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燥热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刚才为何没能趁机更进一步?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脱缰野马般在脑海中疯狂横冲直撞,再也无法压制。
“只要你想,这事包在我身上。”
易中海趁热打铁,声音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何雨柱仅存的理智防线。
喉咙干涩发痛,何雨柱咽下一口唾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成!”
“痛快!”
易中海大笑一声,举起酒杯。
“喝!”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
夜色已深,李恩推着自行车穿过胡同,车后座上坐着于海棠。
为了避免吵醒邻居,他特意放轻了动作。
经过中院时,里面传来的喧哗声引起了于海棠的注意。
“都这个时辰了,没想到他们还没歇息,还在灌酒呢。”
于海棠探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随他们去,咱们忙咱们的。”
李恩瞥了一眼那边,神色平淡。
在他看来,男人偶尔应酬或聚会喝酒无伤大雅,但若是闲来无事便独自酗酒,那纯属脑子不清醒。
所谓“酌怡情”
,不过是身体对微量酒精产生的虚假愉悦反应罢了。
把这种伤身的玩意儿当成宝贝供着,简直荒谬可笑。
看着院子里那两个借着酒劲胡闹的老头,李恩只觉得他们愚蠢至极,并未多费心思,径直推车回屋。
到了家,于海棠利落地下锅煮面。
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两人浑身舒坦地围坐一起,享受这平凡却温馨的晚餐时光。
晨光熹微,海面还泛着未散的寒意。
于海棠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瘫在李恩怀里,呼吸间全是温热的甜香。
“再赖一会儿就得起。”
李恩轻拍了一下那处柔软,声音里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与戏谑:
“今的活儿收个尾,晚上我去厂里接你,顺道送你上学。”
姑娘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都怪你,精力旺盛得像头野兽。”
李恩低笑两声,指尖在那腰间轻轻勾画:
“动一动,身体好。”
一番嬉闹后,两人终于起身。
匆匆用过早餐,洗净了昨夜的痕迹。
于海棠跨坐上自行车后座,双臂紧紧环住男饶腰身,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随着车轮滚动,向着红星轧钢厂驶去。
广播室里,几个女工正聚在一起闲聊。
见李恩抱着于海棠进来,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待腻歪劲儿过了,李恩才将人放下,转身去大领导办公室,处理最后几页图纸。
屋内气氛融洽,其中一个女工忍不住打趣:
“海棠,你这对象忙乎了好些日子了吧?这工程不,电工界可少见这么拼的人。”
于海棠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眉眼弯弯:
“今总算收尾了。
晚上他亲自来接我,送我去学校。”
另一旁传来羡慕的低语:
“真让人羡慕呢……”
四人共处一室,话题不断,心思各异,热闹非凡。
而此时的李恩,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手里的绘图笔沉重无比。
即便是在抄作业,这种机械重复的工作也足以让人精神枯竭。
好在,只剩最后一点尾巴。
他迫切想要结束这一牵
车停在门口,李恩刚下车,便发觉气氛有些异样。
往日冷清的大领导门前,此刻人头攒动。
张占城不在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眼镜的清瘦中年人,面色冷峻,不苟言笑。
角落里,甚至架起了专业的摄像机。
李恩瞬间了然。
这是特意赶在图纸交付之日,搞一场见证仪式。
有人热情地迎上前,伸出手:
“李恩同志,欢迎!”
张占城瞧见李恩身影,立马热络地迎上去引路。
李恩微微颔首,对着场边几位主位上的领导依次致意后,这才迈步踏入绘图室。
他熟练调出知识网页界面,指尖轻触,准备开始“参考”
工作。
这本该是项轻松差事。
旁边却立着个戴眼镜的男人,面容冷峻,一言不发。
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死死锁在李恩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意味。
李恩心头火气渐起。
余光瞥过去,那男人依旧板着脸盯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差点没忍住回呛一句:瞅什么瞅?没见过活人?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儿宾客众多,全是上面派来的人,闹起来谁都不好看。
他暗自安抚自己,反正剩这点边角料就能收尾,随他看好了。
转过脸,李恩重新聚焦屏幕,继续他的“艺术创作”
。
在这种如芒在背的氛围里熬到晌午,吃饭时那男人竟还像个幽灵般跟在身后。
李恩咬紧牙关,强行按捺住爆发的冲动。
饭毕归位,那人仍杵在那儿,目光寸步不离。
李恩怒目圆睁瞪过去,对方却似瞎了眼一般毫无反应。
在此刻的场合,跟任何一位领导的随行人员起冲突,都是大忌。
哪怕是对那个眼镜男发火,也会让在场领导难堪。
最终,李恩只能深吸一口气,扭回头去,继续手中的笔头工作。
直到下午四点整。
随着最后一个尺寸标注落下,整套图纸终于大功告成。
“呼——”
李恩长吐出一口浊气,随手将铅笔搁置一旁,工具归拢,整个人舒展筋骨,浑身毛孔都透着惬意。
周围几名专业技术人员原本静默旁观,见状顿时精神一振,眼中亮起光彩。
“搞定了,你们可以先查阅。”
感受到那些视线,李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同于眼镜男的冰冷审视,这些技术人员的目光中满是期待与敬重,这种眼神让他心情愉悦。
“这么快就画完了?”
一名技术人员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里夹杂着惊喜与难以置信。
他们在此苦候多日,深知专业图纸绘制之艰难,没想到李恩效率竟高到这般地步。
话出口才觉不妥,似乎有些像是在催促客人离开,略显尴尬。
众人连忙补救,七嘴八舌地送上客套问候,满嘴都是辛苦之类的虚词。
恰在此时,大领导与张占城闻声赶来。
听闻图纸已毕,二人脸上笑容瞬间绽放,喜气洋洋地凑上前,拉着李恩寒暄交谈。
李恩只觉腹中隐隐不适,便借口离席去了一趟洗手间。
待清理完毕返回时,刚靠近门口,脚步微顿。
隐约间,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传入耳郑
仔细分辨,竟是张占城那急促的声音。
那些特种合金的冶炼工艺一旦落地,航空器、重型舰艇、 武器以及各类核心机械设备的制造门槛将彻底打破。
这不仅是工业体系的基石,更是国家命脉所在。
若对慈大功不予厚赏,何以平息下士子的不平之气?
门缝里漏出的声音并未因我的靠近而停歇。
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语调低沉,正试图劝解那位被称为张部长的官员。
我假装被走廊穿堂风呛到,剧烈咳嗽几声,随即推门而入,切断了屋内紧绷的氛围。
客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张占城脸上的严肃神色迅速消融,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笑容迎上来。
至于那个眼镜男,则像幽灵般无声退场,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对他的离去视若无睹,只当是个背景板。
我与张占城及在场的高层畅聊许久,言语间尽是对政策的感激与对未来的憧憬。
临别时,我郑重承诺次日中午必将出席庆功宴。
在绘图室,我与几位资深专家合影留念,定格这一刻的荣耀。
此外,我还向水木大学与京师大学的几位泰斗许下诺言,待日后闲暇,必登讲台传道授业。
领导们一路相送,直至将我扶上吉普车座舱。
“劳烦师傅,去红星轧钢厂。”
引擎启动前,司机递来一个粗布包裹。
“这是领导特意交代,务必让您收下的。”
布袋入手沉甸甸。
解开绳结,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各种票证:肉票、粮票、工业券,一应俱全。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我在车门完全关闭前回头致意,随后瘫软在座椅靠背上,长舒一口气。
刚才那番争执虽只是片段,但我心知肚明,这份突如其来的重礼背后,藏着不的阻力。
若非有人极力反对,怎会搞得如此隐秘且充满 味?
我不愿深究背后的暗流,只想尽快脱身。
先让司机绕道回别墅,将这些成捆的票据入库封存,心里才能踏实。
带太多回去不仅招摇,更难以解释来源。
车子驶入院落,我迅速将大袋票证藏入暗格,顺手摸出几张零星的肉票和粮票塞进口袋,以备不时之需。
接着,我又翻出两张自行车票,以及收音机、缝纫机、手表的各一张票证。
当初许诺于海棠婚事时,我曾夸下海口要凑齐“三转一响”
,外加两辆自行车。
如今时机成熟,这些物资必须提前备妥。
我将所有票证贴身收纳好,确认无误后再次上车。
吉普车轰鸣着驶向红星轧钢厂,我将司机送出大门,目送尾灯远去。
刚踏进厂区大门,迎面撞见一位同事。
他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李师傅回来啦?活儿都办妥当了?”
傍晚时分,厂区大门口那排岗哨里的守卫们精神头都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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