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
“我阿母过:雄性的泪,最扎雌性的心!”
长须指节一捏,对着酋阳重重点头:“要不你就哭,抱着银禾大腿哭!”
“呵,你阿父是只猫兽,哭起来花样百出,眼泪能擦湿半条长毛尾。我……学不来!”
酋阳蹙眉一叹,面孔别向一旁,显然对这个提议毫无兴趣。
长须拧着眉头,牙花一龇,苦思冥想起来。
忽然发出沉沉嘿笑:“那干脆用狠招!一招制狼!”
“什么招?”
酋阳费力昂起头,眸中渴盼莹亮。
长须蓦地俯身,凑近他耳旁压着嗓子献计:“那猫族巫医是我阿父远亲,我回头就去找他拿一颗欢愉果……嘿嘿。”
兽世出了名的性趣果入耳,酋阳顿时呼吸一滞,面色悄然飞上红晕。
脑中不由浮起旖旎幻象,他轻舔发干的嘴唇,故作不懂:“那东西……怎么用?”
唰。
胸口一凉。
那条毯下的银狼图腾,倏然显露。
晦暗无光、浅淡如雾……
长须皱鼻龇牙,笑得猥琐:“当然是你自己吃了!等着银禾心疼你……”
吱呀。
房门开了。
门口光线,亮了又暗。
聂银禾已跨入房门,脚步轻移趋近。
眼眸一抬,床上两道姿势暧昧的壮硕身影猝然撞入眼帘。
那正耳语的两人也是一僵,仍陷在淫谋浪计中未缓过神来。
此刻,三双眼眸相对。
古怪、尴尬、慌乱……
无形的情绪思潮,在半空交汇。
气氛骤寂,针落可闻。
“呃,我给兄弟听听心跳……”
长须旋即把脸贴上酋阳心口,假装听音:“活着呢!声儿强得震脸!”
大抵是不会骗人,起谎来手足无措,愣是不由自主给酋阳胸膛啪啪拍了几掌。
“呃啊!”
心口骤然钝痛。
水米未进的虚体哪经得住长须刚猛的厚掌。
酋阳身子猛地一蜷,抽抽两下,便晕了过去。
长须起身回望,瞥见兄弟一动不动,微微一愣。
旋即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心中暗暗佩服。
真会演,今算是成功赖了下来!
“他还得养养,我就先走了。”
罢,他手忙脚乱地跑出门,回头还留了个邪魅的笑:“那鸡鸭新鲜,完事后……记得给少族长补补哈!”
聂银禾望着一阵风逃离的壮汉,高低压着眉毛,嘴角直抽抽。
这兄弟情,未免好得过头了吧。
咦……
她生出一股恶寒,浑身一颤,才将视线落回床榻。
此刻的酋阳,侧身微蜷。
灰白中发凌乱散落,有几缕粘在嘴角,莫名添了几分羸弱气质。
聂银禾轻轻坐上床沿,用指尖拨开那几缕乱发,显出半张失了光泽的面容。
酋阳生得好看,是毋庸置疑的。
他同溪妄、南时禹等几个兽夫是截然不同的俊美。
立体的五官由柔和的线条串联,配上无辜感十足的狗狗眼,将阳刚与幼态完美相融。
拥有猛兽之躯,却更像只温厚的大狗,可盐可甜……
视线下移。
微微挤压而出的半边胸肌上,银狼图腾像沉睡的缘,等待一场炙热的唤醒仪式。
聂银禾望着他横留一道旧疤的心口,倏然心有所触。
酋阳曾经犯下的错,也似一道刻在她和兽夫们心口的旧痕。
见到他,不免想起那些浸透血泪的过往……
指尖情不自禁轻触。
在粗糙与温热的饱满间滑动。
咚咚。
心跳声确实强劲。
聂银禾无声弯了弯嘴角。
混沌莽地的背叛之殇,在这热烈的心跳声中,渐渐被与酋阳携手厮杀、老桂下的表白,以及兽王宫廊柱下一次次偶遇的记忆所替代……
指腹随回忆反复摩挲着,直至那麦色肌肤上起了鸡皮疙瘩,她才收了手。
视线再度下移。
绡纱薄毯褶皱成团,竟只留少许遮盖。
那凸起的肌理与臀线、凹下去的腰线,以及沙漠深处的地脉秘境,隐隐约约……
雄性的荷尔蒙气息混着昨夜药浴的植草香气,织成一抹撩饶情欲之息,缓缓逸散。
聂银禾暗暗抽气,目光胡乱瞟了瞟,便轻轻拉过毯子,欲为他好好盖住。
“我不冷,任你看。”
暗哑的嗓音似裹着一股热气,将每一个字烘出口。
聂银禾拉毯子的手一抖,抬眸看去。
酋阳不知何时醒了。
正用那双同时凝着稚嫩与沧桑的异瞳,静静又深深地望来。
聂银禾心跳一乱,微微别开脸,轻声:“你既然醒了,要不就随你族人……”
“你想我走?”
手被粗糙大掌一把攥住,用力按上酋阳心口:“我的心意,你还不懂?”
他忍着身体的痛意,竭力昂首凑前,语声又急又委屈:“我不会那些……弯弯绕的。要我如何做,你直便是。”
“要我离开,我没力气。但若要我真成了你的人……我有的是力气!”
他猛地挪动身体,将大腿贴近坐在床沿上的娇躯。
一个翻身,整具阳刚之躯猝然相贴。
他侧躺着,像一个刚猛的环,将聂银禾的腰肢紧紧圈住。
“银禾,我认定了你是家、是归宿,我是不会走的!”
倔强的吐息,在腰间炸开。
聂银禾感受着那轻吻般的柔蹭,酥麻一瞬间蹿上脊背,心里涌起万般情绪。
她对酋阳是有喜爱的,但因着不堪的过去,而不由自主地克制。
她早已原谅了酋阳,却不能替其他受害者点头。
定了定心绪,冷静道:“酋阳,那次,阿妄差点死在了崖底。”
手搭上酋阳紧箍的双臂:“你若能得到他的真心谅解,我们的事……再谈。”
酋阳未应,腰间的亲昵蹭动倏然停止。
床榻间,气氛微妙骤寂,彼茨心跳却悄然同步。
聂银禾思忖着左右晃了晃眼珠,转首欲问。
岂料,面孔刚转,便对上一双滚烫的唇。
他笨拙地强取豪夺。
舌尖卷过她嘴角残留的乳果汁,酸甜丝丝缕缕绕齿。
“唔……酋……”
“呼……好……”
一吻允诺,一心追随。
趁着佳人愣神,这只貌似什么都不会的白虎,凭着本能贪婪汲取,将人不断往宽阔的胸膛里带。
他似乎心口不一,嘴上允着,身体却蠢蠢欲动,要行什么大事。
聂银禾发觉整个人被他往床上压,且属于沙漠秘境的钥匙在躁动着,似要踏上某段探索之旅。
“够了!别忘了你该先做什么。”
她迅速抽身,忙拉过毯子将燥虎遮了个严实。
酋阳昂着脖子直喘气,喉结连番滚动,才压下那股失控。
“嗯。”
他沉沉应道,眼神却投来意犹未尽的迷离。
聂银禾整理着衣衫,认真道:“你阿父在外头,如何?还是你先回去?”
“我不!”
酋阳一口否决。
思忖片刻,神色懊悔:“怪我没把哥哥的事讲明,让他白白恨上了你。”
他拉过聂银禾的手,带着歉意抚摸:“族里与猿族联姻的不少,我有顾虑……”
“有顾虑是对的。不仅会引起族中动荡,虎族一旦防范和针对猿族,布钦也会察觉。”
聂银禾立即接话,免了他的为难。
酋阳被这体己暖了心,将头靠上她胸口蹭了蹭。
他倏然抬起头,撒起无助的娇:“你可不许把我交给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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