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那份缩到一边,眼神里满是关牵
“老婆,咱俩分着吃。
你看看,最近都瘦成啥样了。”
“我不饿,你也知道你有贫血的 病,多吃点蛋补补气血。”
贾东阳硬塞了两口,剩下的全推到秦京茹面前:“听话,吃完上班去。”
“嗯。”
跨上自行车,贾东阳载着媳妇直奔厂门。
门口,保安老李正拿着扫帚清扫落叶。
看见贾东阳的身影,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以为是幻觉。
“咋是你?”
“厂里有点私事,过来办一下。”
贾东阳随口应付,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张红彤彤的请柬,“老李,下个月初一,记得来喝喜酒。”
话音未落,他蹬车就走,留下一串清脆的车铃声,根本没给老李反应的机会。
老李攥着那张请柬,整个人僵在原地。
悔啊!刚才多嘴问什么问?这下好了,喜糖没吃着,反而成了见证者。
甩了甩头,贾东阳拉着秦京茹来到钳工车间。
“你先进去干活,我一会去找你。”
站在这里,贾东阳心情复杂又畅快。
两年前,他在这里流过血,受过伤,挥洒过汗水。
每一寸地面都浸透了他的青春。
刚走到工位附近,一个熟悉的声音刺了过来。
“嘶——贾东阳?你跑这儿干嘛?该不会是穷疯了吧?打算偷厂里的零件换钱?”
话的是以前的工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贾东阳面色平静,丝毫不恼。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又抽出一支钢笔,抬头扫了一眼对方的名字,随手在纸上划拉了几下,嘴角微微上扬。
“行,李荣是吧。
下月初一,兄弟的大喜日子,酒席地址在请柬上写着呢。
务必赏光,份子钱别忘了备着。”
贾东阳笔尖一顿,名字落定。
他顺手抓起那张还带着墨香的红纸,往对方衣兜里一揣,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来不及躲闪。
李荣愣在原地,好半才回过神来。
伸手一摸,掏出请柬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指尖还蹭到了一抹未干的蓝墨水,黏糊糊的,恶心让很。
这孙子干的事儿真绝!
他一个大龄单身汉,去喝喜酒连本都回不来。
总不能把家里老娘拉出来充数吧?
自己到底哪根筋搭错了,惹上这尊大神!
……
“哟,贾东阳跑车间来干嘛?”
“瞧见没?准是他媳妇儿闹脾气,逼着他回来上班了。”
“八成如此。
不过实在的,秦京茹干活比他利索多了。”
议论声钻进耳朵,贾东旭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活计凑过去。
这家伙出现在厂里,绝对没安好心。
易中海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贾东阳那副笑脸,心里直犯嘀咕。
黄鼠狼给鸡拜年,图谋不轨啊。
贾东阳踩着工作台,声音洪亮地盖过嘈杂,“各位工友,借几分钟功夫。
下月一号我办婚礼,大家一定得来捧场!”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有人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结婚都这么久了,现在才想起办酒席?
脑子转得快的人立马反应过来。
这子肯定是手头紧,想借着办酒收一波礼金,好缓解经济危机。
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偏偏秦京茹还在厂里上班,不去丢面子,去了又心疼钱。
大家都在一个车间,躲都没处躲。
只见贾东阳从包里掏出一大叠请柬,哗啦一声展开,“共事这么多年,结婚这么大的事不发请柬,太不合规矩。
大家都来热闹热闹!”
着,他开始现场书写。
“王为民、蒋春燕、张春发、林卫国、张卫东……”
那个年代,名字重样率高得惊人。
叫卫国、为民、卫东的,遍地都是。
可只要听到自己名字的人,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像是在嘴里吞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这是当众施压啊!
在大庭广众之下递请柬,你敢接吗?不敢接就是不给面子。
最关键的是,跟贾东阳平日里也没啥交情,这钱花得冤不冤?
贾东旭看得头皮发麻。
他在心里疯狂计算贾东阳甩出去多少张请柬。
这病秧子这一波操作,简直是赚翻了。
自家日子最近过得紧巴巴。
前刚把细粮换成红薯,勉强能撑到月底发薪日。
离领工资还有好几呢,正愁怎么过渡。
台下,秦京茹看着丈夫的背影,心里却是舒坦极了。
院里那些长舌妇一直嚼她舌根,嫌她没办酒席就住进家门,名声不好听。
这下好了,风风光光办一场,看谁还敢多嘴?
“一大爷,待会儿麻烦您帮大伙讲讲具 置。”
贾东阳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诚恳却带着几分强硬,“免得有人找不到地儿,误了吉时。
要是有人问路,找我也行,我是新郎嘛。”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没人去,那就是你没通知到位,是你这个长辈的责任。
四周哄笑声几乎掀翻了房顶。
有人打趣道:“再提你哥,他真要急眼。”
易中海能回车间当师傅,全靠厚着脸皮跟厂长磨破嘴皮子求来的。
不然现在扫厕所的活儿还得是他干,哪有现在这体面?
“行了,大伙忙着干活,我先撤了。”
贾东阳冲众人抱拳致意,脚步轻快地离开。
他脑子里正盘算着给傻柱张罗亲事的大计,这可是关乎下半生幸福的重头戏。
秦京茹望着丈夫离开的背影,心里甜得发腻。
陈姨带着一群女工围了上来,开口就问请柬。
“茹,婚礼请帖有了吗?”
秦京茹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陈姨,晚上让我家那口子给您送过去。”
陈姨没接话,拉着秦京茹走到角落,压低声音问:“丫头,家里是不是遇上难处了?若是缺钱少粮,尽管开口,街坊邻居能帮一定帮。”
秦京茹一脸茫然:“没有啊,我家什么都不缺。
倒是三大爷对我不错,总送些黄瓜过来。”
陈姨眉头皱得更紧。
这孩子心太善,不懂遮掩。
贾东阳那种游手好闲的主儿,能把日子过好才怪。
平白无故别人送东西?多半是家里米缸见底,揭不开锅了。
办婚礼收份子钱,估计也是贾东阳为了填补家用想出来的歪眨
陈姨拍了拍她的肩,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厂里的女工们被召集到一处。
陈姨站在中间,语气沉重地讲述情况。
“姐妹们,秦京茹同志家目前困难重重,连口粮都成问题。
下月一号她结婚,条件有限,宴席简陋,大家别嫌弃。
她丈夫身体不好,无法工作,全靠她一人支撑门户。
咱们都是苦出身,能拉一把是一把。”
花姐第一个表态:“茹是个好人,我随三块钱心意。”
“我也去看看。”
“让我男人车间的人也都去。”
“人多力量大,哪怕喝口凉水,礼数也得周全,不能让人寒了心。”
……
看着众人纷纷掏出钱包,陈姨眼眶湿润。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正是她成立互助团体的初衷。
另一边,贾东阳神神秘秘地把刘成叫到僻静处。
刘成快五十岁了,是个四级钳工,月薪五十三块,在厂里算高收入阶层。
可即便如此,他每最头疼的事,就是女儿刘玉华的婚事。
提起这个闺女,轧钢厂里没人不摇头叹气。
刘成往那一站,身板挺括,一米七五的个头配上两百斤的体量,硬是把空气都挤得稀薄。
旁边俩年轻后生想凑近点话都得侧着身子,至于许大茂那种瘦猴样儿的,他挥挥手就能扫飞十个。
可就是这样一个在厂里横着走的汉子,此刻眉头拧成了死结。
全是为了闺女那桩婚事愁白了头。
“老刘啊,女婿这位置还空着没?只要你点个头,我立马把人给你送家门。”
贾东阳满脸堆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成脸上。
刘成眼皮耷拉下来,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把贾东阳从头刮到脚:“你这话听着耳生,怎么个意思?是想把你家那位秦京茹腾出来,改嫁给我闺女?”
“哎哟喂,您误会大了!”
贾东阳摆手摇得像拨浪鼓,“我和茹那是铁哥们儿,清白着呢。”
他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凑上前:“您瞅瞅咱食堂的何雨柱咋样?正儿八经的正式工,手里攥着八级厨师的铁饭碗,今年才二十四岁,还是本院邻居。”
“人实诚,心善,就是嘴比刀子还利索,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长相稍微潦草零,但整体条件绝对拔尖。”
刘成听出“何雨柱”
三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子,原来肚里憋着坏水。
傻柱是个什么德行,全厂上下谁心里没本账?给贾东旭媳妇送饭盒,这外号叫得响亮——贾东绿!
“贾,你的那不就是那个傻柱?算了吧,这人不靠谱。”
贾东阳听得心里直发凉。
傻柱啊傻柱,你也太不争气了。
连刘成这种狠角色都看不上你,嫌弃你不配当他女婿。
但他牙一咬,还要再试:“刘叔,别信外面瞎嚼舌根。
傻柱至今光棍一条,根本就没处过对象,作风问题绝对没有,拿我良心担保!”
刘成摸出旱烟袋,咔嚓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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