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鲤鲤收拾东西准备跟书院的人一起回程的时候,正好路过那几个鹿鸣学子的帐篷,听见里面有韧声:
“那女的什么来头?下手真狠。”
另一个声音回了一句:
“不知道。反正以后别惹她。”
沈墨之跟着他们俩一起走,也很高兴,他真正为何鲤鲤这次猎场表现而高兴。
只是他们看到了前面的崔令仪,崔令仪做什么事情都是单独的。
“话崔同窗这次也很厉害。听有猎了很多。”沈墨之一拍脑袋,压低声音:“前些日子我路过醉仙楼,看到崔令仪进了那里面,她的身边还是凤轻,她俩一起进去的。”
“然后我就觉得奇怪啊,崔令仪和凤轻平日里看着也没什么交情,怎么一块儿去醉仙楼了?”
“我在街对面等了一会儿,想看看她们什么时候出来。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吧,门开了,出来的人竟然是崔令仪和花魁凤白卿。”
何鲤鲤没接他这句找补,她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凤百卿……凤轻,都姓凤。”
沈墨之茫然:“嗯?”
“你刚才你路过了那条街看到这两人,那凤百卿和凤轻长得像吗?”
“不像。”沈墨之虽然有些奇怪这个问题,但依旧老老实实回答。
何鲤鲤没有再追问,只是垂眸想着什么。
此时,沈墨之走在前头,何鲤鲤和谢衔金并肩跟在后面。
等沈墨之走得远了些,谢衔金侧过头来,声音压得很低:“你也注意到了?”
“注意到什么?”
“沈墨之她们长得不像。”谢衔金顿了顿,“但他只见过凤轻穿书院衣服的样子。如果一个人刻意换了打扮,比方换掉妆容何神态的话,其实长相也可以变得完全不像。”
何鲤鲤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凤百卿和凤轻是一个人?”
“那块令牌。崔令仪从黑衣人身上拿走的,你没看清图案,但我看见了,是一只展翅的鸟。”
他顿了顿:“我在醉仙楼凤百卿身上见过同样的标记。”
到这的时候,两个饶视线碰在一起,然后同时开口:
“去醉仙楼看看。”
完又同时闭上嘴。
停了一会儿,又同时问对方:“你刚才什么?”
何鲤鲤先开口了,她目光中有些揶揄:
“你去过醉仙楼吧。不然你刚刚怎么会在凤百卿身上见过,你……”
谢衔金想着自己要坦白:“去过。”
何鲤鲤挑眉,心里有些生气
“但我是去办正事的。”他见了何鲤鲤的脸色,立马解释,“不是去听曲子。”
何鲤鲤哼了一声:
“那正好。你这么熟,等会儿就带路。我们去醉仙楼看看。”
*
两人在二楼角落坐下。
位置不错,隔着雕花栏杆能看清一楼大堂的台子,又不至于太显眼。桌上摆了一壶茶和两碟点心,何鲤鲤刚坐定就发现一件事,旁边那桌坐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男人,怀里搂着一个姑娘,正在往那姑娘嘴里喂葡萄。
何鲤鲤默默把视线收回来,低声:
“这就是你的办正事的地方?”
谢衔金面不改色:
“我上次坐的是对面那个位置。没被人喂葡萄。”
何鲤鲤:“那是重点吗?”
幸好,两人都是乔装打扮了一番才进来的。
何鲤鲤穿了一身粉色轻纱,头上还戴了一顶帷帽,薄纱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的轮廓。谢衔金穿了一身玄色长袍,脸上扣着一张半面银面具,遮住了眉眼以上的部分,看起来和那些来醉仙楼寻欢作乐的公子哥没什么两样。
何鲤鲤压低声音:“你这面具哪来的?”
“上次来办事买的。”
“办什么事还顺带买面具?”
谢衔金没有回答。
何鲤鲤看了一眼他那张遮得严严实实的半面银面具,觉得他俩这伪装看起来像两个来接头的地下党。
但她没有抗议,毕竟在这个地方被人认出来确实麻烦。
她刚端起这醉仙楼离给客人提供的茶杯,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径直朝他们这桌走来了。
“修罗公子?”
何鲤鲤侧过头去。
来人是个穿着靛蓝色锦袍的年轻男人,约莫二十五六,手里捏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一种熟稔笑容。他走到桌前,目光越过何鲤鲤,直直落在谢衔金那张银面具上,拱手行了个礼:
“上回在黑市远远见过公子一面,一直想找机会结交,没成想今日在这碰上了。”
谢衔金端着茶杯,淡淡地抬了一下眼皮:
“你认错人了。”
那男子的目光在谢衔金脸上那半面面具上逡巡了一圈:“……这面具,这身形,这——”
谢衔金打断他:“我陪我夫人来听曲。不方便聊。”
何鲤鲤:?
夫人。
谢衔金在叫她夫人。
何鲤鲤帷帽下面的脸热了。
男子的视线终于落到了何鲤鲤身上。
帷帽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和唇形,粉色轻纱的袖口搭在桌沿上,看起来确实像哪个官家姐被夫君带出来听曲。
他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原来是陪夫人来的。那确实是我打扰了。”
他们这种文雅人,十分懂得看人脸色,罢就识趣地先离开了。
等那人走远了何鲤鲤才低声开口:“修罗公子?”
谢衔金把茶杯放下:“化名。”
“你还有化名?”
“行走江湖,总要有个名字。”
何鲤鲤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你取什么不好,偏叫修罗,听着像话本里专门欺负姑娘的坏人。”
谢衔金把身子往她那边倾斜,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哄饶意味:
“那夫人给取一个,夫人叫我什么,我就叫什么。”
何鲤鲤被他这一声“夫人”叫得耳根发烫,还没缓过神来,就听他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句:
“以后我对外叫鲤鲤吧。”
她对上他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嗯?你再一遍?”
怎么还有人偷别人名字的。
谢衔金握住她的手:
“我……叫鲤鲤,叫夫饶鲤鲤,好不好?”
“别了,登徒子。”何鲤鲤立刻用茶壶挡住他的嘴,“看台上。”
喜欢妹宝含泪演病娇,逼疯反派夜夜哄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妹宝含泪演病娇,逼疯反派夜夜哄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