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能拒绝身边站着个优质伴侣呢？
两人站在一起，外形倒也般配。
她刚想寒暄两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何雨水！磨蹭什么呢？回来吃饭！”
声音严厉，带着锅铲敲击铁锅的脆响。
何雨柱系着围裙，满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
于海棠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何雨柱一眼，随即转向何雨水。
“你哥催你了，先回去吧。”
何雨水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了笑，最后又偷瞄了李恩一眼，匆匆道别后转身离去。
于海棠微微颔首，目光随着何雨水的背影渐行渐远。
行至门边，那只手被何雨柱猛地拽住，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责备的话。
她唇角轻撇，终究还是收回了视线。
“既然跟何雨水是同窗，私底下交情如何？”
李恩全程未曾瞥那傻柱一眼。
唯有在何雨水现身之际，他才淡然投去一抹笑意；待其身影消逝，他便再次挽起于海棠，继续朝阎埠贵的院落迈进。
“尚算融洽。”
临近前院门槛，于海棠心头骤然紧绷，环抱住李恩手臂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
察觉到这份紧张，李恩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慌作甚？你我名正言顺交往，且非踏足你家门槛，何须如此拘谨？”
闻言，于海棠恍然回神，周身紧绷感随之消散，只瞪了他一记眼波：“初次涉足情爱，骤要公开身份，难免心绪起伏。”
李恩缄默含笑，手提礼盒，携她步入前院。
殊不知，贾家窗棂后，两道阴鸷目光正死死锁死这一幕。
“真是不知廉耻，不过几日光景，便急不可耐往男人怀里钻。
清晨时分公然搂抱出门，简直毫无底线。”
贾张氏盯着那亲密姿态，以她这把年纪岂能看不透其中暧昧，言语间满是刻薄与讥讽。
旋即，她侧目睨向秦淮茹：“你那表妹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白吃白住多年，连个金龟婿都哄不走也就罢了，竟敢悄无声息溜之大吉，这般亲戚真是枉为！”
“我怎知她去向何方，难不成还要给她上了枷锁不成？”
原本目睹于海棠这等俏佳人搂着曾是自己追求对象的李恩，秦淮茹心中已是一片酸涩，此刻听闻婆婆指责，更是郁结难舒。
思绪翻涌间，昔日因这桩事得罪的傻柱形象浮现，加之今晨起身便不见踪影的妹妹，种种烦忧交织，令她心力交瘁。
“出去探听一番，看旁人有无目击，究竟去了何处。”
贾张氏面色沉冷，挥手示意秦淮茹前去打探秦京茹的下落，心底仍存侥幸——哪怕最后找个二婚残障之人嫁了，总该捞点好处回来才是。
秦淮茹未多作计较，虽心有不悦，但念及亲缘关系，大早见人失踪总需有个交代。
于是顺从应下，跨步走向前院。
抵达之时，恰与李恩二人前后脚踏入簇。
“三大爷，以后我和海棠就算定下来了。
这几我手头紧，今儿个得去上班，就先让她在您这儿安顿几。”
李恩还没踏进门槛，就瞧见阎埠贵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一包喜糖、一块带皮猪肉，外加一瓶白酒。
礼数到了就校
毕竟他和于海棠的事，跟这几位邻居没多大干系。
不过阎埠贵这人精得很，心思活络。
既然于海棠往后是他家女婿的人，吃住都得沾光，这点见面礼算是敲敲门砖，顺便也显摆一下他对这段关系的重视。
阎埠贵看着手里的物件，乐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好！好啊！我就嘛，海棠刚来时我就觉得你们俩绝配。
你看这男俊女俏的，站一块儿多般配！”
“是啊，真是一对璧人。”
棒梗妈接过酒和肉，嘴里也不住地夸着。
于莉挽着李恩的手臂，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长辈们越认可，她心里就越踏实，仿佛这桩婚事得到了某种权威的背书。
这时，里屋动静传来。
于莉走了出来，见两人这架势，哪还猜不出其中的关窍？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拽过于海棠的手腕，往身边一带：“李恩不是还得赶着去厂里吗？快去吧，海棠我留下了，咱娘俩聊聊。”
“成，那我先走了。”
李恩瞥了于海棠一眼，见她正冲自己眨眼睛，心领神会。
既然是姐妹私语，就不便打扰。
他挥挥手，转身朝自家院子走去。
刚到门口，迎面撞上秦淮如。
“哟，跟于家丫头处上对象啦？”
碰面总不能装瞎，加上心里另有所图，秦淮如硬挤出几分热络，主动搭话。
“嗯，今正式确立关系。”
李恩点点头，余光扫过后面的于海棠，对方也在看他。
他没再多言，径直迈步离开。
走出几步远，身后隐约飘来秦淮如问阎家有没有见到秦京茹的声音。
李恩心底冷笑一声，懒得搭理，推着自行车上了街。
其实现在去单位还早，但他得顺道办点事，这会儿出发刚刚好。
穿过前院，跟正在闲聊的于家姐妹俩打了个照面，便推车跨出大铁门。
双腿一蹬，车子稳稳滑出胡同口。
清晨的风吹在脸上，神清气爽。
晨光熹微，昨夜的缠绵未散，李恩只觉周身筋骨舒展，精力充沛得仿佛能一拳打穿墙壁。
他跨上二八杠自行车，车铃清脆一响，径直朝王浩住处掠去。
脑子里念头飞转：秦京茹一大早就没了人影，八成是回贾家吃闭门羹了。
趁这空档，得让王浩把那身寒酸行头换掉，别丢了人。
车轮滚滚，心情随之飞扬。
……
阎家院，气氛微妙。
于莉半拖半拽地将妹妹扯进里屋，动作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
于海棠眉头紧蹙，挣脱开些许，没好气地嘟囔：“姐，你拽 啥？我还想跟李恩多待会儿呢。”
“待会儿？”
于莉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姑娘家家的，刚沾上手就恨不得往人家身上贴，这才几功夫？要是传出去，街坊邻居怎么嚼舌根？”
于海棠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在盘算别的。
于莉也不理会她的神态，继续逼近：“还有个更实在的问题。”
“能有什么？”
于海棠理直气壮，眼底闪过一丝倔强，“我和李恩在一起，爸妈不都点头了吗？”
“爸妈那是看在李恩是个潜力股，想着让你先处两年，等你顺利毕业、有了着落再谈婚论嫁。”
于莉语速极快，字字珠玑：“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昨嘴上着只是坐坐聊聊，结果呢？现在才回来，这就定下来了？中间干了什么，用得着我明吗？”
她盯着妹妹，目光深沉：“你今年十九，正是花季。
李恩二十一，正是当打之年。
你想等两年，可李恩愿意等吗？两年后你二十一，他二十三，岁月流转，人心易变。
万一出点岔子，吃亏的是谁？”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于莉看着刚从李恩屋里出来的妹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只比李恩大两岁，那种隐隐的危机感让她忍不住想要压制妹妹的冲动。
于海棠听完，不仅没哭没闹，反而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随你怎么，反正我有理。”
她撇撇嘴，语气懒散，“等不了两年就算了，我不念了，直接进厂上班。”
回想当初，于莉和三大妈可是手把手教她怎么“女追谋
，怎么大胆出击。
如今她真的大胆了一回，成功上位，这位姐姐反倒跳出来泼冷水。
于海棠懒得争辩。
对于把自己交给李恩这件事，她心中毫无悔意。
有人是女饶直觉作祟，有人是荷尔蒙在狂欢。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她认准了这条路，就不会回头。
哪怕未来风雨飘摇，她也甘之如饴。
至少此刻，她对这段感情充满期待。
她的性格本就烈性，认定的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底，绝不拖泥带水。
“读书的事不能半途而废，家里供你这么久，总得有个交代。”
于莉话音刚落，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于海棠却没接茬，只冷冷扫了她一眼，眼神里的倔强几乎要溢出来。
其实，她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如今厂子招工，门槛不高，只要有人引荐，学历根本不是阻碍。
不上学直接进厂，似乎成了条捷径。
念头一旦生根，便如野草疯长。
早点工作，就能早点攒钱，也能早点把婚事定下来，和李恩成亲。
这想法一旦成型，便再也压不下去。
见妹妹油盐不进，于莉识趣地收了声，转而提起正事：“既然你们关系都到这地步了，总不能一直瞒着父母。
打算什么时候带人回家？”
“初五他休息，正好过去。”
于海棠扭过身去，显然还因方才的争执有些别扭，“你也别催，我们早就计划好了。”
于莉也不再多劝，顺势问道：“那提前跟家里透个底？也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今初三，明初四……我身子不太舒服，后再吧。
明早李恩上班前，咱们先回去一趟，后他空了再正式登门。”
虽然嘴上答应得快，于海棠心里却打着算盘：等李恩下班，定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回去再置办些体面礼物，让姐姐看看什么叫排场，羡慕去吧。
“行，你们有分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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