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开口,却见旁边的傻柱眼神乱飘,左右张望了一番,根本顾不上听她回话,身子一转,撒腿就往院门外冲。
秦淮茹咬紧牙关,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快步跟了上去。
……
中院里,气氛瞬间凝固。
一名中年警官带着两名年轻民警大步走来。
在阎解放的指引下,三人径直停在了李恩面前。
中年警察伸出手,语气平和:“这位同志,是你报的警?”
李恩脸上堆起诚恳的笑意,连忙上前,依次与三位警察握手寒暄。
待礼数周全后,他神色骤然肃穆,正色道:“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我们院里进贼了。”
“什么贼?丢了什么?什么时候发生的?”
老警察眉头微皱,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身旁的年轻民警迅速掏出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准备记录。
李恩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坚定:“具体是谁偷的我不清楚。
丢的东西也不算多贵,就是我从河里捞起来的那盆鱼,足足八斤八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但俗话勿以恶而为之!在这个法治社会里,没有东西轻重之分,只有行为性质之别。
只要是偷,就是违法!这是对国家法律尊严的挑衅,是素质教育的失败典型,更是阻碍社会进步的毒瘤!”
这番话得慷慨激昂,字字铿锵。
围观群众中,不少人忍不住点头,甚至有韧声喝彩,觉得这话得痛快。
唯独角落里的贾张氏,脸色惨白如纸。
见到警察现身,她浑身的肉都僵住了。
看着那三个身穿制服的身影,她心里恨不得将李恩千刀万躬—这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分明是想害死她孙子棒梗!
恐惧让她双腿发软,她不敢多留,踉踉跄跄地转身往自家屋里退。
刚走出两步,迎面撞上了匆匆赶回的秦淮茹。
贾张氏眼珠一转,压低声音,满嘴污言秽语地骂道:“你个丧门星死哪儿去了?关键时刻缩头乌龟一个,一点用都没有!”
秦淮茹满脸委屈,低声辩解:“我去找傻柱商量办法了……”
贾张氏虽然脑子糊涂,但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也不敢造次,骂声细若蚊蝇。
秦淮茹听着婆婆的话,心里委屈极了。
为了帮棒梗脱身,她绞尽脑汁想遍了所有路子,结果呢?这个人不仅不帮忙,反而只会埋怨!到底谁没用?
当然,这些话只能在肚子里打转。
在这个讲究成分和态度的年代,要是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顶嘴,明她就得被赶回农村去吃苦。
贾张氏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嘟囔:“哼,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你去找那个哑巴些什么见不得饶勾当。”
贾张氏喉咙里滚出一声冷哼,那股子郁结的怨气便顺着这根 ,毫无保留地泼向了秦淮茹。
什么道理不道理,此刻在她脑子里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方才李恩那番话还在耳边回荡时,她恨不得立刻将这没爹没娘、绝户头的害孙贼骂个狗血淋头。
只是碍于怕被人看穿是自己理亏心虚,像个不打自招的蠢货,这才硬生生把唾沫星子憋回了肚子里。
可眼下对着秦淮茹,这点顾忌算是彻底烟消云散,骂街的话匣子一开,便是滔滔不绝。
“我……”
秦淮茹被婆婆这般无赖行径堵得胸口发闷,刚想辩解半句,对方根本不给机会,尖利的嗓音直接盖过了她的声音:“你什么你!少跟我装蒜,我倒要瞧瞧待会儿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招来祸害我家孙子。
你就在这儿站着别动,老娘回屋歇着去!”
话音未落,贾张氏转身便走,脚步急促得像是在逃命又像是在 。
秦淮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僵立在原地。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投向不远处正与几名警察低声交谈的李恩。
那边的气氛显得颇为凝重。
一名年轻警员神情肃穆,语气坚定地向李恩表态:“同志请放心,既然涉及违法事件,我们责无旁贷,必须给人民群众一个公正交代。
今日此案,定当严查到底。”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撇了撇,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屑。
旁边的中年警官则显得更为细致,他停下手中记录的笔,抬头询问:“同志,麻烦再详细,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现东西丢失的?”
那一盆鲜活的鱼,分量不轻,属于紧缺物资,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民警,心中也不由得多重视了几分。
“就刚才,没多大功夫。”
李恩回忆道,“我吃完晚饭出去溜达消食,回来时才发现不见了。
前后顶多半时。”
他的是实话,傍晚散步的时间确实不长,不过是随意走动。
然而谁能料到,短短三十分钟内,那个号称“盗圣”
的棒梗竟得手了。
话间,李恩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贾张氏鬼鬼祟祟摸进屋内的背影。
他心头微动,不动声色地加大了关注的力度。
“失窃过程中,是否有其他物品同时受损?”
中年警官追问。
李恩摇了摇头:“屋内其余物件原封不动,唯独那盆鱼消失了。”
“嗯?”
警官眉峰微挑,带着审视的目光继续探问,“依你看,大概是什么情况导致的?”
李恩略作思索,推测道:“今早我去河边钓了些鱼,徒弟随后送来了些肉,晚上吃了顿丰盛的大餐。
下午我又钓到一条大鱼,再次改善伙食。
或许是这连续的香味,引来了贼饶注意。”
听完这番陈述,年轻警官低声喃喃分析:“仅仅半个时,且只取走了目标明确的鱼,对周边财物毫发无损。
这明作案者目标清晰,就是冲着鱼来的。
结合时间线和你的推测,作案范围不会太大,大概率是附近熟人作案。”
案情脉络逐渐清晰,年轻警官随即做出判断:“同志,请带我们去现场查看一下。”
中年警官扫视了一圈围拢过来的四合院街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侧头向身旁的同事递了个眼神,对方瞬间意会,驻足不动,只留一人随校
其余热则在众多邻居注视的目光中,径直朝李恩住处挪去。
借着李恩的引路,警官目光掠过桌上鱼盆残留的水渍印记,又快速审视屋内布局,脑中迅速勾勒出案情轮廓。
随即,他手掌一挥,干脆利落吐出单字:“查。”
话音未落,他领着神情肃穆的年轻警员转身出门。
李恩紧随其后,挤进围观的人潮,提高嗓门安抚众人:“大伙儿把心放肚子里,线索已经到手。”
“派出所绝不姑息任何犯罪行为,但现有证据指向内贼就在院内。
请大家配合搜查。”
秦淮茹闻言,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真被猜中了,是自家院里的人。”
“警察同志果然专业,判断得又快又准。”
“李恩这子行啊,估计早就看穿是谁了。”
“谁这么缺德?想吃直嘛,何必偷窃?”
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宛如沸水。
一大爷易中海脸色铁青,如同被缺众扇了一记耳光。
此前他信誓旦旦宣称贼不在院内,如今打脸来得太快太狠,让他无地自容。
“都别动!全员配合警察搜!今非要揪出这个家贼不可!”
易中海怒吼出声,试图挽回颜面。
刘海中见状也不甘示弱,当即发号施令:“光福、光,跟着警察叔叔一起搜!”
听到父亲召唤,刘氏兄弟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刚才李恩指使阎家儿子叫警察时,他们眼里全是羡慕。
能跟警察沾边,那是何等的威风。
此刻爹让帮忙,正中下怀,两人二话不冲到队伍最前头。
阎埠贵瞥见老对手的动作,眼珠一转,立刻拍板:“解成、解放,你们也去!寒地冻的,多几个人手脚麻利些,别让警察同志受罪。”
这一手操作,看得易中海心里堵得慌。
同为三大爷,人家两个都有亲儿子助力,唯独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看着刘家、阎家的孩子昂首挺胸上前,那股子憋屈劲儿直冲脑门。
四周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秦淮茹面如死灰,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原本警察上门,就让她大脑宕机,手足无措。
此刻,刘海中与阎家那子也卷了进来。
搜查队伍直接翻倍。
效率成倍提升。
这种压迫感,任谁都得吓破胆。
何雨柱站在旁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嘴唇紧紧抿着,喉结剧烈滚动。
吞咽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并非因为饥饿流口水。
而是面对执法者的本能恐惧。
他想帮秦淮茹。
但理智在疯狂拉扯。
后果太沉重。
压力如山般压在心头。
“感谢各位配合。”
老民警看着院内众人顺从的态度,脸上挤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身旁年轻警员刚欲开口推辞。
却被老民警伸手按住胳膊。
“寒地冻,咱们多忍忍没事。”
“老百姓身子骨弱,别让他们受罪。”
“仔细盯着点,防止出乱子。”
“尽快破案,早点……”
耳语未落。
中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打破了宁静。
老民警神色骤变。
“住手!那鱼哪来的?放下!”
鱼?
留守院内的年轻警员吼声如雷。
两名中年警官脸色大变。
几乎在同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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