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又心神恍惚,杂念纷飞,反复几次挣扎,终究未能如愿。
时光在这种进退维谷中悄然流逝。
熄灯铃响,于海棠合上书本,心中一片空白,连半个字也没装进脑子。
只得无奈整理好笔记,随好友们一同离去。
走出校门,话题依旧绕不开她的恋情。
众人皆是惊叹,尤其几个男生哀嚎遍野,仿佛被摘走的不是校花,而是他们的宝贝。
更有几人不信邪,怂恿着要去会会那个让高冷女神折腰的男人,看看到底有何神通。
众人簇拥至校门口,原本气势汹汹,却在触及那道身影时,瞬间哑火。
来人衣着整洁干练,身量高大挺拔,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气场。
正是李恩。
刚才还叫嚣的几个男生对视一眼,臊红了脸,默默缩回头,灰溜溜地散了。
唯有几名女生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惊艳,心底暗叹:难怪海棠急着找个人托付,这般优秀的男子,确是难得。
关于李恩的底细,她们早已听闻,此刻亲眼所见,方知人如其名,气度不凡。
“来了?等多久了?”
远远瞧见门口的熟悉身影,于海棠眼中迸发出惊喜亮光。
她快步上前,顺势环住男饶腰肢,仰起脸,语调软糯甜腻。
“没等多久,我刚下课。”
李恩淡淡回应,目光落在她身上,“今学得如何?”
李恩指尖轻触那温软面颊,低语呢喃未落,便跨上单车。
车辙碾过静谧街巷,载着两人驶向那座四合院,周遭风景倒退,独留车内一室旖旎时光。
视线转至另一处。
日头尚悬,饭罢余温未散,秦淮茹却已搁下碗筷,孤身往何雨柱住处行去。
门扉被粗暴推开,屋内正慢条斯理进食的傻柱抬头,见是这寡妇登堂入室,心头无名火起。
往日作践他时怎不见这般热情?此刻倒凑上门来?
“滚出去!”
傻柱拍案而起,言语如刀,“男女有别,你一个丧家之妇闯我屋子成何体统?趁早走人!”
秦淮茹不退反进,眼底泪光乍现,随即伸手撕扯衣襟,步步紧逼:“呵,怎么,嫌我碍眼?不过是没把你妹妹成亲事罢了。
那是她自己乐意攀高枝跟了李恩,关我何事?你今日若敢欺我半分,我今日便由着你处置。”
话音未落,泪水已决堤。
傻柱向来吃软不吃硬,见状顿时慌了神,连连后退直至脊背撞上床沿。
“别哭!有话好!谁欺负你了?”
秦淮茹泣不成声,身子颤抖:“许大茂欺负我,主任们欺负我,如今连你也想踩我一脚?既然你们都不把我当人看,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她以退为进,攻势猛烈。
傻柱哪见过这阵仗,心理防线瞬间崩塌,满腹牢骚顷刻烟消云散,只剩手足无措。
直至哭声渐歇,衣衫复整,傻柱才勉强找回几分理智。
秦淮茹拭去残泪,眸中楚楚可怜,语气却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亲昵:“棒梗学校要开家长会,你替我去一趟。”
此话一出,意在言外。
家长会乃亲属专属,她以此暗示二人关系匪浅,其余深浅,全凭对方领悟。
傻柱目光微凝,起身拉开房门,冷声道:“家长会上哪里轮得到外人?别在我这儿添乱,回去。”
嘴唇微动,秦淮茹眼底蓄满水光,却未能换来何雨柱半分动容。
那眼神冷硬如铁,无声宣告着老实人一旦决绝后的不可撼动。
她伫立片刻,指尖抹去泪痕,双手揣入衣兜,强压委屈转身离去。
房门轻合,隔绝了外界视线。
何雨柱面色平淡,坐回桌前欲继续进食,却觉食不知味。
索性放下碗筷,起身清理残局。
殊不知,这场交锋的全程,都被不远处的易中海尽收眼底。
待贾家身影消失,易中海轻抚胡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
“备些凉菜,把那瓶珍藏的二锅头拿出来,请傻柱过来。”
一大妈正在收拾灶台,闻言动作一顿:“饭都吃过了,还喝?”
“照做便是,我自有话。”
易中海摆摆手,并未多言。
一大妈瞥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傻柱与贾家的方向,默默点头应下。
“这个时候傻柱也该歇下了,弄点萝卜丝,拍盘花生米。”
“再加个猪耳朵。”
“好嘞。”
饭后加餐炒猪耳,颇为奢侈。
但易中海月俸九十九块大洋,这点花费不在话下。
随着指令下达,厨房忙碌起来。
另一边,何雨柱洗净碗筷,心中烦乱,倒头躺上床铺,双手抱头。
思绪纷杂,他不禁自问:究竟图什么?
想想李恩那个家伙,如今已是厂里七级电工。
头脑灵活,刚解决一项技术难题,传闻即将晋升八级。
那可是顶尖级别。
不仅事业巅峰,伴侣也是年轻貌美。
红星轧钢厂这般俊俏的姑娘屈指可数。
更令人眼红的是,李恩直接给对象安排了广播站的工作。
轻松体面,风光无限。
反观自己?
多年光阴耗费在贾家寡妇身上,有求必应。
结果呢?
好介绍的对象,转头便进了李恩家门。
年纪渐长,姻缘无望,生活平庸。
每日只在厨房打转,毫无起色。
嫉妒如火灼烧,怨恨如潮淹没。
对李恩的酸楚,对秦淮茹的愤懑,交织成网,令他窒息难安。
身体翻来覆去,无法静卧。
门外脚步声响起,一大妈推门而入。
“傻柱,你大爷喊你去喝酒。”
腹部饱胀的何雨柱正瘫在床铺上百无聊赖,耳畔忽地飘来一大妈那句软语。
他身形微顿,撑着床沿缓缓坐直,眉宇间满是错愕:“饭都落肚了,还喝什么酒?”
“明知你已用膳,你家大爷偏要寻个由头,陪你心里话。”
一大妈笑意盈盈,透着几分无奈又带着点促狭。
何雨柱心头那点郁结索性随它去,既来之则安之,当下便应承下来:“行,那我便过去一趟。”
起身套上那件墨色棉袄,他将双手深深 裤兜,步履从容地随着一大妈朝易中海院门走去。
跨进门槛,桌案上的残羹冷炙早已撤去,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码放的酒菜。
何雨柱毫不见外,拉开凳子便坐,嘴上还不忘打趣:“一大爷,这都几更了,怎的还惦记着我这杯酒?”
“闲来无事,想找你聊聊近况罢了。”
易中海眼角泛起温和的笑意,转头对身后的大妈吩咐道:“把门关严实些,我要和傻柱好好碰两杯。”
见状,何雨柱眉梢轻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今晚兴致不错。”
待屋门合拢,隔绝了外界声响,易中海脸上那份客套瞬间化作爽朗笑容。
他端起斟满的酒盅,与何雨柱手中的器具轻轻一碰:“来,咱爷俩走一个。”
“得嘞,我奉陪到底。”
何雨柱点头应声,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入喉,他咂摸了一下嘴唇,易中海随即筷子轻挥,指向盘中一道菜:“尝尝这刚拌好的水萝卜,脆生。”
何雨柱也不客气,夹起一块送入口中,借其清脆化解酒意。
咀嚼片刻,易中海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对面,语气平淡却藏着深意:“方才瞧见秦淮茹又往你这儿跑了一趟?”
“呵,那寡妇无非是想让我替她孩子开个家长会。”
何雨柱冷笑一声,咽下萝卜,“家长会是家长的事,我又不是她男人,充那个大头蒜做什么?”
到此处,他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恼意:“提起来就让人上火。
这些年我接济他们家那么多,连给她介绍对象,最后都便宜了李家那子。”
情绪被勾动,何雨柱越越激动。
易中海趁机举杯相邀,趁着对方怒火正盛,连连劝酒,一连灌下数盅。
“你的意思是,”
易中海放下酒杯,眼神深邃地盯着对方,“秦淮茹回了一趟娘家,那位表妹看不上你?可前次不是还没定音吗,怎么突然变了卦?”
易中海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钩子般锁住对面。
何雨柱嘴角撇了撇,酒精早已让他的意识变得粘稠迟缓,连舌尖都像是打了结,吐字含糊不清:“这娘们儿, 得很呐……我这一片真心,算是喂了狗。”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眼神涣散地抱怨道:“明明答应给我牵线搭桥,结果呢?不仅没影儿,反而把李恩那子给领回家了……”
昏黄的灯光在何雨柱脸上投下斑驳阴影,他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醉意朦胧中透着一股颓丧。
听到这话,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原本平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谲。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某种诱导性的 :“既然亲妹妹不给你介绍,那你何必守着那层窗户纸?直接把秦淮茹娶进门不就结了?”
“啊?”
何雨柱脑子当机了一瞬,迟钝的反应让他愣了好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啥?娶秦淮茹?”
“对啊,怎么着?你不心动?”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嗓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瞧瞧秦淮茹那身段,那模样,哪个男人见了不迷糊?你就这么放过,太可惜了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何雨柱混乱的大脑里。
酒精催动下的欲望瞬间膨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之前秦淮茹将他逼至床沿、衣衫半解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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