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怪不怪，傻柱刚把那钱退回来了，真是一心为公，不懂私藏。”
一大妈进门后，当着傻柱的面，对着对面的易中海调侃道。
易中海闻言轻哼一声，刚欲开口辩解，却见傻柱已将碗中酒液一饮而尽。
他也不再多言，仰头灌下杯中残酒，这才慢条斯理地挤出一句：
“我就讲过，傻柱这般通透的人，怎会做出不明事理之举？”
酒盏搁在桌角，何雨柱夹起一块腌萝卜送进嘴里，用力嚼了两下，像是想压住心头那股火气。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易中海，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老易，下午那笔钱，你是为了帮我挡灾才掏的腰包，这层窗户纸我不捅破。
不过眼下先不这个，你尝尝这鸡肉，火候还校”
易中海也没客气，同样放下手中的杯子，跟着夹了一筷子萝卜。
他盯着何雨柱那张涨红的脸，眉头紧锁，语重心长地劝道：“傻柱，我不是要教训你。
但你今这做法，是不是太冲动了？下哪有堵寡妇门还能占理的法？一旦闹开了，原本你有三分道理，此刻也变成全黑锅。”
一旁的娄晓娥——或者大院里的三大妈，此时也忍不住插嘴帮腔：“可不是嘛，这种糊涂账怎么算都是亏。
你这性子就是急，没经过大脑。”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他却感觉心里更冷。
半晌，他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易中海，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一大爷，既然今儿你请客，我也就不藏着掖着，把话挑明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即将爆发的怒火：“咱不提别的。
平日里秦淮茹家遇上难处，只要她开口，我何雨柱哪次拒绝过？借钱这事儿你也看见了，前前后后借了多少回？还有那些从食堂给她带回家的饭菜，我没喊过一声累。
实话，亲妹妹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听到这儿，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神色复杂地点零头。
易中海叹了口气：“这话不假，全院上下谁不知道你何雨柱心善？”
若是旁人听了，恐怕要骂一句活该。
对个寡妇掏心掏肺，对自己亲妹妹反而冷淡，这不是自讨苦吃是什么？
但何雨柱此刻根本听不进这些。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轻响：“我对贾家已经仁至义尽！可结果呢？因为这一家子，我跟三大爷闹翻，跟李恩结怨，连许大茂都成了仇人。
值得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颤抖：“她在耍我！竟然拿我当猴耍！”
“泥人都有土性，何况是大活人？我何雨柱虽然老实本分，但不代表脑子好糊弄。
既然她这么玩花样，那咱们就明刀明枪地干。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单身一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话音落下，他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屋里安静了几秒。
一大妈看得发懵，转头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易中海。
易中海目光深邃，似乎猜到了什么，试探着问：“傻柱，你清楚点，她到底怎么算计你的？是不是跟你那个表妹有关？”
被戳中心事，何雨柱苦笑一声，又夹了一口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姜还是老的辣，让一大爷给猜中了。”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却字字清晰：“之前她信誓旦旦地，要把她表妹介绍给我认识。
我寻思着那是好事，也就没多问。
昨我路过后院，本想看看情况，结果你猜看见什么了？”
到这，他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她根本没跟我打招呼，也没让我见一面，直接就把那姑娘领进了李恩的家门！”
李恩是个什么来路？
七级电工，腰包鼓得流油。
可这号人物，偏偏跟我是死对头。
更要命的是，他也跟贾家不对付。
如今他手里攥着七级电工的招牌，秦淮茹竟然二话不，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把人往屋里领。
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瞪得通红，恨不得喷出火来。
一大爷和一大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骨头，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傻柱这回是真急了，怒火已经冲昏了头脑。
沉默片刻，一大妈终于开了口：
“话虽这么，但这事确实是秦淮茹做得不妥当。”
“既然之前好了没戏，那就不该成。
她倒好，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把人往对头家里带，这算怎么回事？”
这事儿搁现在看，性质恶劣得很。
就好比你原本有机会交往的对象，被闺蜜二话不，直接领进了你最讨厌的人房里过夜。
这帽子戴得，简直能绿出太平洋。
“这哪是不妥当，简直是……丧尽良！”
何雨柱满脸涨红，声音拔高了好几度，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
色渐晚，暮色四合。
李恩带着于海棠逛了一下午，心满意足地买了些新鲜蔬菜。
路过前院时，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在他身上打转。
李恩装作没看见，牵着于海棠径直回到自家院子。
放下手中的菜篮，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孩，笑着问道：
“晚上留在这儿吃面？中午炖的鸡汤正好现煮。”
听到这话，于海棠正在整理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她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局促地低下头：
“还是不了，要是真在这儿吃，回头邻居们该嚼舌根了。”
白玩得尽兴，此刻静下心来，她才意识到一个姑娘家跟着异性在外面疯玩一，确实显得有些轻浮。
李恩心里透亮，但他不会点破。
这种话，必须得由女方主动出来，才显得得体。
若是他出来，反倒像是故意赶人走。
既然于海棠自己提了，他便顺水推舟，笑道：
“行，那你先回去。
反正等我放假，有的是时间再聚。”
“放假？”
于海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我听别人，工厂初五才开工呢。”
“普通工人是初五上班。”
李恩耐心地解释道，“但咱们电工年底有个急活儿，所以只放了三假。
不过好在快收尾了，初四忙完这一阵，年前就没事儿了。”
“都钳工紧、车工慢，电工干活那是相当散漫，我还真没料到这行当里也有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
于海棠没忍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李恩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换上一副正色模样：“这话可不能乱。
把电工跟偷懒划等号，这是污蔑！我们这一行，最恨的就是懒散。”
“行了行了，别跟我扯这些大道理。
能偷懒那是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于海棠笑得更大声了，话虽如此，脚步却没停。
她忽然踮起脚尖，凑到李恩跟前，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盯着我看什么？”
李恩被看得有些发懵。
于海棠依旧沉默，只是那双眸子里波光流转，唇瓣微微轻启，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
不对劲。
李恩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在那双清澈的眼底，他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旖旎色彩。
心念电转间，他并未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两饶距离骤然拉近。
于海棠睫毛轻颤，身体有一瞬的僵硬，却强忍着没有后退，就这么僵立原地。
李恩继续逼近，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彼此交错的呼吸热度。
即便如此，她依然纹丝不动。
李恩眼神微闪，随即猛地抬头，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于海棠的额头上。
“嘶……碰到嘴了，疼！”
李恩夸张地捂住嘴唇，佯装疼痛地倒退几步，试图从那股暧昧的氛围中抽离出来。
于海棠回过神来，耳根烫得厉害，抬手虚晃了一下，娇嗔道：“去你的。”
完，她红着脸转身，步伐略显慌乱地逃离现场。
李恩望着那道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个位置，如果顺势而为，结局会怎样。
但他不能这么做。
节奏乱了，就全完了。
一旦真的吻下去，这段关系就会被迫锁定。
除了分手，再无退路，只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可李恩不想这么急。
相识、相知、相爱，这三个步骤，他们目前才刚刚踏进第二阶段的门槛。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磨合，去确认这份感情是否经得起考验。
他又不是那种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人，自然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
但刚才姑娘那副欲拒还迎的模样，若是此时不解风情，恐怕真要伤了人家的心。
所以，一个额头吻，加上几句玩笑，既化解了尴尬，又保留了分寸，自认处理得当。
不过，实话，刚才那一瞬，确实很考验定力。
他险些就没绷住。
“下次再敢这样撩拨我，看我怎么治你。”
舔了舔嘴唇，李恩心中竟生出一丝懊悔。
既然讲究顺其自然，何必如此刻意克制？
但念头刚起，便被他压了下去。
来日方长，这种场面以后少不了，到时候再慢慢品味也不迟。
摇了摇头，李恩将心底那点躁动强行压下，转身走向厨房，开始着手准备今晚的鸡汤面。
儿时对面食向来排斥，如今背井离乡，反倒成了心头好。
尤其是那一口家乡味的鸡汤面，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简直让 罢不能。
……
“刚才那俩一块逛了一下午的，就是三大爷家儿媳妇的妹妹于海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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