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贾氏那张扭曲的脸,李恩语调愈发尖刻,字字诛心:“行窃便是违法,无论赃物贵贱,法度面前岂容讨价还价?你这一番维护偷的行径,莫非是想与国家法律作对?怎么,你们贾家平日里积德行善,关键时刻倒成了对抗体制的激进派?”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贾氏心口。
起初听闻“零代价偷窃”
,她尚且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待李恩提出让她顶罪赔偿时,脸色已隐隐发青;而听到“十块钱”
的补偿方案,眉头更是紧锁,满脸的不甘与嫌恶。
直到最后那句“激进分子”
落下,她眼中的愤怒终于压抑不住,化作两团燃烧的怒火。
好一个孤魂野鬼!不过是顺手牵羊拿了条鱼,竟敢扣上这般沉重的帽子!
“你这个……”
怒极之下,脏话即将脱口而出,但理智在最后一刻强行勒住了缰绳。
如今局势不同往昔,若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放厥词,不仅丢了面子,更可能引火烧身,给自己招来无尽的麻烦。
念头急转,贾氏脸色阴晴不定。
若是撒泼打滚,岂不是坐实了自家与这事儿有关?若是忍气吞声,心头又憋屈难平。
几经挣扎,她硬生生挤出一个冷哼,强撑着脸皮道:“少给我上纲上线!不过是一条鱼罢了,我倒要看看,报警能查出什么名堂!”
“呵,既然你如此笃定,那我偏要试试。”
李恩冷笑一声,并未纠缠,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阎埠贵,语气变得客气了几分:“三大爷,劳驾令郎去趟派出所报个警。
眼下线索不明,我得留在此处看守现场,以防节外生枝。
待事后若寻回鱼具,我自当提着两条新鲜的孝敬您。”
原本想给五毛钱酬劳,但考虑到金额太显得寒酸,李恩当即改口以鱼相赠,既体面又实惠。
阎埠贵眼中精光一闪。
方才李恩提鱼归来时,那鱼个头硕大、鳞光闪闪,着实诱人。
既有油水可捞,何乐而不为?
他立刻转身,手掌一挥指向儿子:“解放,快去帮李叔跑这一趟。
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何方神圣,胆大包至公然行窃!”
“得嘞!”
阎解放本就爱凑热闹,闻言二话不,脚步轻快地朝派出所方向奔去,满心期待着一场大戏开场。
贾张氏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原本她的算盘打得精响,指望李恩去报警这一出戏码能拖住时间,好让她那宝贝孙子趁机溜进屋,把盆里那条肥鱼顺走。
可眼下李恩不仅没走,反而死死盯着门口,还特意指使旁人去报信。
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她还怎么指挥棒梗动手?
眼见李恩真的转身欲行,贾张氏心里像被猫抓一样焦躁。
想喊停?不校
这一嗓子下去,就等于坐实了她在现场监守自盗的嫌疑,打草惊蛇是大忌,只能把满肚子的憋屈硬生生咽回肚子里,脸色涨得通红。
旁边的秦淮茹也不好受。
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棒梗闯下这等祸事,贾张氏急得跳脚,她同样心惊肉跳。
她目光游移,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死局中抠出一丝转机。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二大爷刘海中那张碎嘴先开了瓢。
“真是邪门了。”
刘海中扯着嗓子,一副忧心如焚的模样:
“前脚许大茂家的鸡不翼而飞,后脚李恩家的鱼就遭了殃。
咱们四合院这是招了贼还是进了鬼?大家伙儿可得长点心,晚上门窗都要插牢喽!”
这话一出,傻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刘海中这是在往火坑里推他!
上次许家丢鸡,是谁背的黑锅?
明面上是棒梗干的,实际上是他傻柱替罪羊。
现在刘海中把这旧账翻出来,跟新案绑在一起,这不是明摆着暗示院里有个惯犯吗?
傻子才听不出来,这话里的弦外之音,直指傻柱。
“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傻柱猛地转过头,瞪着眼吼道:
“许大茂丢鸡那事儿早就翻篇了,我赔了他五块钱私了,跟今李恩丢鱼有半毛钱关系吗?”
话出口的瞬间,傻柱心头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瞥向秦淮茹。
上次许家丢鸡,确实是棒梗偷的。
那这次李恩家的鱼……难道也是棒梗的手笔?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眼前的一幕狠狠掐灭。
秦淮茹低垂着头,眉眼间满是委屈与无助,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和上次背锅时如出一辙。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表情太熟了。
这鱼,十有 是棒梗干的!
“咋没关系?”
刘海中斜睨了傻柱一眼,慢条斯理地补刀:
“上次许家丢鸡是家贼难防,这次不准也是同一个‘家贼’在搞鬼呢。”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得傻柱脸色煞白。
“你胡扯什么!”
一直沉默的大爷易中海终于沉不住气,冷声开口维护:
“上次那是孩子们闹着玩,不算偷窃,顶多算个糊涂蛋。
这次可是实打实的 性质,能混为一谈吗?”
刘海中撇撇嘴,心中暗爽,觉得自己存在感拉满了,双手往袖筒里一揣,不再言语。
易中海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转向李恩,语气郑重:
“李恩同志,你放心。
既然出了这种败坏风气的事,我们院委会绝不姑息。
警察马上就到,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调查,不管是谁,只要查出端倪,绝对严惩不贷,绝不手软。”
易中海端坐主位,那张老脸绷得铁紧。
作为四合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这点面子工程必须做足。
平日里他标榜公正无私,此刻更是将腰杆挺得笔直,仿佛真的在主持一场庄严的审牛
这番表态一出,周围邻居们纷纷点头称是。
气氛烘托到位,易中海心里也舒坦了几分。
紧接着,夹边缝里的三大爷阎埠贵眼珠一转,适时插了一嘴。
这种立威的机会,他哪能放过?
“没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正色,“守法才是正道。
东西既然遭了贼,那就得查个水落石出。
把偷揪出来,给李恩同志一个交代,这才叫公道!”
这话听得人耳顺。
李恩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心底暗爽。
可旁边站着的秦淮茹,脸色瞬间煞白,额角渗出了细汗。
这要是真把贼抓出来,倒霉的不就是她自己吗?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目光慌乱地在人群中扫视,最后定格在一旁的傻柱身上,眼神里满是求救与焦急。
李恩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微妙表情,心中冷笑更甚。
“得好。”
李恩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若是让偷鸡摸狗之徒逍遥法外,还要法律做什么?”
阎埠贵闻言,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连连附和。
围观群众顿时沸腾起来,“公道”
二字,向来最能 情绪。
在这喧嚣声中,李恩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贾张氏的脸庞。
老太太那张脸黑得像锅底,浑身发抖。
李恩心里跟明镜似的:那鱼,十有 是棒梗动的嘴。
这次报警,就是要往死里整。
孩子年纪,不用坐牢,但少管所可不是吃素的。
进去走一遭,哪怕只是镀层金,也能把那混子扒层皮。
盗圣再厉害,也得服法。
当然,光整棒梗不够解气。
那个躲在后面撑腰的老虔婆贾张氏,也得付出代价。
若能扣上个包庇罪的帽子,哪怕不判刑,够她后半辈子喝一壶的。
念头飞转间,李恩看似站在原地盯着门口,实则余光死死锁住中院贾家的动静。
事已至此,绝不能给对方任何篡改现场或销毁证据的机会。
死盯!
只要她们敢动一点手脚,立刻捉拿现校
另一边,贾张氏脸色惨白,眼中却燃烧着怨毒的火苗。
不过是一条鱼,至于闹到警察上门的地步吗?
她至今毫无悔意,反倒觉得李恩题大做,欺人太甚。
满肚子的怨气,全冲着李恩去了。
可秦淮茹不同。
她是真知道轻重。
见婆婆只顾着生气,根本指望不上,秦淮茹强压下心头的惊恐,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盘算补救的法子。
刚才李恩和易中海那一番针锋相对,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趁着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当口,秦淮茹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了操作的空间。
念头刚起,秦淮茹便想抽身去找那傻柱。
她想摊牌,更想把这黑锅甩过去。
可转念一想,若是不吭声,任由傻柱自作多情顶罪,倒也罢了。
若是她亲口把话挑明,再让人去扛雷,面子上怎么挂得住?
太寒碜。
绝不能这么干。
心思百转千回,秦淮茹果断掐灭了主动沟通的念头。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眼神凄惶,透着股子无助劲儿,直勾勾地往傻柱身上飘。
这招熟啊。
上次棒梗闯祸,她就是用的这套表情管理。
当时效果立竿见影,秦淮茹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故技重施,只为换一句话:
“柱子,这回还得麻烦你。”
其实不用演,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作为资深备胎,他接收信号的速度堪称一流。
脑海里瞬间跑马灯似地闪过一堆念头。
肯定是棒梗那子手脚不干净,偷了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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