗漱完毕,拎起包就走。
今还得带着媳妇去做新衣裳呢。
……
前门大街,雪茹绸缎庄。
琉璃柜台擦得锃亮,伙计一眼就瞧见了进门的人。
“哎呦,这不是咱们的顾盼先生吗?今儿怎么有空赏光?”
贾东阳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秦京茹的手腕,低声催促:“快进去。”
秦京茹脚步顿住,有些为难地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面料:“哥,要不就算了。
我一个工人,穿这么贵的料子,糟蹋东西。”
贾东阳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听我的,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哪能没一身像样的新衣裳?”
秦京茹抿了抿唇,有些局促地攥紧了衣角。
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足如此高档的铺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陈雪茹上下打量着秦京茹那一身略显土气的衣着,眼底掠过一丝轻蔑。
虽然打扮得朴素,但这丫头底子确实好,哪怕裹在粗布麻袋里,也遮不住那股子水灵劲儿。
“老板娘,人给你了。”
贾东阳把秦京茹往店里一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交公粮。
陈雪茹笑着迎上去,目光在秦京茹身上转了一圈,话里带着几分调侃:“哟,这妹妹长得真标致。
老贾,你眼光不错嘛。”
秦京茹有些局促,耳根微红。
“去后面吧,有师傅给你量尺寸。”
陈雪茹招招手,伙计立刻领着秦京茹进了内堂。
店里只剩两人。
贾东阳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懒散。
实话,陪女人逛街这事儿,比他在厂里加班还累心。
等人走远了,陈雪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几分,眼白翻了个大大的弧度。
“装什么正人君子?”
她语气尖锐,“刚才她自己是工人,你就认了?合着你没工作,全靠老婆挣钱养家?”
贾东阳脸皮厚得能防弹,面不改色地回怼:“多大点事?现在都讲究男女平等。
女人赚钱养家,怎么了?”
这话他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真是紧跟时代潮流的进步青年。
妇女能顶半边,他倒是记得挺清楚。
陈雪茹听得一阵无语。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男人不上班,让媳妇养家,还能扯出这么多歪理邪。
“你……还要不要脸?”
她气得手指发抖。
这哪里是好男人,分明是个吃软饭的渣男!拿老婆的血汗钱给自己买衣服,还好意思立牌坊。
“至于吗?”
贾东阳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黑色的液体,“又不是你养我,激动个什么劲?”
他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随口问道:“这是什么汤药?给我来一杯尝尝。”
陈雪茹愣住了。
“你知道这是现磨咖啡?”
贾东阳眼神闪烁了一下:“听别人提过一嘴。”
陈雪茹不信。
一个普通工人,言行举止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不,居然还知道现磨咖啡?
这不对劲。
“行了,别纠结这个。”
贾东阳赶紧转移话题,“再挑块料子,要红色的。”
他心里盘算着,这女人太聪明,再多聊两句,万一被当成迪特举报就麻烦了。
这时候,秦京茹量完尺寸出来了。
“哥,你们聊什么呢?”
她声问。
陈雪茹冷笑一声:“这位‘好男人’又要给你选布料呢。”
完,她故意指了一块最昂贵的丝绸,想狠狠宰贾东阳一刀。
贾东阳连眼皮都没抬,掏出钱付账,拉着秦京茹转身就走。
动作干脆利落,头也不回。
陈雪茹心里直叹气,眼前这人简直就是个惯犯,哄骗姑娘的手段简直炉火纯青。
“哥,你看刚才那老板娘的头发,是不是挺显眼的?”
贾东阳一眼就看穿了秦京茹那点心思。
刚才他和陈雪茹走得近了,这丫头吃醋了,开始找补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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