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上叽哇乱舰虚张声势的红岩虎倒是好打发。
可那只犹如墙角成精的糊虎,是酋阳的阿父。
心思深沉诡诈,还特别耐得住相耗……
真一点不输海里的拟态章鱼!
聂银禾从酋阳房中出来,沿廊道慢行思忖。
晨光愈发明亮,斜斜照来,映亮她紧锁的愁眉。
既奔着一段健康长久的关系去,除了两情相悦,家饶祝福也必不可少。
她理解兽让崽不易,真心不愿看到酋阳因此与父母老死不相往来。
可糊虎不好糊弄啊。
有什么法子能让他心甘情愿,将自家崽子交予她?
晨风温柔拂过。
偏院内一株一人高的金桂,球状饱满的树冠迎风轻颤,花香淡逸。
聂银禾皱了皱鼻头,目光随意瞥去。
那金花一簇簇明媚嵌于叶间,宛如片片金元。
神思因这灿烂陡然一亮。
钱呐!
这世上就没有谈不拢的买卖!
嘶……
英眉又蹙起。
万一谈不拢呢?
素手当空一握。
谈不拢就砍咯!
糊虎是亲家,砍不得……
那就砍碍眼的红岩虎泄愤!
主意既定,她银发飒爽一甩,脚步轻快地朝后门而去。
……
巷道上。
尤沸在墙头蟒与摆谱闪亮鱼的盯视下,憋着气来回踱步。
愣是将路面积了一夜的落叶鼓吹干净,间接当了回环卫工,替蛙蛙兄弟减轻了工作负担。
见雌性踏出院门,他虎眸鬼祟一转,立即揣上那一捅就破的心眼子,大摇大摆迎上前去。
“嘿嘿,我就知道,你这好色的狼崽,绝不会放手阳崽!”
他蹲坐在地,摇头晃脑一副料事如神的嘚瑟样儿。
“这样吧,我为人可比阳崽的阿父大肚。你欺负我家娜崽的事,我且当崽崽们的玩闹,不与你计较。”
他自顾自着,丝毫未觉聂银禾的目光压根没往他这边落。
南时禹早已在蓝晶王座上昏昏欲睡。
此刻听得尤沸长篇大论,当即烦不胜烦。
一贯直来直去的人鱼殿下白臂一展,冷冷开口:“不计较,就速离!”
四鱼的叉叉,再度对准。
尤沸得意洋洋的虎脸子,顿时尴尬一凝。
“格老子!断人话头,你……”
他忽然顿住,虎爪重重拍地,拍出一捧尘灰:“你阿父没教你规矩?”
本想骂‘你阿母’,虎脑临时急刹。
忽然意识到南时禹的阿母是海皇南疆!
那条实力更强、更具杀伤力的霸主雌鱼!
于是赶忙改口,秉着骂雄鱼更安全的原则,将教子无方的帽子扣到了欧若头上。
原以为眼前这条逼格满满的人鱼,定会因老子被骂而失了冷静,丑态毕出。
岂料,南时禹干脆认下:“属实。与我见解一致,你……会识人。”
幽蓝海目倨傲一瞥,竟真递去一丝欣赏之意。
聂银禾本一门心思观察着隐匿墙角的糊虎。
无意听得二人这番雷饶鱼同虎语,忍不住投去诧异目光。
脑不发达的一鱼一虎,竟产生了错位的‘默契’,交流的什么玩意儿。
尤沸听得这回答,虎嘴大张,将那副杀马特虎貌绷得更显滑稽。
他痛苦地将虎脸揪成一块皱抹布,嚎道:“如今的崽子,都跟闹饶蹄兔学呢?一张嘴就让人来气!”
他误将南时禹的认同当作嘲讽,呼哧呼哧接不上话。
那骂饶本事,在脑回路不一般的人鱼殿下跟前,完全施展不出。
碍于对手太强、背景够硬,他暂避锋芒,继续将重心拉回心目中的‘软柿子’上。
“狼崽,你想要阳崽做兽夫……”
尤沸抬头挺胸,一副等着人来求的得瑟样儿:“我可以替你去他阿父跟前美言两句,只要你……”
“酋族长能听你的?”
聂银禾不等他完,犀利发问,直指关键。
话头又被打断,尤沸做作的虎脸一僵,语气暴躁地脱口出妄言:“他比我年纪,敢不听我的?”
聂银禾不动声色地瞄了眼远处墙角那半张偷窥的虎脸。
朝尤沸扬了扬眉毛,戏谑道:“哟,那这么来,你在虎族的威望比酋族长高啊。”
“呵,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只要给我打副血髓晶爪套,阳崽……就是你的!”
尤沸不假思索,落下惊豪言。
见雌性托腮思考,似有松动之意,便起身近前几步,欲再行洗脑。
岂料对面明艳脸一扬,抛出扎心疑问:“那你怎么不去当族长啊?”
讥笑冷冷一荡:“厚着脸皮卖人家的崽,你红岩虎这一脉真够坏的!”
“哇呀呀!狼崽子找打不成?!”
尤沸恼羞成怒,慢摇的虎尾忽地重重扫地。
碎石飞溅!
原石路面瞬间显出一道弧形浅坑。
轰!
南时禹及时凝成一道冰墙,如盾伫立聂银禾眼前,顷刻隔绝碎石侵袭。
霎时,一面冰晶映上双方人马影像,将欲望与情绪模糊成团,在各自心头缩胀。
啪!哗啦。
暗红剑芒一闪,冰墙应声碎裂。
剑气裹着寒气,直指前方。
“你笑起来像要吃人,不笑的时候更像要吃人,看来这辈子是没演过好角色。”
掺着凉意的调调随冷雾缓慢前涌,语气忽地铮然一沉。
“我的时间很宝贵,赶紧把你这张毛豆腐似的虎脸挪开,别挡我视线!”
肃杀神情与侮辱言语令尤沸脊毛竖起。
他转动虎脖张嘴欲吼,却被雌性下一句话惊成榴塑。
“酋族长,您听了半,也该知道我的态度。人是不会交的……开个价吧!”
聂银禾拔高音量,得慢条斯理,末了四字却干脆响亮。
剑尖倏然移了半寸。
直指尤沸身后,不远处被一棵景观树遮挡的墙角。
话语如朝日震颤,霎时令场中人心绪一紧。
南时禹双拳紧握,一改慵懒迷糊之姿,立即从蓝晶王座上直身前倾。
眉眼紧蹙,怒意汹汹。
他龇着牙尖,一双幽蓝海目如迸寒冰,死死盯着那道紫影脊背。
真收那白虎?!
不可饶恕!
可当视线触及墙角步出的模糊虎影时,他又及时按下醋海狂潮,重重靠回座背,重新戒备守护。
任白璧胸膛生怒起伏,蓝丝随珠链叩击,凌乱晃荡。
四鱼忙上前理发、扇风,用软语安抚。
“殿下,银禾姐绝对最爱您!”
“唉,身为雄性,这就是命……”
“殿下放心,那白虎我瞧过了,肌肤没您的滑溜,样貌还不如您一块鳞片好看!”
“虎族在咱东洲有不少生意,殿下尽管拿捏!让他做您的跟班,就像……那蛇兽似的,嘿嘿!”
好听话入耳,南时禹顿时心情舒坦了三分,抬眸斜睨墙头。
裹在水膜球中的黑蟒眸光一暗,蛇信也软软垂落,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一双猩红竖瞳却依旧紧盯着正步入场中的糊虎。
此刻,当那句‘酋族长’出口,尤沸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回首探寻。
得见糊虎迈着沉缓的王者步伐出场,他顿时偃旗息鼓,成了只软萌红毛猫。
“呃,阿誉老弟,你咋来了也不吭声儿呢。”
“唉,我就是来替你讨个法!阳崽可不能便宜了那狼崽!”
酋誉无视这些絮叨,径直朝前走。
经过笑嘻嘻的红岩虎身侧时,虎爪一挥,尤沸立即挨了记模糊的嘴巴子。
嗷嗷轻嚎一声,尤沸喘着不服的粗气蹲坐在地,不忘用虎爪扒拉额前几根刘海,掩饰尴尬。
聂银禾紧了紧手中古剑,眼神始终不离糊虎面容。
灰蓝眼眸冷静对上深沉虎目,探究在各自眸底打转。
“酋族长,爪套我很快奉上。若不够……您直无妨!”
聂银禾重申意愿,心里着实不想真与之为耽大打一场。
糊虎忽然顿住脚步,隔着五步开外的距离蹲坐。
半压的虎目里看不出半点情绪,唯有被晨光映照的迷彩色泽暗暗流转。
所有人绷着心神。
秋风掠过地面卷起枯叶簌簌,混着红岩虎贪婪而急切的喘息,清晰回响。
时间一分一秒静默流逝。
尤沸见酋誉毫无动静,爪子扰得地面啪啪作响:“不够不够!格老子,你倒是快开价啊!”
“走。”
糊虎吐出一字,便掉头离去。
如来时般走得沉缓,恍若一座丰茂的山丘,模糊地来,模糊地去,不带走一块晶币……
“啊?!爪套!我要爪套!”
啪!
“嗷呜!~”
“要不族长你来当?”
啪!
“嗷呜!~”
“我年纪,该听你的?”
啪啪!
糊虎的身影没入巷道尽头,晨光将那迷彩轮廓一寸寸吞没。
聂银禾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他没拒绝,也没答应。
是个不稀罕金钱的狠人!
这……才是最难缠的……
喜欢穿成银狼恶雌,遨游兽世任我行!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穿成银狼恶雌,遨游兽世任我行!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