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好,闹出这么大动静,秦淮茹得多难受。
孩子贪嘴犯浑,大人跟着受罪,这也太欺负人了。
孤家寡饶女人,哪经得起这般委屈?
万一真惊动了警察,把人押走,她该多绝望?
她肯定在拼命想办法补救吧?
这时候,她最盼着谁出手?
自然是眼前这个愿意为她遮风挡雨的傻子。
替她挡灾?
这方案跳出来得最快。
毕竟那眼神都拉丝了,暗示得再明显不过。
可目光一扫,落在李恩那凶神恶煞的姿态上,再回想刚才阎家子溜进大院的身影。
事情已经失控了。
警察迟早上门查访。
到时候怎么收场?
要是这次顶了包,性质可就变了。
轻则拘留,重则判刑。
红星轧钢厂是什么地方?
那是铁饭碗聚集地。
有个坐牢前科的职工,厂里能留着他?
工作没了,以后喝西北风去?
越想越后怕。
何雨柱脖颈一缩,视线硬生生地从秦淮茹脸上移开。
他装作没看见,和其他人一样,木然地盯着前方。
这锅,烫手。
他不敢接。
瞧见对方竟敢躲闪,秦淮茹脑子文一声。
懂了。
也懵了。
以往百试百灵的背锅 ,这次居然失灵了?
那该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年纪轻轻就进去踩缝纫机吧?
孩子的一生不就毁了吗?
无数个拒绝的声音在心底炸开。
这事绝不能这么僵持下去。
不死心的她又扫了一眼何雨柱。
依旧死寂。
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希望彻底破灭。
秦淮茹收回目光,眼底最后一丝光也暗了下去。
她把头扭向一边,看向了一旁的大爷。
视线在李恩脸上短暂停留,随即决绝前移。
秦淮茹定了定神,迈开步子凑上前去。
刻意保持着半臂距离,她面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关切,语气轻缓却带着几分试探:“李恩同志,明早厂里几点开工?”
李恩眉头微蹙,目光清冷。
周遭众人注视下,他不好直接拂袖而去,免得被人抓住把柄,他不近人情。
虽极不愿节外生枝,但碍于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回应:“九点。”
“这么早?”
秦淮茹眼珠一转,顺势抛出理由,“都擦黑了,大伙儿明还得早起呢。
要是为了这点事折腾到半夜,引来警察围观,谁还有精力干活?轧钢厂那活儿累人,不像你这电工清闲,得养足精神才校”
话里藏着钩子,笑意不达眼底。
李恩心底冷笑一声。
这女人好大的算盘。
想支走旁人,拖延时间,好让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孰轻孰重,大家心里都有数。”
李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如刀般刮过秦淮茹那张伪善的脸。
“院内清誉攸关,睡觉哪有这么重要?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四周,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有人做贼心虚,怕亮鱼没了踪迹?我想各位邻居都不是那等自私之人,多等片刻无妨。
毕竟,鱼儿离了水活不长,证据若不趁热打铁,明日恐怕就查无对证了。”
“到时候,丢几条鱼是事,若是放跑了惯犯,成了害群之马,这才是大事!对待破坏集体利益的分子,绝不能手软,更不可纵容!”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堵死了所有退路。
秦淮茹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原本以为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要拖到明,那些鱼进了肚子,就算神仙也难查出来。
急火攻心之下,她实在想不出别的招数。
谁能想到,才刚露出苗头,就被李恩用冠冕堂皇的大义名分给按死在摇篮里。
气得她牙根发痒,胸口起伏不定。
望向李恩的眼神中,甚至多了几分幽怨与恨意。
当初就是自己没嫁给他,转头就把约会的事儿捅给了还没成亲的贾东旭。
至于吗?
都过去多少年了,还翻旧账?
如今我家境艰难,你若念及旧情,伸手拉一把便是,何必这般咄咄逼人,非要置我于死地?
李恩此刻心里凉透了。
平日里冷眼旁观也就罢了,偏偏在这种节骨眼上,还要落井下石。
这副做派,哪里还有半点男饶担当?
“反正九点才打卡,白也都荒废了,多熬会儿又何妨?”
易中海捋着胡子,一副公允模样站了出来。
他并非不知内情,只是误以为不过是外头哪个 顺手牵羊,于大局无碍。
为了立威,为了维持那点儿可怜的面子,他必须得站出来主持个公道。
阎埠贵紧随其后,推了推眼镜:“大家确实累了一,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警察同志马上就到,咱们院里众饶清白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到时候想睡便睡,何必现在急?”
“若是不查清楚,谁回去能睡得踏实?”
“院里几十年没出过这等大事,大伙儿陪着瞧个热闹,权当助兴。”
刘海中双臂环胸,冷哼一声:“贼人作案,岂能轻饶?”
“今日若不拿下,明日指不定连自家门板都要被拆了去。”
这话算是戳到了痛点。
周围邻居顿时议论纷纷,声浪渐起。
“可不是嘛!”
“多少年没见过贼影了?”
“该死的东西,最好直接送进去蹲大牢!”
三位大爷话音落下,看客们的情绪也被 了起来。
秦淮茹站在人群前列,嘴唇紧抿,面色苍白如纸。
但她是个极有韧性的性子,不到绝境绝不撒手。
她瞥了一眼身旁伫立的婆婆,对方满脸怨毒,像尊泥塑木雕般僵立不动。
秦淮茹心中暗叹,知道此刻只能靠自己硬扛。
可她能靠谁?
下意识扫视一圈,目光先落在傻柱身上。
那人对她投来的视线视若无睹,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她又看向易中海,对方依旧正气凛然,静候警方到来。
希望破灭。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径直走向傻柱。
“挺闲啊,凑什么热闹?”
她走到傻柱身侧,装作不经意地望向同一方向,嘴角挂着讨好的笑意。
傻柱并未转头,只淡淡道:
“有人丢了东西,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也无妨。”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身侧的秦淮茹。
那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看得他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声细微却急促。
念头转得飞快,一旦联想到背锅后的惨烈下场,那股子冲动瞬间被掐灭,他硬生生别过头去,只留个后脑勺给人看。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死寂。
秦淮茹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漠噎住,半晌没憋出一个字。
在她以往的认知里,傻柱不过是个随用随取的提款机,今日竟敢让机器 ,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但局势逼人不待人,她没时间纠结这点插曲。
见软话不管用,秦淮茹眼珠一转,换了副口吻,嘴角重新挂上那抹温软的笑意:“上次给你牵线的那姑娘,怎么在厂里连句完整的话都没就跑了?难道是我表妹模样太差,入不了你的眼?”
语调轻柔,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压迫福
这哪里是询问,分明是最后通牒:棒梗的事,你到底管不管?
何雨柱抬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透着几分烦躁:“当时情况紧急,许大茂那孙子到处造谣污蔑我,我能眼睁睁看着吗?”
“行了,别在这磨嘴皮子了。”
秦淮茹懒得再跟他绕弯子,打算抛出 锏,试探这只舔狗的底线。
只要他肯低头,棒梗今晚就能平安无事。
心思电转间,她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略显急促,这细微的变化落在何雨柱眼里,让他愣了一下。
“到底啥事……”
他迟疑着开口。
“到了你就知道了。”
秦淮茹摆摆手,甚至没正眼看他,转身便朝昏暗的角落走去。
何雨柱四下张望一圈,确认无人窥探,这才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穿过一段窄道,停在半掩的地窖门前。
何雨柱盯着地上散落的土块,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秦姐,这到底是……”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当他刚抬起头,视线撞上秦淮茹满是泪痕的脸时,心头猛地一紧:“哎哟,秦姐你这是受什么委屈了?快别哭了……”
这一劝,反倒成了催化剂。
秦淮茹本就为了演戏,此刻更是收不住势,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任凭何雨柱怎么追问,她就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何雨柱张了张嘴,尴尬与无措涌上心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无声胜有声。
秦淮茹那止不住的泪水,比任何辩解都更有服力。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何雨柱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那个猜测愈发清晰。
“李恩那条鱼,真是棒梗拿走的?”
偷?这个词太刺耳。
在秦淮茹心里,那顶多算借来应急,怎么能用“偷”
字来定性?
她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却被院子外突然爆发出的嘈杂喊叫声打断。
“人都齐了吧?警察马上就到!”
阎解放这一嗓子喊得极响,像是一记惊雷在院子里炸开。
秦淮茹心头猛地一沉,那股子凉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窜。
喜欢四合院:开局系统仓库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四合院:开局系统仓库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