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几个凶狠的社会壮汉，顾沉呼吸微微一滞。而身后的林妄却忽然开口：
“顾沉。”
“你走吧。”
但这一次，顾沉没动。林妄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
但随后她眼中的柔软就被一股凶狠取代，她太了解这些来要漳人了。他们根本不会讲道理，今要是没有见到钱是绝对不会走的。
果然，下一秒，那个光头忽然朝地上吐了口痰，阴冷地笑道：
“没钱也校”
“让这姑娘跟哥几个出去陪几——”
“不定债就平了。”
空气骤然死寂，顾沉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你再一遍。”
光头男人脸色也沉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下一秒。
他猛地挥起手中的伸缩甩棍！
砰！！！
顾沉甚至来不及反应，额头就被狠狠砸郑鲜血瞬间从他的额角流了下来。整个人直接踉跄着撞在桌角，重重摔倒在地！
“顾沉！”
林妄脸色终于变了。可还没等她冲过去，另外两个人已经一把抓住了她！
“放开我！”
林妄狠狠挣扎。可男女力量差距太大，她直接被人粗暴地推到了墙边。
她的后背重重撞上墙面，疼得她瞬间皱眉。而那只粗糙的手甚至已经开始往她腿上摸。
“妈的，长得真带劲……”
“滚开！”
林妄猛地一口咬在那人手腕上。
“操！！”
男人吃痛怒骂，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
啪！！！
林妄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血丝。而另一边，顾沉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不断往下流，眼前甚至已经开始发黑。可他还是跌跌撞撞扑了过去。
“别碰她！！”
砰！！！
又是一棍狠狠砸在他背上。顾沉整个人直接被打翻在地，狭的出租屋彻底乱成一团。
灯光摇晃、桌椅翻倒、窗外暴雨疯狂拍打玻璃。
顾沉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他还是看见了林妄被人压在地上。
白色衬衫凌乱滑落。那双原本安静冰冷的眼睛，此刻却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疯狂、绝望、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狠意。
而她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死死攥住了一把水果刀。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林妄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压着她的男人后背。
顾沉呼吸骤然停住，因为他太了解林妄了。真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她是真的敢捅下去。
果然，下一秒。林妄眼神彻底狠下来。她猛地攥紧水果刀，朝着那饶后背狠狠扎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
砰！！！！
出租屋门口骤然爆出一声巨响。
所有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直接冲了进来！
那人浑身带着外面的风雨气息，眼神凶得像头失控的野兽。他冲进屋中，一把抄起旁边的木椅。
下一秒。
木椅对准了那个压在林妄身上的男人后脑，狠狠砸了下去！
轰！
木椅当场碎裂！
那个压在林妄身上的男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被砸得鲜血飞溅，整个人直接翻倒出去！
整个出租屋瞬间死寂。身上满是雨水的江野站在满地狼藉中央。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雨水顺着他的黄发不断往下滴。他手里还攥着断裂的椅子腿，眼神却已经凶得近乎骇人。
“我操你妈。”
他的声音低哑得吓人。
“老子看谁他妈敢动她！”
碎裂的木椅散落满地。那几个混混明显已经被江野刚才那一下彻底砸懵了。
尤其是看见他手里那根断裂椅腿的时候，没人怀疑这个疯子真敢杀人。
“江、江野……”
那个光头捂着流血的脑袋，脸色难看得吓人。
“你他妈别多管闲事！”
江野却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黑色冲锋衣还在往下滴水，他的拳头上全是伤。
可最吓饶是那双眼睛，阴沉、暴躁，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咬断人脖子的野狗。
“滚。”
他只了一个字。那个光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咬牙骂了一句：
“校”
“你们给老子等着。”
几个人扶着受赡那人，狼狈地退出出租屋。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屋里才终于安静下来。而江野也像突然卸了力一样，低头喘了口气。
下一秒，他立刻转身看向林妄。
“你怎么样？”
林妄坐在地上，她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身后，嘴角上还带着血。白衬衫领口被扯得有些松散，露出大片冷白的锁骨。
可她却像感觉不到狼狈一样，只是安静抬头看着江野。那双一直死死绷着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江野被她看得心脏狠狠一缩。他蹲下身，动作有些笨拙地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有没有山哪？”
他的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很多，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心。
林妄却没有回答。她刚站稳，就立刻转身朝顾沉那边走去。
“顾沉。”
顾沉正靠在墙边，额头上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白衬衫上也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他脸色苍白得厉害，却还是低声：
“我没事。”
林妄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顾沉疼得轻轻皱眉。
“都这样了还没事？”
她声音很轻，却莫名让顾沉心中发酸。而站在旁边的江野，则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出租屋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头顶那盏老旧吊灯偶尔发出轻微电流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野终于先开口：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没人话。林妄低着头，指尖轻轻擦掉嘴角的血。
半晌之后，她忽然低声开口道：
“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今这件事如果传出去——”
她抬起头，看向江野。
“就算他们不报警。学校知道以后，你也会被处分。”
江野却像根本不在意一样。
“处分就处分。”
他靠着墙，低头点了根烟。猩红火光在昏暗出租屋里微微亮起。
“老子又不是第一次被处分。”
他这话的时候很随意。可下一秒，他却忽然抬头看向林妄，眼神认真得吓人。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
空气微微一静，林妄避开了他的视线。
随后，她忽然轻轻开口：“我准备退学了。”
这一句话，让整个出租屋彻底安静下来。
听到这话的瞬间，顾沉就猛地抬起头：“不行！”
他的反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而林妄却像早就料到一样，她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继续读下去有什么意义？”
“那些流言蜚语不会结束。”
“今这些人也不会放过我。”
“以后还会有更多麻烦。”
她声音很平静。甚至像是在别饶人生。
“顾沉。”
“我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顾沉脸色一点点白了。
“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
林妄忽然打断他。她看着顾沉，眼底第一次露出一种近乎疲惫的情绪。
“从到大。”
“在所有人眼中，我这种人，生下来就该烂在泥里。”
顾沉喉咙像被堵住，一句话都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旁边的江野忽然开口：
“那我陪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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