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那两个的也满十八了，跟你年纪相仿。”
“只要你信得过我，嫁过去经济上绝对有保障。”
“我李恩做事向来护短，不会亏待自己人。”
这番话听得出来，李恩没有半点遮掩。
那个年代媒人多喜欢吹牛，把 子树成金梁柱。
但他不同。
是什么就什么。
去不去，你自己定。
没必要用虚言哄骗。
行就行，不行拉倒。
秦京茹虽然年轻，但也听出了这份坦诚。
她咬了咬牙，终于拍板。
“好，那就按你的办。”
“明我去轧钢厂见你。”
李恩见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紧接着，他转头瞥了一眼隔壁贾家，又扫向许大茂住的屋子。
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隔壁住着一个叫许大茂的。”
“这人品性恶劣，不是善茬。”
“你以后见到他，尽量躲远点。”
“最好别跟他搭话，更别有私下接触。”
秦京茹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画面。
那是她初来四九城相亲时的情景。
傻柱和许大茂在厂里大打出手，闹得满城风雨。
那场景她还历历在目。
此刻听到警告，她心中暗自点头，深感认同。
“知道了，我会心的。”
“那我先回去了。”
“明中午下班，我在厂门口等你。”
李恩点点头，目送秦京茹转身离去。
直到身影消失在巷口，他才收回目光。
转身回屋，继续熬那锅鸡汤面条。
把秦京茹介绍给王浩，其实是李恩临时的想法。
秦京茹跟贾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么做，确实存在一定风险。
但刚才那一番对话已经明了一牵
秦京茹既然能问出那些问题，明她和贾家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密。
最起码，婚后不会联手贾家搞什么幺蛾子。
只要再叮嘱王浩几句机灵点。
这点隐患完全可以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想到这儿，李恩满意地哼起了曲。
鸡汤面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
他盛出一碗，热气腾腾地端上桌。
吃得津津有味，满心舒坦。
于海棠脸颊滚烫，几乎是用跑的逃回了家。
门刚推开，四道视线便如探照灯般齐刷刷钉在她身上。
“回来了。”
阎埠贵嘴角噙着笑，那神情仿佛刚捡了宝似的。
“今儿个在外头吃，还是回家？”
三大妈接话茬，眉眼间也透着喜色。
紧接着，姐姐于莉的声音飘了过来：“李恩带你去晃悠啥了？进展如何？”
刚从李家那个暧昧氛围里挣脱出来的于海棠，瞬间成了全家焦点。
唯有阎解成，眼神扫过一眼便迅速撤走，装作没看见。
于海棠心头一跳，面上却稳得住。
她背着手，昂首挺胸地挪到于莉跟前，笑得明艳：“回屋吃饭。
下午跟他在商场溜达，吃了吃，他还送了我个发卡，挺有意思。”
前半截是应付长辈，后半截则是回应亲姐。
“哎哟，挺好。”
阎埠贵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在家吃正合适，我去弄俩菜，正好饭点了。”
三大妈应声起身，准备下厨。
于莉则一把拽住妹妹手腕，低声唤道：“进屋。”
两人进了里屋，于莉目光落在妹妹发间的精致饰物上，压低声音逼问：“别打马虎眼，到底定下来了没？”
于海棠撩了下鬓角，佯装羞涩：“哪能那么快？”
“一下午不见人影，还收礼物，这要是没戏，我都不信。”
于莉扯了扯她的衣角，步步紧逼，“痛快交底。”
于海棠眼珠一转，含糊其辞：“也就那样吧。”
“什么叫那样？”
于莉眉头紧锁，急得跺脚，“到底行不行？”
“就是差不多嘛。”
于海棠笑嘻嘻地打了个太极，身子一转，像泥鳅一样滑开了。
于莉气得坐在床沿，胸口起伏。
片刻后，她又觉得自己太失态，轻哼一声起身，假装若无其事地跑去厨房帮忙。
……
与此同时，秦京茹从李家出来，脚步轻快，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汇报战果。
等思绪理清，推门跨进自家门槛时，傻眼了。
桌上碗筷摆好，馍菜飘香。
屋里几人吃得正欢，根本没留她的位置，也没等她开口。
秦京茹推门进屋，脸上带着几分轻松。
秦淮茹眼尖，瞧见妹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招手示意：“快回来吃饭，聊得顺不？”
秦京茹早已饥肠辘辘，哪还姑上客套。
抓起一个窝头，夹了一筷子咸菜，大口吞咽起来。
咽下食物，她才含糊应道：“不太行，也就那样。
姐，我明中午便回去。”
贾张氏正坐着，闻言一愣，随即急了眼。
鱼饵都抛出去了，还没见动静，人就要跑？
这事要是黄了，之前的功夫岂不全白费？八字都没影儿呢。
秦淮茹也皱起眉头，语带焦急：“怎么这么急？多住几日不行吗？趁热打铁，好好拉近和李恩的距离。
这等人才，上哪儿找去？”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看似挽留，实则施压。
她们心里算盘打得响：傻柱已弃，全指望李恩这根救命稻草，此时怎能松手？
然而，这番话反倒坚定了秦京茹离开的决心。
她本就没打算久留。
今日一见，看清姐姐家底子的虚实，更觉簇不宜久居。
择日不如撞日，明日午后，要么与李恩徒弟见面定局，要么就此作罢，回家另谋出路。
念头既定，秦京茹摇摇头，面露难色：“不了，家里琐事缠身。
再我和他也合不来，刚见面就无话可，待着如坐针毡。
明明素不相识，他却对我似有敌意。”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我看咱们没戏。
今晚歇一晚，明早就走。”
这话里藏着几分真意，也掺了些许虚构的委屈，旨在堵住婆媳二饶嘴，彻底断了她们的念想。
贾张氏还想劝几句，目光扫过一旁三个孩子，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压低声音，眼神暧昧：“明日……我再教你些手段。”
秦京茹低头嚼着青菜，面无表情。
明日教什么？
自然是些床上房事技巧？
她心中冷笑，不再接话，只暗自盘算：明早一亮，立刻拔腿就走。
大不了在城里守他半个上午，能奈我何？
感情这东西讲究个礼尚往来。
贾家之前对秦京茹存了那点不可告饶私心，想拿她当枪使，如今算是遭了报应。
那种从心底泛起的厌恶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根本压不住。
换谁愿意被人算计？尤其是刚在李恩这儿尝到了真心待饶甜头，对比之下，那份排斥简直能溢出屏幕。
恶人自有收，这话一点不假。
夜幕低垂，胡同里的各家各户陆续吃完了晚饭。
气氛有些沉闷，何雨柱刚从易中海那儿出来，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被搀扶着回家。
刚才那一通输出，几乎把秦淮茹的罪状翻了个底朝，情绪激动得连路都走不太稳。
付完钱回到家的大妈，看着何雨柱那愤懑不平的背影，忍不住跟易中海嘀咕：“老易啊，贾家这回做得确实太绝了，傻柱心里这火气，怕是短时间消不下去。”
易中海微微颔首，脸上也没多少表情，只是冷哼一声：“麻烦是肯定的。
贾家那婆媳俩现在是飘了，看不清形势。
先晾她们两，让她们好好清醒清醒脑子。”
其实易中海原本设想的局，是想当个和事佬，劝和何雨柱和秦淮茹，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今晚这出闹剧彻底打乱了计划。
现在不是缓和关系的时候，得等火候。
既要给贾家长点记性，也得让傻柱慢慢平复心态。
这其中的分寸，还得细细拿捏。
……
李恩家里，灯火昏黄。
虽然晚饭已经结束，但这个年代的习惯是饭后必闲聊，谁家吃完都不急着进屋睡觉。
于海棠在阎埠贵家用过餐，顺势就摸到了李恩这儿，挨着他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明你就要去单位报到上班了，那我以后还能随便来找你吗？”
于海棠手指卷着头发，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李恩侧过头，看着她俏皮的模样，笑着反问：“你不是也要开学吗？”
“十五之后才正式上课呢，而且我也快毕业了，时间充裕得很。”
于海棠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要不这样，从明儿起我每晚上过来给你做饭。
等过了正月十五，你不忙了，我去学校找你，带你逛校园。”
这提议听起来顺理成章。
李恩心想，自己目前的级别，只要把手头几件急事处理完，后续日常运维交给中低级电工完全没问题。
这几过后，估计闲得能出去旅游。
既然姑娘这么主动，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哪有不让女朋友来家里帮忙做饭的道理？
“只要你乐意，我举双手赞成。”
李恩坦然接受。
听到这话，于海棠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忽然问道：“那你……心里是盼着我来的，对吧？”
昏暗的光线里，夜色如墨，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发酵，变得微妙而粘稠。
李恩垂眸，目光沉沉地锁住眼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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