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颓然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 :“哎呀,我怎么就……怎么就脑子进水了呢?”
抬头瞥了一眼身旁身材魁梧、气场强大的刘玉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胸腔内翻腾。
刘玉华却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试探:“柱子,若是此刻反悔,咱们还能回去离婚。”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杆:“大老爷们做事,哪能言而无信?刚领完证就离,那我算什么男人?”
刘玉华掩唇轻笑,眼波流转:“既然不后悔,那咱们什么时候摆酒席?”
看着对方那副笃定的笑容,傻柱瞬间明白,刚才那句“可以离婚”
,不过是对方以退为进的策略罢了。
此时,他是真后悔了。
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除了那个缺德的许大茂,还有从中作梗的贾东阳,他是一定要找他们算漳。
隔壁那位老太太非要给谁牵线,硬把人家往聋子耳朵里塞。
这还不算完,转头又给人介绍个满脸横肉的猛张飞式角色。
话赶话到这份上,收都收不回。
你也真是闲得慌,别人家婚丧嫁娶你操哪门子心?
拿我和那谁比?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这下好了,大家都成了泥菩萨过河。
刘玉华那长相,哪怕粘上胡子能跟张飞攀亲?
今晚这日子怎么过?
她连秦姐脚指甲盖的边角料都不如。
“柱子,动身。”
刘玉华的声音冷硬,没半点商量余地。
“去医院,老太太那边得去看看。”
“假条我捏手里了,两张。”
傻柱腿肚子转筋,自行车链条像是生了锈。
蹬两下就喘,浑身泄了气。
刘玉华没耐心等他磨蹭。
她把车把一扭,后座拍得啪啪响。
“上来。”
“我不!”
傻柱蹲在地上耍无赖,死猪不怕开水烫。
“哪有男人让女人载着的?丢不起那人!”
“上来。”
“不上!”
话音未落,刘玉华手劲极大。
一把将人提溜起来,直接甩在后座上。
重心不稳,傻柱脑子嗡嗡作响。
这一架根本没打起来,对方力气大得离谱。
认怂保平安,先苟着再。
前面骑车的身影轻快,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
病房门被推开。
一股西红柿味扑面而来。
贾东阳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个红透聊果子。
收音机里正放着样板戏,声音开得震响。
傻柱脸都绿了,“你这叫陪护?”
贾东阳眼皮都没抬,咔嚓咬一口番茄汁水四溢。
“老太太,醒醒神。”
“证领回来了。”
原本闭目养神的聋老太,猛地睁开眼。
眼神清明得很,哪有半分病态。
“拿来瞧瞧。”
傻柱僵在原地。
刘玉华憋着笑,迅速掏出那个红本递过去。
手指抚过粗糙的大红纸面,聋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成!成!好样的!”
“收拾东西,出院!”
“下午去采购,晚上办酒席!”
傻柱盯着老太太灵活扭转的腰身,瞬间回过味来。
这是一出精心策划的局。
全伙人合伙把他当猴耍。
医院台阶下。
傻柱怀里抱着大包包,像只斗败的公鸡。
刘玉华扶着聋老太太,步伐轻盈。
他压低嗓音嘟囔:“半夜摆酒?这也太荒唐了,改行不行?”
贾东阳摇着蒲扇,摇头晃脑。
“俗!太俗!”
“新时代新人新气象,封建残余早该扫进垃圾堆。”
聋老太太听得顺耳,满脸骄傲。
“还是咱家大孙子有见识。”
傻柱瞥向贾东阳,胸口堵着一口气。
拳头攥紧又松开,终究没敢动手。
心里已经记下一笔账。
等秦京茹去食堂打材时候。
必须给她扣成半勺!
傻柱本意是想低调,但岳家那边总得给个法。
贾东阳主动揽下差事,蹬着那辆二八大杠去了轧钢厂。
他的任务是通知刘成一家。
至于何雨柱两口子,自然去采购食材,筹备婚宴。
……
厂区门口。
“哐!哐!”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贾东阳正使劲拍打着铁栅栏。
“老李头,醒醒神,开门。”
门卫老李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看清来人后眉头紧锁。
这瘟神怎么又跑来了?
该不会是今就来讨要人情债吧?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大上班时间,你不在家里待着?”
“何师傅办喜事,我来……”
“结婚?”
老李反应极快,瞬间开启防御模式。
“我不熟,别叫我,忙着呢。”
“连个红包都不打算塞?”
听到这话,老李心里的警惕消散大半,顺手拉开了门栓。
“多谢老李,省下的份子钱记得给我包个大额度的。”
“滚蛋。”
……
食堂内。
正值饭点尾声,工人们还在陆续就餐。
贾东阳毫无顾忌地找张空桌坐下。
顺手抄起一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口。
“各位工友,打扰一下。”
“有个大的喜讯通报:今晚何师傅设宴,务必赏光,全员参加!”
四周瞬间安静。
几个工人嘴里的饭菜停在半空,眼神错愕。
“真跟刘家丫头定了?”
有人忍不住嘀咕:“何雨柱眼光挺独特啊,挑了这么个……”
旁边人急忙摆手:“打住,嫌命长了?心挨揍。”
“行了行了,都别愣着。”
贾东阳一边嚼着馒头一边安排:“下班后去何家搭把手。”
他掏出筷子,继续享用眼前的食物。
隔壁桌一个大块头瞪圆了眼:“外饶脸皮真厚,凭什么吃我们的剩饭?”
贾东阳抬眼扫了一下。
这不是傻柱后来收的那个徒弟吗?
自己千里迢迢跑来报喜,连口热乎饭都不配吃?
他冷笑一声,语气不善:“记在傻柱账上,你去跟他讨。”
大块头脸色一僵,不敢作声。
谁不知道何雨柱在食堂的地位?
厨子靠手艺话,何雨柱家传绝活,吊打这些只会炒大锅材普通伙夫。
他是惹不起的那类人。
吃饱喝足,贾东阳将碗筷重重摔在大块头面前。
起身离去,动作潇洒。
那个胖子已经被他列入黑名单。
走出食堂大门,贾东阳直奔钳工车间。
找到刘成,简单交代几句。
这位年近五旬的老父亲,眼眶瞬间红了。
激动之下,差点落下泪来。
刘成跟主任递了个话,转身便收拾东西往家赶。
贾东阳寻思着既然都到厂里了,不如顺道去瞅一眼秦京茹。
“一大爷,下午好。”
他嘴上客气,心里却盘算着傻柱今儿晚上摆酒席这事儿。
易中海冷哼一声。
瞧见刘成那副乐呵样,他就明白准没好事。
贾东阳看他脸色难看,也没打算再逗弄。
“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来看看你呗。”
旁边站着的贾东旭听得直翻白眼,暗骂一句厚脸皮。
贾东阳懒得理这倒霉亲戚,毕竟多看一眼少活一年,指不定哪就咽气了。
跟媳妇随便扯了几句家常,他便起身告辞,待久了怕影响人家干活。
刚跨出车间大门,迎面就撞上一帮“拦路虎”
。
贾东阳脸上挤出几分假笑:“几位姐姐,这是要查岗啊?”
花姐伸出手指头点着他鼻子:“就是他!秦京茹那个相好的!”
几个女工上下扫视一遍,模样确实周正,可惜心术不正。
陈姨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贾,对京茹上点心吧。”
贾东阳这才反应过来,敢情是媳妇的闺蜜团。
“原来是陈姨,早听京茹提起过您……”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的。”
陈姨打断他:“你每个月能不能多给京茹一块钱?连个馒头她都舍不得买。”
旁边一人接茬:“白开水泡窝头,看着都让人嗓子眼发紧。”
“你就不能长点心吗?”
耳边嗡嗡乱叫,吵得贾东阳脑仁疼,只能双手合十连连道歉。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喊道:“快看!易中海在那边墙角撒尿呢!”
众人齐刷刷转头,哪儿还有人影,分明是空的。
贾东阳趁乱蹬车溜之大吉,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身后传来一阵咒骂声,但他只当没听见。
对不住了易大爷,谁让你对手太强。
收拾院里那帮极品他有招数,对付这群大妈他是一筹莫展。
万一被剥光了看笑话,那才叫丢人现眼。
一路狂踩踏板,回到四合院时他还惊魂未定,果然还是自家炕头最安稳。
院子里的大妈们已经忙活开了。
刘玉华的娘家亲属到了,好几个壮实伙子正在抬桌子。
贾东阳忍不住咋舌,傻柱这回日子不好过啊,女方气势压人一头。
“恭喜恭喜。”
有人凑过来打招呼:“厂里人都通知到位了,下班后直接来喝喜酒。”
贾东阳把刚发到手的一包花生瓜子全揣进兜,动作夸张得恨不得让傻柱贴脸开大。
这操作直接给傻柱气得牙根痒痒。
傍晚时分,流水席正式摆开。
傻柱全程跟个断了线的木偶似的,脸僵得能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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