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没有被人好好选择过,那我承诺我会永远选择你,我会只选择你,绝对不会背叛你。”
“你要是回应不了,你就是个坏女人。”
“我对待坏女人,自然也会变坏,我要亲你,抱你,摸你,缠着你,要真正把你揉碎。”
何鲤鲤看着他,被他的话钉在原地。
她看着他:“你这是威胁?”
“不是。”谢衔金,“是通知。何鲤鲤,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先要揉碎我的。”
她发现自己好像早就被缠上了,只是现在才意识到。
她别开目光看着河面上那只漂远的兔子灯笼:
“灯笼掉河里了。”
“看到了。”
“你让开,我去捞灯笼?”
“不去。”他,“那是沈墨之的,又不是我的,我嫉妒,我不想看到。”
“……你……”她叹气,声音比预想中轻,“真的……喜欢我吗?”
“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何鲤鲤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明明我总是在背后骂你。你坏、你嘴毒、你半夜翻窗吓人、你把考纲拆成二十本骗我背。我当面骂你、背后也骂你,我应该很讨厌你才对,但……”
她不上来了。
然后,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对你到底……”
她感觉那话堵在喉咙里,却迟迟绕不出来。
过了很久,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又一次冒出来,着抱歉的话语:
“我真的,我自己也分不清,对你到底……我无法作出任何承诺……所以……”
后半句还没落地,谢衔金已经俯身吻住了她。
她没完的话被他这个吻堵了个严严实实。
脑袋里那些理不清的、乱成一团的念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一个清晰的认知——
他在吻她。
谢衔金的唇是温热的,甚至带着点试探的轻,和平时那个把她气得跳脚的人判若两人。
她的心跳声大得连自己都听得见。
她鬼使神差地,闭了眼。
感觉到她细微的松动,谢衔金才真正吻了下来。
手掌托住她的后脑,指腹穿过她发丝,力道克制却笃定。那个吻绵长而安静,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和认真,他把那些没出口的,藏在翻窗的日子都一并递了过来。
等他终于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何鲤鲤脸颊烫得发涨,眼睛却不敢抬,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闷闷地响起来:
“你这算什么,趁人之危。”
谢衔金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有点哑:
“嗯,算。”
“我刚刚了。”他的声音低下来,比刚才正经了一些,“你你回应不了,那就是坏女人。我对待坏女人,只能这样了。”
何鲤鲤张了张嘴,想你那分明是歪理,但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他的温度和淡淡的气息,那些反驳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那你以后见一个坏女人就亲一个?”
“只亲你。”他,“其他人坏不坏跟我没关系。”
他舔了舔唇,回味余温后继续盯着何鲤鲤,轻声开口:
“我和沈墨之不一样。”
“沈墨之是等你的。等你选他,等你回头看他。但我不一样。我不会等你选我,我会让你只能选我。”
“你这话太满了。”她。
“满吗?”他问,“你刚才亲都亲过了,还觉得我得满?”
何鲤鲤别过脸去看着河面,觉得自己今晚已经被他堵得无话可了。
“世风日下啊,辣眼睛啊。”
一个穿着灰袍子的路人正提着灯笼从河岸那边走过来,路过这棵树的时候偏着脑袋朝这边看了一眼,又赶紧别开,嘴里念叨着含糊不清的感慨,脚步声没停,晃着灯笼越走越远,嘴里还补了一句:
“年轻就是好啊。”
谢衔金一只手撑在树干上,将她紧紧框在树前,两个人之间的间距到路饶那种语气都显得不是没有道理。
谢衔金偏头看了一眼路人远去的背影,又转回来,嘴角压了一下,没压住:
“他走了。”
何鲤鲤别开脸:“你让开。”
谢衔金退了一步,给她让出空间。
“你下次别在路边这样。”
谢衔金挑眉,声音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意味:“那在哪儿?”
“啧……”何鲤鲤抬头瞪他,但视线刚碰到他就弹开了,“你……我……我可没我喜欢你……”
“是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何鲤鲤,我要和何鲤鲤一辈子在一起。”他。
“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何鲤鲤突然问。
“从你改灯笼那晚上开始。”他,“你蹲在那儿剪布料的时候,我站在窗外看了一个多时辰。”
“那你就想了?”
“现在我想问你——”他顿了一下,“你能不能也帮我继续改点东西。”
何鲤鲤:“改什么?”
“改我。”他。
何鲤鲤:“……”
俗话,好女怕郎缠,她真的有点害怕了。
她回到书院寝居的时候,谢衔金还跟在她后面。从河边到书院,从书院门口到栖霞院,从栖霞院大门到她的房间门口,他一步都没落下。
然后,她无奈坐在屋子里。
准备帮他弄一下他母亲的遗物。
何鲤鲤坐在桌边,从抽屉里翻出那堆材料——铜线、铁片、醋、盐、还有一截从春兰托人带回来的铜丝。她把东西在桌面上摊开,谢衔金坐在她旁边,
“你别这么看我。”
“我看你怎么弄这个东西。”
“那你应该看手,而不是看脸。”
“哦。”
他低头去看她的手。
何鲤鲤感觉到那股压迫感终于从脸上移开了,她悄悄心里跟着放松了许多,然后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铜线。她将剥了铜芯出来,紧接着把铁片插进醋和盐兑好的碗里,铜线另一端缠上去。做完这些之后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捏着这头,别松。”
谢衔金伸出手,捏住铜线的另一端。
两根铜线在两个人之间被拉成一条笔直的线:
“这是你所的办法?”
“嗯。接上了应该就能试了。”
“那我捏稳了。”
他的手确实很稳。
何鲤鲤把mp3拿过来,把另一头接进充电口。碗里的气泡冒得更密了一些,一股微微发酸的味道在空气里散开。
然后mp3的屏幕闪了一下。
何鲤鲤屏住呼吸。
“亮了?”谢衔金的声音压得很低。
“亮了。你别动,线别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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